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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规矩 ...


  •   费云帆的电话打不通。费云舟和他的妻子纪雅芙都来了汪家帮忙。

      不过费云洲倒是打了费云帆在法国的号码,得到了紫菱和他在一起的消息。舜娟知道了,担心女儿一个人在国外,不会保护自己,身边又是那个“情场浪子”费云帆,更是心头火起,把费云帆骂了个透,还迁怒了他的哥哥费云舟。

      费云舟本来就是骄傲的人,他好心帮忙居然还被连在一起骂了,口气当然也不好:“怎么这么说话呢?多少年的朋友了!想当初你有事,我也是尽力帮忙的。”

      这话说的是他当初帮着舜娟处理了沈随心的事情。如果在汪展鹏在的时候说,还隐隐带着一点威胁的味道,可见这位一贯和善的费云舟先生是真的生气了。虽然绿萍不是汪展鹏,可毕竟舜娟不愿意这件事被家里的其他人知道,还是收敛了怒气,不再开口。

      绿萍看了一眼费云舟身边穿着一身墨绿旗袍的纪雅芙,投去同情的目光。原来,这个世界上竟然有这么多和她,和妈妈同命相连的女人。而她们还能沉浸在虚构的幸福泡影里只不过是因为没有像她们一样,发现真相罢了。

      她那天和杜茉聊天,只是无意中和杜茉提了一句,本来一直帮着妈妈的云舟叔叔居然最后支持了爸爸,不但帮着爸爸和沈随心暗度陈仓,还指责妈妈的不对,甚至说后悔曾经帮过她这样的话。当然,她没有提到这是上辈子发生的事情,只是说就在不久前,汪展鹏再见沈随心之后,费云舟才变了态度。

      杜茉当时就发了个鄙夷的表情过来,说:“你那个什么云舟叔叔现在忽然能了解你爸爸的感受了,肯定是自己也有了亲身经历。反正那个小侦探闲着也是闲着,我让他帮忙一块调查一下。”

      就在昨天,她拿到了一份有关费云舟的资料,上面的内容让她嗔目结舌。

      绿萍嗤笑。在汪家的“失意”从丑小鸭变成天鹅的时候,“骄傲”就会被折断翅膀。而在费家的“麻烦”终于想要安定下来的时候,那位“规矩”似乎早就不再规矩了。

      纪雅芙不想参与到云舟和舜娟的争执里,正想和绿萍说句话,缓和一下气氛,就看到了绿萍递过来的眼光。似讥似讽,更多的是满满的同情。她心里“咯噔”一下,任谁看到那样的目光,总会觉得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在自己的身上。可是她再看过去的时候,绿萍已经垂下了眼帘,让她觉得刚刚那一瞬,只不过是她的幻觉而已。

      可是,绿萍接下来的话,却让她如遭雷击。她说:“云舟叔叔,对不起,我妈妈也是担心紫菱,才失态了。不知道云舟叔叔刚刚说提到的,是什么忙呢?难道澜香苑的房子是帮我们家买的?谢谢云舟叔叔了。”

      绿萍笑的开心,其他三个大人却齐齐变色。舜娟死死地盯着费云舟,抿紧双唇。费云舟双手环胸,脸色暗沉。纪雅芙想到绿萍先前的眼神,双手紧握,颤抖不已。

      费云舟在结婚二十多年之后,终于也体会到汪展鹏当年遇到沈随心时候的感觉了。他以为汪展鹏会不顾一切的要和沈随心在一起是因为舜娟太强势,让汪展鹏忍受不了了。但是,他那个时候觉得,汪展鹏的性格太过儒雅,有舜娟在身旁正好互补,相得益彰,夫妻间磨合磨合,就会像他和雅芙一样相敬如宾了。那些汪展鹏说的真爱啊、激情啊,他都不置可否,总觉得那不过是汪展鹏在为他的出轨找借口罢了。

