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Hey！The Straw Ha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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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好像要翻船了！”
“看到那亮光了吗？那是岛上的灯塔。叫‘指引灯’。”声音透过头顶甲板缝隙飘进耳朵里，“那道光所照射的，就是Grand Line的…入口。”它来自船上唯一的女性Nami，Seal没把自己算在内。
海水中这条帆船的颠簸对Seal来说不算什么，收纳库里的她靠在大炮炮膛边，安安静静地任由发梢上的海水顺着脸颊滑落到肩膀。旧背包被水打湿了，雨水加上海水，不用猜，那些肉馅饼绝对也被水泡过一遍。
“……怎么样？”女人向她的同伴征询着意见，她恰巧正站在Seal头顶，凉鞋鞋跟接触木质甲板，发出轻巧的“哒哒”声。
“咚——”有人在甲板中间放了什么重物，Seal听到有液体在木桶里晃动，闻着味道，像是品质不错的朗姆酒。作为大部分时间都漂泊不定的船来说，用木桶来储存淡水是不切实际的，就算在船上所有的桶里的都装满淡水，时间一久它们也会变质坏掉。所以除了蒸馏得到的饮用水之外，于潜水艇上的短暂旅程中，Seal指的“喝水”更多时候喝的是朗姆酒，也有船员喜欢葡萄酒，除此之外还有咖啡、红茶或者别的什么饮料，但真正往喉咙里灌进完全淡水的机会其实是很少的。
“…好！那来弄个庆祝船只进入Grand Line的下水典礼吧！”Seal的印象里没有这个声音的主人，它可能来自岸边时候他们在等的三个同伴中的一个。
“喂！不用在暴风雨中做这种事吧…！”这个声音她知道，是那个长鼻子，她听见Nami叫他Usopp。
很可惜没人理会Usopp的惊呼，“……我要找到All Blue。”搬酒桶家伙第一个说。
接着，“我要成为海贼王！”说话人的话语里透露出认真，可以听出他绝对不是开玩笑随口讲讲的。
在他之后，“我要成为世界第一剑客。”又是一个听上去难度相当高的理想。
Nami说的是“我要画出世界地图！”，而Usopp……“我…我要成为勇敢的海上战士！”
五个人，每个人的声音和决心都传到Seal得到耳朵里，“走吧！目标Grand Line！”那个说要成为海贼王的人喊道。
“喀碰”一声，打破木桶，酒液从木头缝隙里流下来，Seal用手接了一点喝掉，的确是口感甜润的优质金朗姆，“船……”她会追上潜水艇的，Seal掰了一半馅饼塞进嘴里。
很快，甲板上的人陆陆续续离开了，大概是回到各自的工作岗位，只留下两个气息在Seal头顶，“Nami！不好了！亮光不见了！”其中一个来自“未来的海贼王”，“糟糕了！那是‘指引灯’耶！”他或许是站到了甲板栏杆上之类的地方，Seal只能听到凉鞋的“哒哒”声从楼梯上来，站到船头。
“那是灯塔的灯光，当然会不见啰。”雨中，Nami很难看清手中的地图，她必须双手握住纸的两边，才能好好地将它在风吹之下展开，“就是因为这样，才需要一个航海士嘛。你放心，至少我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
Seal思考了好一会才明白，灯塔的灯光是不停旋转的，“……航海士…”原来这个海贼团中…是海贼团吧，她刚刚听到有人说要成为海贼王的……这个海贼团中的一点红，掌握着左右船上所有人生命安全的航海术。Shachi曾说过Penguin那样懂得航海术的人并不多，像他就只能看懂地图，而其中能通过星象、风、海水来提前判定船航行能正确路线的人更是少之又少。
“喔？你真厉害啊。”有人说出了收纳库里Seal想说的话。
“……你快从那里下来啦！”向更前方跨出一步，Nami的催促里带着担心。
