《士兵突击同人 袁朗x齐桓 齐桓公他叫小白》拙言君

5、5.

　　5.
　　选训的辛苦齐桓早有准备，唯一让他真正感到措手不及的，只有突然变得凶神恶煞的袁朗。
　　袁朗是副总教官，成天介地跟在总教官后头朝齐桓他们扯着嗓子嚷嚷，同时还要在总教官的示意下在记分册上奋笔疾书。这是袁朗头一回当教官削南瓜，心里没底，每天训练结束后就缠着他队长，也就是总教官，一个劲儿地问这问那。
　　总教官姓刘名锐，A大队行动三中队中队长是也，杠杠的山东大汉，人品过硬，平素以实诚著称，然此人演技超群，黑超这么一架，眉毛那么一挑，高大的身躯再往南瓜们跟前儿这么一站，活脱脱地痞流氓黑老大的架势，叫袁朗不得不服。他削南瓜南瓜的时候不爱说话，绝大多数时候都是用坚定不移地沉默和冷酷来面对南瓜们一个接一个的质疑、职责，还有歇斯底里的愤怒。南瓜们也不笨，没两天他们就想明白了，那个五大三粗的总教官早就打定主意以不变应万变，他身后那个跟活火山似的副总教官就是他的门下走狗，时刻准备着扑上来咬人。所以他们即便挣歪得再厉害，也只能讨个没趣。他们这一届的南瓜普遍没有他们的后来者吴哲那么喜欢钻牛角尖，虽说都是原部队的尖子，但归根结底都是在部队里摸爬滚打了好几年的人，多少都明白识时务者为俊杰的道理。他们不喜欢袁朗，不喜欢刘锐，不喜欢A大队，不喜欢连吃个饭都有上顿没下顿的日子，但他们都还记得自家老大的嘱托，都还记得军人的荣誉，刘锐和袁朗越是打压，他们骨子里的自尊和骄傲就叫嚣得越来越厉害。而且随着训练负荷的不断增加，他们实在是没有什么力气再跟袁朗和刘锐斗气了。背后骂上几句，训练日志上记上两笔，然后该干嘛的干嘛去。
　　一百个积分儿，看着挺多，实际上一点儿都不禁用，短短二十天，原来的三十二个人就剩下了十八个。被送走的每一个人临行前都会收到刘锐亲手送来的一本文件夹，掂在手里颇有分量，里面有他们选训期间的训练成绩和言行记录，有他们的训练日志，有心理医生的诊断，有教官组的各项评估和改进意见……无所不有，事无巨细。每一个被淘汰的人只翻看了几页，就都忍不住泪如雨下。刘锐一一把他们送到车上，然后敬礼，直到车子从视线里消失。袁朗心里也难受，本来送南瓜这事儿是他来干的，但他死活不肯去，就差抱着刘锐的大腿嗷嗷了，刘锐拿他没办法，便以身相代了。回来后看到袁朗眼巴巴地望着窗外，刘锐恨铁不成钢：“拧种！”
　　第二十一天，选拔继续。那天晚上没给南瓜们安排晚饭，齐桓和石丽海躺在床上，听着肚子一声接一声地叫唤。齐桓想翻个身，却实在没有力气再动弹。石丽海带来的那点“库存”早被教官趁着他们训练不在宿舍时尽数搜刮走了。
　　弹尽粮绝啊！齐桓哀叹。
　　不过怎么说呢，没饭吃，有些时候也许会成为一件好事儿。A大队的厨子和袁朗他们绝对是一伙儿的，没事儿就喜欢来点儿水煮黄瓜、水煮西红柿什么的，别说油了，盐都不放，时不时地再来几个布满鞋印的馒头和几盘油汪汪的大肥肉，一个又一个饱受折腾的胃总是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教官组的人还特喜欢和他们一起吃饭，老A吃的是空勤灶，伙食标准杠杠的，南瓜们只能干看着，自己跟自己置气。为了多补充一些热量，他们要尽可能地吃多一些吃快一些，跟饿虎扑食似的，与此同时还要时刻准备着应付毫无规律可言的紧急集合。这么一想，齐桓就好受多了。毕竟在齐桓看来，饿着肚子搞训练比刚吃完饭就搞训练感觉会好一些。