      可在他遇到琪琪的时候,一切都变了。那天,他在路边“捡”了一个女孩回来。说是捡,其实就救。那个女孩休克晕倒在路边,正好被路过的他扶住,送去了医院。她醒来之后,说自己叫琪琪,被爸爸妈妈抛弃了,小脸苍白,楚楚可怜。女孩乖巧懂事,很依赖他,费云舟第一次有了想收养一个孩子的想法。

      费云舟和纪雅芙都是丁克主义者,所以他都四十多奔五十的人了,还是没有孩子。之前,费云舟是庆幸的。没有生过孩子的纪雅芙身材曼妙,比那些同年龄段的夫人们,看起来都要年轻许多,也给他挣足了面子。可是,在看到其他朋友都儿孙绕膝的时候,他忽然觉得有些落寞,想到古人的“长兄如父”,就对费云帆这个唯一的弟弟很是关照。无论费云帆做了什么错漏百出的决定,他都让底下的人先应承下来,自己再帮他完善、修改。每次看费云帆得意的样子,他也很开心。虽然后来,费云帆由于生活作风的问题,跟他有些离心,可他到底还是听不得别人骂他弟弟。

      只把满腔的父爱倾注在费云帆身上,从来没有想过要真的有一个真正意义上孩子的费云舟,在听到琪琪哀泣的时候,忽然觉得领养一个孩子,也是不错的决定。雅芙也能多些温暖的感觉吧?他这些年,虽然由于太太年轻漂亮,经常被人称赞,但还是发现,和那些有了孩子的夫人们相比,雅芙少了一种为人母之后温暖、浑身发出柔光似的感觉,他最近总感觉雅芙有些冷冰冰的。一想到,有了琪琪,雅芙唇角的温暖笑意,费云舟也发自内心的笑了。

      可是,没有想到,他刚把琪琪带回家,还没有来得及跟雅芙提起,他居然一不小心和琪琪发生了关系。事后,琪琪红着脸说不会怪他,这也是她自己自愿的。费云舟的心,在女孩颤抖的声音里,忽然就平静下来了。他鬼使神差的帮琪琪卖了一套房子,瞒着雅芙和琪琪交往了。他开始的时候还会唾弃自己,居然做出这种背叛家庭的事情。可是琪琪像菟丝花一样,全身心的依赖他,仿佛离开了他,下一秒就会枯萎掉一样。费云舟的心被深深的触动了,他忽然觉得也许琪琪碰到他是天意。不然为什么,偏偏在他从旁边走过的时候,她晕倒在了他怀里,没有早一秒,也没有晚一秒。本来好像不容于世俗的感情,在琪琪的感化下,好像变的那么的顺理成章,好像生命里只有一个雅芙是他前生发生的事了。但是,在和雅芙在一起的时候,费云舟心里还是有一些忐忑的,所以,在舜娟骂费云帆没有道德是非观念的时候,他不悦的出声打断,提起了沈随心的事情。现在他已经真正了解了汪展鹏的感受,自然觉得当时帮舜娟是对不起他多年的好朋友了。

      当然,绿萍并不知道费云舟之前的想法。她只知道,费云舟背着纪雅芙在澜香苑卖了一套房子。澜香苑,是很有名的高档小区,也是众所周知的情妇小区。很有趣,里面住的居然是一个看上去不满二十岁的小女孩。当然,仅凭这些都不能说明什么,可是她手上有一沓费云舟和那个女孩的拥吻照。她实在想不到,看上去那么高尚、正直的费云舟,居然会当众做出那么大尺度的动作。其中有很多张,他的手不是伸进那个女孩的胸口里,就是伸进女孩的裙子里,让绿萍看的都有些脸红心跳。

      最后,还是纪雅芙开了口:“云舟,什么房子?”澜香苑的房子,无论是谁的,都不好解释。

      费云舟还是黑着脸,没有说话。他看了绿萍一眼,不确定她知道了多少。虽然他也考虑过要告诉雅芙,可是琪琪不让。她善良到令人发指,怎么也不愿意破坏他的家庭,让雅芙难过。所以,虽然只有琪琪能让他感受到爱的火热和激-情,但是他的人,还是雅芙的,雅芙也不会受到伤害。可是绿萍居然当着雅芙的面,揭开了他竭力隐藏的秘密。他不确定绿萍是知道了什么,还是只不过不小心看见他买房了,所以他不敢说话。

