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人间》明心不见性

42、第 42 章

　　宛宛走了，肖夏也走了。这个城市空了，变成了一座死城。我茫然的在这个城市游荡，以往热闹繁荣的大都市，到处都是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
　　可是，又有什么要紧的呢？我本来就什么都没有，一直以来，我都是自己一个人。从前，现在，将来。都只有我自己，有什么要紧的呢？只剩下自己我也能活得很好，真的。
　　天空有什么东西落下，一滴，两滴。很快就密集起来。原来是下雨了，原来，夏季的雨也是会这么冰冷的。
　　雨越下越大，身上很快就湿透了。白茫茫的雨把我包围着，我索性闭上眼睛，任由雨点重重的打到脸上，身上。雨啊！他知不知道，此刻的我的心，就像这世间一样，瓢泼着这冰冷的雨呢！
　　恍惚间，有人扯着我的手臂，把我拉到路旁的屋檐。“这是怎么了？”他问，我抹掉脸上的水，看清了眼前的人，笑道：“蒋哥，下雨了。”我瞧了他身上也湿透了，道：“你在躲雨吗？我要回去了，该回去了。”他拉住转身往外走的我，道：“等雨停了再回去。”他拿出纸巾帮我擦脸，我躲开他的手，笑道：“你是说这场雨吗？我才不怕它呢，我不怕它。”我转身往外跑，雨毫不留情的倾泼在我身上。我对追出来的蒋哥喊道：“你看，我不怕它，我不怕它。。。。”蒋哥捉住我，吼道：“你在发什么疯？”雨打得眼睛生痛，不知为什么，心里一股怒意直涌上头，我也吼道：“你才发疯，你神经病。你滚开。”蒋哥瞪着我，忽然拉着我便走，我挣脱不开，只能任由他牵着。
　　两个在大雨里行走的人，确实挺像疯子的。
　　他带我到一座住宅楼前，坐电梯上楼。直到他拿出钥匙开门，我问道：“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蒋哥不说话，也没有放开我的手。他拉着我进门，道：“等我一会。”我呆站在客厅，脚下很快就汇聚了一小滩水。蒋哥捧了一叠衣物出来，道：“快去洗个澡吧，别傻站着了。”我看着他手里的衣物，都是女孩子的东西。犹豫了一下，道：“这是你女朋友的东西吗？”他的脸僵了下，有点尴尬的道：“是的，不过你放心，她每个月都有去体检。她很健康。”我忙摆手道：“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没经过她同意就动她的东西不大好吧？要是引起她的误会就不好了。”我看了眼窗外的雨，道：“我在这呆一下，雨停了就走。”蒋哥把东西往我怀里一放，道：“这怎么行，会感冒的。”他停了一下，道：“再说，她现在不住这里了，这些都是她不要的东西。你先将就着用吧！”身上的衣服湿答答的粘在身上，有点冷。我笑道：“那谢谢了。”蒋哥轻轻笑道：“不客气。“
　　微烫的水洒在身上，洗去了身上的寒意。
　　冲完澡出来，蒋哥正拿了盘菜放桌上。见我便笑道：“时间刚刚好，快过来吃饭。”我走近一看，桌上摆着三菜一汤。我惊讶道：“你还会做饭？“蒋哥有些微得意，递了双筷子给我，道：”马马虎虎会做一点，就是不知合不合你的胃口。“我试了下，点头道：”唔，不错。肉片滑嫩。青瓜爽脆。很合我的胃口。“蒋哥替我装了饭递过来，道：”都是些家常菜，简单了些。“我笑道：”这样就很好了，跟我还客气什么。“
　　对于淋雨的事，蒋哥只字末提。只是不停的给我夹菜，让我吃多点
　　一顿饭吃完，我笑道：“饭是你做的，碗就由我来洗吧。”蒋哥也不客气，道：“好。”
　　洗好碗，蒋哥又帮着清理完厨房。我道：“打扰了你一天，我也该回去了。”蒋哥手上的动作顿了顿，道：“喝杯茶再走吧？”他的眼中带着期盼，我不由得点了点头。
　　坐在客厅，这时我才注意到房子基本上没怎么装修。四面白墙，家具也简单得很。我好奇道：“蒋哥，怎么房子没有装修？”蒋哥看了眼四周，道：“我一个单身汉，能住就可以了。”他看着我，微微笑道：“等我以后找到了另一半，再好好装修也不迟。”我有点点头。他盯着我看了一会，道：“今天是怎么了？”他终于还是问了，脸有点发热，我盯着手中的杯子，道：“没什么，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他沉默了一会，道：“如果想找人聊天，我是个不错的人选。”我点头道：“好的。“蒋哥恩了一声，过了一会，他道：”你还不知道我的名字吧？“我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听到他问，便含糊的应了一声。平时总是蒋哥蒋哥的叫，确实没想过问他的名字。他道：”我的名字叫。。。“好一会都没听到他说下半句，我抬头奇怪的望着他。蓦然惊觉他的眼眸竟似隐含情意。他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的道：”我的名字叫蒋。。。一。。。。福。很难听，但是，我想你记住。我叫蒋一福。“我被他突然的认真吓到，只是呆呆的点点头。气氛越来越沉闷，越来越压抑。我有点慌乱的放下杯子，道：”我该回去了。“蒋哥黯然道：”我送你。“我忙道：”不了，我。。。“正对上他复杂的眼神，后半句便咽了回去。只好道：”好吧。“
　　我正整理着单据，经理带了两个女孩走进柜台，道：“容易，你把单据与营业金整理一下交给她们。到我办公室一趟。““好的。“
　　来到经理室，敲了敲门。“请进。”我推门进去。经理抬了抬下巴，道：“坐吧。”我拉开椅子坐下，经理道：“知道为什么叫你进来吗？”我点点头道：“知道。”她有点诧异，随即笑了笑，道：“昨天怎么回事？班也不上，人也找不到？“我道：”对不起，我忘了。“”手机怎么打不通？“”没电了。“经理哼道：”忘了就忘了吧，你等会去人事部结算工资。我们公司不需要你这样不负责的人。“我点点头，道：”好。“她没想到我会这么爽快，讪讪的解释道：”不是我不讲人情，如果人人都像你这样。全公司都要乱套了。“我笑道：”我明白。“我当然明白，如果是别人，这件事最多罚个款罢了。但是，谁让我得罪了她呢？以前那件事，她记得清清楚楚，从末忘过。好不容易等到了机会，她这么精明的人是不会错失的。我道：”没什么事我先出去了。“她点点头，道：”有空回来玩。“我笑了笑，我都要走了，实在没必要再这么虚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