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Another Shi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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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真正进到Grand Line的入口，谁又能知道挡在入口水流处的巨大黑色物体是一头鲸鱼，虽然它看起来呆呆的，但注意到它头上的伤痕的话，任何人都不会小看它的力量。
“嗯嗯！不错！这就是我跟你之间的‘战斗约定’！”满身是擦伤的Luffy双手抱胸，五颜六色的颜料混在一起显得脏兮兮的，他用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巨型画笔，在同样巨型的Laboon额头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草帽骷髅，“我们再次回到这里之前，你不能因为用头撞山壁而让那个标志消失喔！”
“吼喔——！”Laboon的回答声和它的体型一样大，对普通人来说很响亮的声音，对Seal来说传到耳边的已经成了一阵轰鸣，除了耳朵嗡嗡直响，她还能感受到它所表达的欣喜。
当Nami在灯塔旁的桌椅上制定着接下来的航海计划，Sanji回到船上的厨房来烹调镇上买到的大象真鲔鱼，“……”Seal对正在一段段被切下来的鱼肉投过去很热切的视线。
“Seal炭，想吃还要在等下啦！”Sanji熟练地将鱼排丢进锅里。
“…炭？”
“没错，鱼类对皮肤很好哦，只要稍加注意平时的饮食，你以后就一定能成为优秀的淑女！”卷眉毛厨子的回答完全是文不对题。
“……淑、淑女？”Seal看了看灯塔外对照地图写写画画的Nami。
“哈哈，就像Nami桑那样完美！”他毫不掩饰对Nami的赞扬，“Luffy那家伙居然把你的便当都吃了，真该给他吃鱼骨！”Sanji用力斩断鱼头部最坚硬的骨头。
便当被吃掉也是没办法的事情，Nami把盒子还给她的时候，就只剩下一点点饼的碎屑了，告诉Grouper的话他大概会很高兴自己做的饭菜在泡过水之后还这么受欢迎吧。至于什么淑女不淑女的，长大对于Seal来说还很遥远，她更想知道吃什么东西能让头发长快一点，这些以极慢速度窜出来的淡金色绒毛让她的头很痒。
回到Going Merry号上，Seal提出要帮Usopp修理主桅杆和船首像。身为搭船客的她实在是没办法在大家都忙着的时候闲下来和Crocus那个头顶着花一样奇怪装饰的大叔继续聊天，除此之外，她已经从Crocus那里问出了想要知道的情报。
……
“什么？潜水艇？”大叔摸了摸下巴，“是啊，是有那么一艘船，在今天比你们更早些的时候……不过我不记得他们往哪里走了，最近这里太热闹，我已经很久没这么忙了……”看着远方海平线的他变得咬牙切齿，“说来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得了！随随便便几句话就套出了我的几个小秘方，亏我还担心他们能不能在没有记录指针的情况下，安全到达下一个岛，谁知道……”
“…呃……”Seal只好掰了块黏在一起的甘草棒放进嘴里。她猜秘方的事情有80%可能性和在Laboon肚子里时，Crocus对Zoro说的，所谓“询问别人名字前，先报上自己的名字是应有的礼仪”一样，是他自己主动要说出来的。剩下20%，不在现场的Seal无从探究。
“小丫头你问他们干什么？”Crocus低头看向Seal，表情严肃。
稍稍看向另一边，“……那家伙居然把船弄坏了！Zoro，你也来帮忙啦！”Merry号甲板上的Usopp独自扶着主桅杆，还要用铁锤在修补的铁板上钉钉子，却得到绿藻头“呼——”的回应。“真是的，我又不是木工！”看样子他拿休息中的剑客毫无办法。