想是嫌她的担心多余，“不要！我不会把这里让给别人的。”小孩子一样的耍赖语气，同时还能透过大炮发射窗看见一双摆动不停的脚和拖鞋的鞋底。
“我哪有叫你让给我啊！”伴随着一声目标为头部的敲击，拖鞋的主人跳回甲板上，Nami叹了口气，“不过…确实糟糕了……”她下意识地跺了跺脚，“如果继续前进，就会跟传闻一样碰到……！”从甲板一侧走到另一侧，“去把Usopp他们都叫到餐厅来！”Nami吩咐。
“诶？可以开饭了吗？”
“……”Seal可以想象到听见这回答的Nami的表情。
“…呀～从刚才开始我就闻到甲板下面飘上来的香味了……”他自顾自说着听起来只是想为觅食而找借口的话。
正在咀嚼另一半馅饼Seal不小心噎住了，她用力捶打自己胸口才让堵在喉咙口的馅饼松动一些。“……哈…”终于将这半块“危险的美味”咽了下去，来不及大口喘气，她抓起旧背包躲进大炮炮膛和地板间的空隙里，有一只手从窗口伸了进来。
“噢，找到了！”那只手够到了她没来得及拿走的便当盒。
为什么他有办法把自己的手臂变得这么长？Seal很想安安静静地藏在下面思考这个问题，但是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食物被拿走，于是她小心翼翼地探出头，用手紧紧扣住便当盒的边沿。
“…还差一点……”有人不肯轻易放弃，木质的便当盒在两股力量的拉扯中濒临散架的危险。
或许是Seal对口粮的执着起作用了，在以脑袋撞到炮膛发出“当——”的金属碰撞声为代价之后，她保住了支撑未来一天半所需要的食物。“……！”她明白这场争夺战的胜利也意味着她应该是被船员们发现了，匆忙盖好便当盒的盖子，Seal胡乱的把它塞进背包，随即爬出大炮发射窗，双手攀着窗沿，摇摇晃晃地吊在大炮炮口之下。
同一时间里，收纳库的门被打开，“没有？”来人带着疑惑和遗憾，粗心地漏掉了地上的馅饼碎屑，重新关好门，“Sanji！Nami说可以开饭了！”他朝甲板最上面的砖砌厨房喊。
“我才没这么说呢！”Nami很想如此反驳他，但当她在栏杆边俯身查看下方海流的时候，到嘴边的话变成短短一个音节的尖叫，“啊！”
“……啊…”两双眼睛目光相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的Seal只能用个同样的词来应付她。
“啊？”当人们不了解事情到底发展到什么程度的时候往往会说这个疑问词。Nami身旁多了个人，按照Seal预想的，他应该会在一秒半之后才会从收纳库门前返回到甲板上层的，“哈哈，我就说嘛，怎么可能凭空消失的…肉馅饼，分给我吃可以吗？”
Seal松开左手去按住后面背包的搭扣，但晚了一步，便当盒被某只自说自话的手拿走了，“不！”她的阻止有些无力，盒子里的馅饼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着。
好在看不下去的不光她一个人，“我说现在是吃馅饼的时候吗Luffy！”Nami一把夺走了便当盒。
“怎么了怎么了？！”正在收纳库对面的仓库整理今天买到东西的Usopp听见Nami的惊呼便冲到船头，“看我的，必杀！蛋星！”他的身体比头脑快了一步，“啊咧？她她她……她是谁？”做出一轮攻击，他才向后退了一步，指着Seal的悬挂着的方向问道。
抹掉砸到脸上的鸡蛋，舔了舔手指，味道尝起来是新鲜的家养鸡蛋。“…哈……”不光甲板上的人在犹豫着，Seal她也是，既然被发现了，她该不该就这么松手掉下去？可是好不容易碰巧遇到这么一艘船……
“呐，你，要不要先上来？”这时候，叫做Luffy的人扒着栏杆，对她笑了笑。在船上多出一个可疑人物的时候，可以说这个决定对于这条船上的其他四个人来说是鲁莽的，“我可是船长！而且我觉得带着这么好吃的食物的家伙不像是坏人。”看见Nami和Usopp的顾虑，Luffy把手按在快要被风吹跑的草帽上。
什么？Seal突然回想起镇中心处刑台上的人，“……谢谢。”她先道谢，然后怀着“这样的船长真的没问题吗？”的忐忑心情，反身翻上炮口，再跳上甲板栏杆。当她的皮靴在甲板上稳稳落地，她就释然了，反正只是搭船而已，又不是要加入他们。