　　选训队里的人一个接一个地被送走了，两人一间的宿舍要么全空了要么只剩一个人，只有齐桓和石丽海的宿舍是满员的。训练强度太大，极度的疲惫总能让人头脑一片空白，好像忘记了自己是为了什么才坚持下来。留下来的每一个人都憋着一股劲，但是日复一日的折磨仿佛没有尽头，每一天都是浑浑噩噩的，所以齐桓只能靠着写训练日志来算日子。
　　天气越来越冷，A大队的人还算有点人道主义精神，给南瓜们换了一床厚一点的棉被。齐桓趴在被窝里写训练日志的时候手已经有些僵了，再加上短时间高强度训练落下的肌肉酸痛，齐桓悲哀地发现自己写的字越来越难看了。教官组的人每天都有办法把他们逼到一个极限，不仅如此，还要逼着他们突破极限。如果不行，那就扣分，分扣完了，那就走人。突破极限永远是一件艰难的事情，最最最难熬的时候，齐桓允许自己想一想岳征。
　　岳征也是特种兵！现在是空降兵特种大队一中队中队长。
　　齐桓不知道他进入空降兵特种大队前是不是经也历过这样的严格选训，他只知道特种大队是岳征喜欢的地方。岳征曾经往他邮箱里发过几张照片，背景都是辽阔的天空和大地，主角无一例外地都是照片中绽放着的伞花，邮件的标题只有三个字：漂亮吗？岳征的男朋友，也就是傅少聪，曾经动过心思想劝他离开特种大队，毕竟呆在特种大队远没有呆在常规部队安全。傅少聪和齐桓读大学时是一个学员队里的同学，关系很铁，他和岳征在一起很久了，齐桓能认识岳征也是托他的福。傅少聪知道岳征肯定不想离开特种大队，不知道该怎么跟岳征开口，所以就打电话找齐桓商量商量。
　　齐桓那时正在外出归来的路上，开着车往两栖营赶。他一手把着方向盘，一手握着手机，只是听着，若不是还偶尔“嗯“一声，傅少聪几乎都要以为他睡着了。
　　“少聪，”齐桓慢慢地说，“岳征也是军人，你永远都不可能把他排除到危险之外，但只要你在，他一定会好好地活着的。”
　　每次想到这里，齐桓总是忍不住自嘲。要不是因为岳征，他大概不会跟袁朗说对陆特感兴趣，也更不会老老实实地跟着袁朗来A大队找罪受了。
　　他无法抑制这样的冲动：他太想看看，岳征那么喜欢的特种大队，会是个什么样子。
　　淘汰了这么多人，这就意味着剩下的十八个南瓜的日子会越来越不好过了。如果说前二十天是大刀向南瓜们砍去，那之后的日子就是要精雕细琢了。除了总的训练大纲外，教官组还要给剩下的十八个南瓜都制定一份极其详尽的训练计划，削哪里，怎么削，为什么要削，都是有讲究的。呆在教官组的日子过得并不比南瓜们轻松多少。袁朗同志自知经验不足修为不够，所以只要一有机会，他就会抱着南瓜们的档案和训练大纲训练计划抓耳挠腮，还求爷爷告奶奶地要来了前几届南瓜的训练材料，一项一项地找不足、求进步。
　　袁朗一直对齐桓青眼有加，所以齐桓的档案和训练材料差点儿没让他翻烂了。
　　八十五分！过了二十天tmd居然还剩下八十五分！这是A大队选训史上前所未有的记录！袁朗觉得自个儿眼光简直好得没边儿了。
　　“队长，你真的没放水吗？”袁朗第N+1次问刘锐，语气是掩不住的得瑟。
　　刘中队长烦不胜烦：“这小子分儿老子也惦记着呢！！！还有，人是大队长挖过来的，你得瑟个啥？”
　　“……”
　　得，袁朗抓了抓头发，看来真得下狠手削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