      他不说话,绿萍自然也不会说话。也不知道费云舟这样浸淫商场怎么久的人,为什么会想到去澜香苑买房。难道杜茉说的“歪理”真的是对的,只有智商低下的男人才会背叛妻子?不过澜香苑确实高档,象征身份就是了。估计,不到二十的女孩子,没听过那里的名声,会艳羡地想要住进去吧。

      纪雅芙看没有人回答她,绿萍说完话之后,就一直眼观鼻鼻观心,似乎一些都和她无关的样子。而费云舟,脸上明显僵硬了好多。

      纪雅芙温婉贤淑,可是到底是大家出生,骨子里还是带着高傲的气质。见费云舟不说话,也依稀明白了一些什么。可是到底不愿意当着舜娟的面表现出什么。

      “是不是展鹏托你买的房?是不是……她……她……回来了?”谁料,李舜娟这个时候却开口了。她的声音有些梗塞,在听到绿萍说出澜香苑的时候,就认为一定是汪展鹏让费云舟去买的。而值得汪展鹏这么费心的女人,一定就是那个沈随心!二十年了,这个名字还如同一把剑一样,悬在她的头顶上,随时都会担心它会掉下来,打破她二十年来努力经营的一切。

      费云舟看了舜娟一眼,又看看纪雅芙。见纪雅芙一瞬不瞬的盯着他,眼睛里闪着希翼。他不愿意在这个时候让雅芙难过伤心,便选择了沉默。

      舜娟看他这样,更加伤心,眼眶都红了。

      绿萍看到舜娟这样,心下不忍。瞥了费云舟一眼,心想,还真是费云帆的哥哥,栽赃嫁祸的功夫可真是一流啊!她想她这是因为他那个指鹿为马的弟弟迁怒到费云舟了。而且,她的经历告诉她,这种事情,女人还是早知道一点的好。早点知道,之后的痛苦也不会那么多。要是纪阿姨决定原谅,也可以早点让费云舟离开那个小女孩,要是不准备原谅,早点离婚也早点解脱。

      想到这里,她故意摆出一副疑惑的模样,说道:“妈,您在说什么呢?这个事情就是爸爸告诉我的,他还奇怪云舟叔叔为什么要忽然买房呢!不然我怎么会知道呢?我还以为是您悄悄托云舟叔叔买的,想要送给我或者紫菱当嫁妆呢!”那件事当然不会是汪展鹏说的,可是汪展鹏这几天都醉醺醺的,说了什么他自己也不知道。

      舜娟听绿萍这么一说,面色好了很多。而纪雅芙的脸上已经血色尽褪了,可她还是扯起一个笑容,佯装镇定的说:“云舟,你这是要给我们什么惊喜呢?买房子也不看看地方……”

      舜娟回过神来之后,也发现了费云舟的不对劲。心里一个咯噔,难道……雅芙也遭遇了和自己一样的事情?

      “雅芙,我们回去说吧。”费云舟在绿萍说出房子不是汪展鹏托他买的时候,就知道琪琪的事情瞒不住了。他本来也不愿意买澜香苑的房子,可架不住琪琪喜欢。没想到还是被雅芙知道了,还是汪展鹏说出去的。真是一报还一报啊!他当初帮了舜娟,让汪展鹏离开了沈随心,如今汪展鹏就要害的他伤害雅芙和琪琪了。为什么会伤到琪琪?自然是因为琪琪太善良了,雅芙难过了,她也会跟着难受的。

      后来,费家发生了什么,绿萍并不知道。只是后来,纪雅芙的哥哥嫂嫂当着所有媒体的面,认下了一个无家可归的孤女当干女儿,那个女孩“感动”的不停的流泪。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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