“…我……”避开Crocus的反问，Seal指指找不到人帮忙的Usopp，“……”她做出敲打的动作，“…谢谢！”顺便对Crocus的回答致谢，现在她已经知道红心海贼团从这里安全出航。
“……工具够吗？不够的话我屋子里有！”大叔的声音从背后传来，Seal挥挥手表示没关系。
Usopp瞥了一眼站在旁边变换着角度仔细观察修理部分的Seal，他一个人又要保持主桅杆笔直，又要把钉子敲牢固，“干吗？对修理有兴趣吗？”没人说话有些尴尬，他随口问道。
“……嗯！”Seal点头，然后把原本偏向左边的桅杆扶正。
“是嘛，能帮忙的话再好不过了，”他指指两手枕在头后面睡的正香的Zoro，“等下吃饭的时候也不叫他。”将食指置于嘴前，Usopp小声提议。
“…嘿嘿……”Seal笑笑，帮他把钉子按进预先画好的标记点上，一开始她有些拿不准力道，使得铁板凹陷下去，直到第五颗钉子她才熟练起来。
Usopp仔细检查了Seal的劳动成果，“哇，没想到真不错诶！Seal你说不定有这种天赋！咳、哼！虽然你帮着修好了主桅杆，不过我可是不会因为这点而放松对你的监视的！”他把工具放好，“走了，去吃饭了。”
那边，Sanji端出了做好的几大盘料理，四肢除了左脚之外都放了盘子，加上头顶的一共四大盘。真不知道他是怎么从船上厨房移动到岸上桌旁的，要明白Seal从船上跳下来外，Usopp可是爬绳子才回到Nami和Luffy那里的。
光是靠吃饭时的一场关于“弄坏记录指针”是谁的错的小插曲，是消耗不了年轻人旺盛的体力的。
Seal再次见识到了Nami的“可怕”，这位橘色头发的美女只需要飞起一脚，就将Sanji和Luffy踢到十米开外的海里。
Usopp在惊异于Luffy连鱼骨都没给他剩下的同时，犹豫着要不要提醒Nami他们的船长没办法游泳。
Seal第一时间冲到岸边，Luffy已经被厨子顺手捞起，趴在岸上气喘吁吁，再次证明了海水对能力者来说就像是天敌一样的关系。
离开鲸鱼Labonn和Crocus，船上又多了两个搭船者，梳着高马尾的Miss Wednesday和戴着王冠的Mr. 9，比起Seal来，这两个人还要可疑。
“……王冠…”Seal对那顶闪闪发光的王冠异常感兴趣，而如今它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不…不行！”Mr.9在毛毯里瑟瑟发抖。
Miss Wednesday呼出一口白气，“反正是假的，又有什么关系，”她说着，不顾桌对面Mr.9愿不愿意，伸手取下那顶王国，“呐，要不要试试看？”
“…不了…”Seal把手里的茶杯给她，这两个人应该是真的感觉很冷。
很可惜茶还没喝上第二口，一男一女两个人就被Nami踢出了厨房，“少在那里说大话！快去帮忙啦！”说着，Nami脱掉有些碍事的厚外套，“升起主帆！并转向右舷迎风！让船左转一百八十度！Usopp！你负责三角帆！Sanji去掌舵！”她吩咐甲板上的男人们。
Seal偷偷趁着Nami不注意溜出厨房，去帮着铲掉了甲板上的积雪。在随后的半个小时里，她帮忙还做了修补船底漏洞，收起卡住的三角帆，吃掉Sanji拿来的食物以增加体力等等杂七杂八的事情。
好吧，或许吃东西不算工作，不过Grand Line的“Grand”其中一点就是体现在变化多样的气候上了，连Nami都直呼她所学的航海术完全没用。
直到几个小时之后，天气才渐渐稳定下来。
靠着桅杆坐下的Seal，眼前尽是累到在地的人，Zoro伸了个懒腰，最先站起来，“嗯……睡得好饱，呼——”他果然是从入口那里一直睡到现在吗？
“……你居然敢睡得那么爽，不管我们怎么叫，你还是呼呼大睡！”Nami明显怒气值爆表，“咚咚咚”三发铁拳之后，“大家千万别松懈，可能还会有事情发生！”她走到船头，握紧的拳头却率先送开，“第一条航路…航海即将结束了。”Seal听到她喃喃自语。
“是岛耶！岛上有巨大的仙人掌呢！”不知什么时候跳上船首他的特等席的Luffy迎着风坐下，“这里就是Whiskey Peak啊！太好了，我们安然抵达了……！”他的呼喊声把所有人都招呼到了上面的甲板。