“我是Luffy，这是Nami和Usopp，你呢？”
不久前，Seal也曾被另一位船长这么问过，“S…Seal……”这一次，她不用再回答那个简短但意义不明的代号了。
收起手里的地图，“你，为什么……我是说，你怎么……”Nami斟酌着措辞，“Seal，你是什么时候上到这艘船上的？”
“…港口……”Seal捏着背包带子，她知道任何事情都必须付出代价才能得到回报，“……给。”手里是两枚硬币，一枚1贝里的，另一枚面值为500贝里，是她在Bayonne得到的零花钱，之前一直都卡在裤子口袋的一个破洞边缘，以至于她都快忘记这份财产了。
Nami没接过小女孩递来的零钱，“嗯……”她帮她合上摊开的手掌，“你的家是在Logue Town吗？我想，返回的话还来得及，只不过……”她大概以为Seal只是因为玩耍误上了他们的船。
Seal摇摇头，“Grand Line……搭船…可以…？下…岛屿……”她试探着问，是否可以让她搭船进入Grand Line，哪怕只在第一个岛屿就让她下船，只要进去那条航道上，总有办法搭乘到另一艘船继续往下走的。
“哦？你怎么知道我们要去Grand Line的？”Luffy把双手背到脑后，“好啊！”他同意了Seal的请求。
“Luffy？”Usopp看样子是想投反对票。
“……”Nami也不是很赞成，“呼，算了，反正你是船长嘛。”她摊了摊手，“需要先说明的是，Seal，我们可没办法在接下来的路上保证你的安全。”话是这么说，她还是决定稍稍对这位“乘客”照顾一点。
“有什么不好，反正Seal很强，对不对？”
“你怎么知道啊？”Usopp把弹弓收回腰间。
“直觉啦，嘻嘻。”Luffy摆出他标志性的笑容。
“哎……”Usopp叹了口气，“我可是会一直监视着你的，如果你做出什么危害于我们的举动的话……哼哼，我Usopp船长可是有着八万人的部下……”
“诶？你之前不是还说八千人……”Luffy无意识地吐槽道。
屏蔽掉耳边的双人相声，“啊，差点忘了！赶紧叫大家到餐厅集合！”Nami一拍手，想到她还有事要和大家说，“Seal，你也一起来吧。”
“所以……你们不准备解释一下这家伙是怎么回事吗？”当Nami和其他人说完登山海流的事情，Zoro略带警惕地观察着Seal的一举一动，还不时点头或者皱眉。
“嗨，小小姐，这是奇异果和橘子的混合果汁，可以帮助伤口愈合哦！”Sanji不理会Zoro的问题，而是端上了一杯颜色漂亮的果汁，他注意到了Seal脖子上的绷带。在镇上的时候，一个小孩子有这样的疤痕实在是太显眼了，为了不被探究的目光盯着，Seal才不得已使用了Law预先准备在包里的绷带。
“……谢…”Seal对他微笑，随后解开了脖子上的东西，缠着它让她觉得稍许闷热，“…好喝！”端起杯子一口气喝掉了全部果汁，不算接到的朗姆酒，她的确是渴了。
“是、是嘛，你喜欢就好。”Sanji说着，水池边弹了弹烟灰。其实不光是他，所有人都注意到了环绕Seal脖子一周的伤痕，只是大家都没有开口的意思，或者说不知道该怎么问，不知道是不是应该问。
Luffy放下咬在嘴里的杯子，“Seal，你和那个叫Arlong的大坏蛋一样是鱼人族吗？那你的牙齿也可以那样一整～排拿下来？”他注意到了小女孩微笑露出的尖牙齿。
“笨蛋，你在说什么啊！”Nami捶了他一拳头，让Seal觉得没准她才是这个团体里真正的头领吧。
“……呃…”Seal摇摇头，Penguin猜测说她可能有鱼人族血统，她想她并不是鱼人。
“喂，你去Grand Line有什么目的？”终于，Zoro问出了所有人都想知道的事，“一般小孩子是不会…搭船想去那个地方的吧？”其实他原本打算说“是不会有那样的伤痕的吧”。
Seal略带拘束地扭了扭身子，“追…一艘……海贼船。”她一个词一个词地，完整说出她的想法，而不是只靠几个关键字，这件事情在她心里是现在最重要的事情。