望着远处地图上标记为Cactus Island的岛屿，和它的名字一样，一眼就能辨认出岛上那些大到离谱的仙人掌。
“……”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Seal之前听Crocus那个大叔说过，假如到达一个岛屿之后想要前往下一个，就必须在记录指针记下岛屿间的磁力之后才能继续前进，不清楚Luffy他们会在这里停留多久，她准备先整理好自己的背包，万一有船能在今天行驶往接下去的岛，她就换乘那艘另外的船。
“那么，我们要跟各位告别了！”Mr.9和他的女伴站上了侧面栏杆。
“各位甜心，谢谢你们送我们回来！有缘再见喽！”Miss Wednesday朝大家眨眨眼，这让Seal有些不习惯，或者说不好意思，特别是在对方是一个这么漂亮的人的情况下……
“再见啦，Baby！”两个人向后跃起，潜入水中，看样子他们不打算直接搭船回岛上了，而是游泳过去。
Merry号顺着运河驶向内陆码头，意外受到了镇上几乎全体民众的欢迎。男人，女人，老人，小孩，甚至动物，不清楚是谁把他们都聚集到岸边的。
Seal不是没见过不排斥海贼的城镇，只是没想到她在Grand Line的第一站就又再次到达这种类型的地方，不过他们也太夸张了吧，就像迎接故事中的英雄一样。面对来自岸边热切的注视，Seal不自觉地戴上了外套的帽子，仿佛它能隔绝视线一样。
“……！”混杂的人群中，能感觉到了一股很不自然的注视，倒不是说杀气亦或是其他非正面的，Seal没办法解释清楚这个撩拨着她好奇心的东西。
跟着草帽一行人下船，立刻受到了一位头发像是花卷一样的镇长的招呼，说是要邀请Luffy他们参加专门为海贼举办的宴会。这个提议理所当然得被喜欢热闹的Luffy所接受。
“……”Seal拉了拉离她最近Zoro的腹卷下摆，毕竟随随便便去动他的刀是对武者的不尊重。她为什么不选择其他人呢，理由是船长、厨子和狙击手正沉浸在对即将举办的宴会的兴奋中，而Nami把注意力放在了指针的记录时间上。这位刚刚睡醒的剑客似乎对宴会既无特别兴趣，也没有表现出反对的意思，难道他才是关键时刻最靠得住的人？
“哈？什么事？”低头看向身高到他腰部小女孩，Zoro并没有不耐烦。
“…搭、别的、船……再见！”她鞠躬表达他们将她带到这里的谢意。
“你不打算跟着我们了啊，真是莫名其妙的小鬼……”他看到Seal困惑地眼神，“算了，你也有你的理由吧。知道啦，我会和他们说的。你可不要找不到愿意搭载你的船而哭着鼻子回来哦！”最后一句纯属Zoro式的玩笑。
“……喔…”Seal撇撇嘴，她才不会做哭鼻子这种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事。
算是和草帽一伙人告别，Seal转身挤过围拢在一旁的人群。
进港的时候没有看到任何另外的船只，但她考虑到这里是个欢迎海贼的小镇，所以想要找一艘船没准并不算难。可仅仅一条街的距离，她就被跟上了，但她丝毫不在意的往前走着。“……”要找到船的话必须先到达港口，这座Cactus Island还有其他的码头吗？她抬头看看空中的太阳，距离日落还有一个小时不到的时间。
“……”绕过高矮不一的房子，Seal重新回到了运河岸，勉强还能望见入海口方向Luffy他们的船那高高收起的船帆。身后的尾巴不依不饶地忠于职守，他的执着很大程度上是Seal一再兜圈子的原因，就这样解决掉也太便宜他了吧，Seal想到了个好主意，她加快了脚步，闪身跨进一座房子形成的阴影里。
跟踪着她的人按照预想中的跑了过来，当他出现在房屋拐角处，早算好时机的Seal将左脚伸出阴影……对付这个家伙连锁喉都用不上，Seal想他只是个普通人罢了。
“你干吗！噢噢噢，我是说你不是想去港口搭船吗？我想告诉你如果要搭今天最后一班船的话，最好快点，日落之前船就会开的！”拍掉衣服上的尘土，“真是的！”那个人反倒责怪其Seal来了。
“……对…不起。”他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威胁，可能是听到她和Zoro的对话了吧，Seal打赌他没在船的事情上说谎，“…船…拜托……”她诚恳的请教那艘船停泊的位置。