“海贼船？”Sanji收走桌上大家的杯子，换上了刚才烧开的热水泡的茶，“如此说来是和船上的海贼有关喽？”他靠着灶台旁的橱柜，“那么那伙人是你的仇人？”他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Seal连忙否认，“不是的！”根本不是仇人，说起来还能算是救命恩人。
“喔，那就是你的同伴？”Luffy喝了一口杯子里的热茶，“好烫啊Sanji！”他吐着舌头。
同伴吗？Seal点头，又很快摇头，“…还…不是……”左手按在系于腰间的衣服上，卷在一起的衣料下面，是红心海贼团的标志，目前对她来说未来的结果还是未知的，真想早一点，快一点赶上去。
“什么呀，搞半天原来你也是海贼。”Luffy撇了撇嘴，无视了Seal说的现在还不是。
Seal看看Zoro，感觉有些眼熟，“……捡…眼镜？”她歪歪头。
“咳！”原本双手抱胸的Zoro干咳一声，他还没提起上船前被Tashigi挡住的事情。
“什么眼镜？对了，你还没说清楚你和那个女孩子是什么关系呢混蛋！可恶，居然对女孩子动手！”
以骑士精神为原则的Sanji向Zoro追问之际，“喂！奇怪了？暴风雨突然停了。”Usopp细心地发现了窗外的异常，便赶紧招呼大家。
Seal也抬头看向外面，完全是一片风平浪静白云朵朵的情景，明明几秒钟前还是狂风暴雨的，甚至圆形玻璃窗上还残留着打下来的雨滴。她抿了抿嘴，她为什么会没注意到这么明显的变化，船身的摇晃几乎快感觉不到了，这群人还真是不可思议，和Law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一样，她开始不自觉地放松了自己的神经。
“糟了……我们进入‘无风带’了…”Nami脸上完全是一副惊呆了的表情，一瞬间，她像是变了个人，“你们别这么悠闲了！快收起帆，然后划船啦！我们要返回暴风雨的轨道上去！”见到Luffy和Usopp毫无紧张感地看着她，“听我的话就对啦！”她真是又急又气，用力把四个男人推到甲板上让他们干活，“还有你！Seal你就好好待在船舱里别出来！”
“生气的Nami桑也好可爱！”Sanji一边两眼冒红心地拉拢主帆的绳子，一边将注意力全部放在Nami这边。
Seal也想帮忙，她推开餐厅的门走到甲板上，可正在这时候，从船底部开始，船身剧烈地摇晃起来，她看到了展现在眼前的，可以说是相当壮观的场景，“哇……”Seal忍不住张大嘴感叹。
“这里是海王类的……巢穴啊…”Nami扶着主桅杆瘫坐下来，“而且是大型的……”这后半句几乎小声到听不见了。
假如忽略掉一番手忙脚乱之后除了Seal之外全部累倒在甲板上的五个人，从无风带返回East Blue暴风雨之下的结果可是非常成功的。
“Nami…”Seal扶她坐起来，递上了一条从厨房找的毛巾。
“啊，谢谢你啊，Seal。”Nami忙打起精神，等下的上山之路才是重头戏，“这是厨房用的杂巾！”她无奈地把它丢到餐厅桌上。
“……对不起…”Seal把毛巾放回它本该待的位置，Nami好可怕。
多亏了Luffy，船才从船舵被掰断和船被撞毁的危险中得救。上山的运河对Seal来说是第二次了，恐怕今后也很难有人能有机会在一天之中登上这里两次。大家都集中到甲板前端，每个人脸上都是欣喜和对下面旅程的期待。
借着上山的空闲，她向当事人询问了为什么他手臂可以自由伸缩，肚子可以轻易膨胀的原因。
“你说的这个是恶魔果实啊，我是吃了橡胶果实的橡胶人！”说起让自己变得今后不再能游泳的恶魔果实，Luffy既有些不甘心，但更多的是自信和自豪。
“没错，恶魔果实可是有很多种的呢。”Nami补充道，“虽然这个笨蛋这辈子都是旱鸭子了……”
“…喔……”原来如此，Seal点头，这样Law的那个透明薄膜一样的能力就可以解释的通了。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Hey！The Straw Ha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