“顺着河走就是了……”男人挤眉弄眼地揣摩着该摆出什么表情好，“啊啊！真难你没办法！我就勉为其难带你过去好了！”这句听上去有欺骗的成分，“不过我们要跑着去哦，我怕你赶不及。”
“……”Seal点头答应，无论他想耍什么花招都没关系，她的目的只是搭船前往下一个岛屿而已，何况在Seal看来像她自己这样的小女孩根本没有值得欺骗的价值。
男人倒是跑的挺快，期间还不时故意放慢脚步，想要等等“脚力不及他”的Seal，小女孩也配合着改变步调，她也不想失去这个自己凑过来的消遣。
“没多少路了。”
路过上岛前看到的其中一棵仙人掌，Seal才发现它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植物，球状的山体上，代替尖刺，满是密密麻麻的墓碑，她开始担心起好心让自己搭船走出最初一步的那几个人来。
“算你运气好，那些和你一起来的其他五个人，大概死定了，不用多久这里就要多出五个新的墓碑来。”不清楚是不是离他的目的地近了，男人开始变得“坦率”起来，对墓碑的事情毫不遮掩，“倒是你，别想着逃跑哦，到这里我已经能准确估计你的跑步速度了，你是没办法跑过我的，哈哈哈！”他笑着，也不怕咬到舌头，“当然，和你的同伴比起来，你之后也好不到哪里去就是了。”
“……”Seal有些无奈，她为什么总是被人当做某些人的同伴，虽然她很想成为真正意义上的红心海贼团的一员，可那是在她追上潜水艇之后才能成立的结论，现在想这个会不会太早。她犹豫着走走跑跑，听到Luffy他们可能会遭遇什么不好的事情，她是否要选择立刻折返回去。
这么想着的时候，已经能看到停泊着等待的船了，船上没有什么特别的标志，不像是海贼船，反倒说是货船比较贴切。
在心里说了声对不起，她拖沓着脚步跟到船旁。
“呼……到了！哈……”男人大口喘着气，“啊！Mr.12！我又弄到……咳，这个小鬼要‘搭船’，没问题吧？”他扶着膝盖。
“……哦。”被叫做Mr.12的人含糊地答应着，“带她进去，和刚抓到的怪家伙关一起！”他小声指示部下。
Seal没跳过12这个数字，这算是怎么回事？她可以肯定的是，他与Mr.9有所关联，他们应该是一个团伙吧，就她所看到的，可能这位Mr.12在战斗力上还不如自称国王的Mr.9，如此Seal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反正早说过了，她只是要搭船而已。
“你这白痴！抓小孩来干吗？算了，反正你带都带来了……”见到只剩下他们两个人，Mr.12狠狠训斥了把Seal带来的男人。
“呜呜！她看上去没什么用，体力倒是不错，不及我是一定的啦！”男人还没停止疲劳的气喘，“呼……我想着‘追逐’的时候没准用得上，所以……而且她没什么反抗，说不定脑子不太好……”说着，还配合做个了指脑袋的动作。
“……”Seal非常镇静地接受了漏到她耳朵里的负面评价，伸手顺从地被拷上一副手铐，外加脚上的脚镣。好在他们没有收走她的背包，就把她踢进了船底层的一只铁笼。说实话有没有背包对她来说都没什么区别，她开始祈祷这伙人会提供食物给她，无论什么都好，能填饱肚子就可以了。
这只铁笼貌似还比较干净，光从味道上就能分别，其他笼子里都散发着臭气，只有这里味道淡一些。随便在角落躺下，船在甲板上水手的吆喝声中准时起航。
躺下的地方有一张浸过水的报纸，这里是甲板的最底层嘛，有些潮湿也是难免的。拿起报纸，Seal细心地将它铺平，借着模板缝里漏下来的点点落日余晖，她看到报纸头版除了“二十面相光临和之国国库，大名对此事闭口不谈”外，并没什么值得她注意的消息。
也是，这才只是第一天而已。
“……！”忽然，有个人影挡住了照在报纸上的光线。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Another Shi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