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莫及 假如时光可 ...
-
这天早上樊桦痕很早就起了床,他悄悄地开了房门,看到睡在客厅沙发的男人,以及...他身边放满的四海波。
他走到男人跟前,虽然是同一张脸,但还是觉得很别扭。
轻轻戳了下男人的肩膀,没反应。
樊桦痕不自主勾起一个弧度,如果是以前的他,因整天处于高度警戒状态,有人到了跟前,他都会立马觉醒,那可真没意思。
而他...
“夙魍,快起来烧早饭,送我去学校!”樊桦痕叫嚷。
男人眉头微动,不耐烦地挥掉了樊桦痕的手。
他再次看着男人的睡颜,可一仔细看他,就有了久违又可怕的熟悉感,他讨厌那样的感觉,他不想再感受到那个男人的气息,他拼命地摇他,直到男人彻底惊醒。
“你他妈把本尊当死猪啊!”夙魍猛然睁开愠怒的双眸,眼睛周围是一圈重重的眼影。
樊桦痕一惊,问,“你的眼睛怎么会这样?”
由于魔侵体的时间久了,相应的□□也会反映出一些魔性的特征。
“冥气反噬,没大碍。”
少年隐隐约约看到男人的额角有个浅浅的图案,但没看清,男人起身去了厨房。
“夙魍,冥界的人都像你一样粗鲁吗?”
“我粗鲁?没人这么说过我诶!”男人轻松撕开了面包的包装。
“你在冥界的地位太高了,当然没有敢说你。不过,冥界不还存在着一位皇帝呢么,他呢,他不会反感你么?”
“他当然反感,他要是看得惯我才会不爽!”男人不屑。
“看来你们是相互克制的咯,那哪一方才是正方,哪一方是反方呢?”
“在冥界,没有好坏,我们不是敌人,也不是朋友,只是都起到了维持冥界的作用而已。”
“哦,那守护神是做什么的?”
“收化怨灵。”
“好像你的工作辛苦得多啊,怪不得性情也剽悍。”
“有了个荒淫无道的太子爷,就必须有个老谋深算的摄政王。”男人说到这哈哈大笑起来。
少年撇撇嘴,“冥界是什么样子的?”
男人回头,坏坏地看着他,“你想去?”
“我不想去,既然有你这个冥界守护神在这,我当然要一次性问个痛快。”
“你总会见到的,不告诉你。”男人转身拿了个盘子出来。
樊桦痕盯着他的背影,愤愤地白了一眼。
“那你长什么样子?”
“爷爷我可是冥界最帅的人,怎样,是不是很崇拜我?”男人回头不羁一笑,深邃的瞳孔有那么一秒钟的绿光乍现。
樊桦痕呆住了,心脏仿佛也窒息了一秒钟,好像是恐惧,又好像不是。
“没有。”
“不会吧,爷爷我可是四大名著鼻祖加冥草啊!”
“没有,没有,没有。”少年冷眼摇头。
“切,小白龙马,吃早饭。”男人把盘子推到少年面前,悠闲地坐下,却看到少年一脸惊愕地看着自己。
“嘿,你怎么了?看傻了?”
樊桦痕张口想说话,却说不出,他看到眼前的夙魍不知道何时换了一张脸,五官比樊决的不知道精致了多少,皮肤变成了暗色,最突出的还是那双发着幽幽绿光的眼眸,周围一圈黑重的眼影暴露了他的真实身份,整张脸即使不做任何表情,都能显示出主人不驯张狂的性格。
更可怕的是,那种肤色正在一秒秒蔓延到身体各处,原本清爽的短发变得幽黑,而且在徐徐变长。
“........”
男人疑惑地看着少年的反应,抬起自己的手,指甲早已是黑色,而皮肤也是自己再熟悉不过的颜色了。
夙魍望着少年无奈一笑,“看来我终究是冥气太重,这副躯体已经承受不住了,诶,那可怎么办?”
“你的眼睛...好好玩...”樊桦痕不自主地盯着他的眼睛,仿佛有股魔力,盯上他的眼睛就再难移开视线。
“不要看,你的灵魂会被吞噬的。”夙魍立刻用手挡住了少年的视线。
“他的身体已经不存在了,你还管我干什么。”樊桦痕硬是掰开了他的手,眼睛蒙上了一层水雾。
夙魍微愣,不得不承认,这小子的眼睛真的很好看。
“哈哈,白龙马你为什么又哭啊?”夙魍笑了,伸手轻轻擦掉少年眼角的泪珠子。
“把你的手拿开,你的目标不是我吗?”旁边传来一个低沉清雅的声音,一个人凭空出现在房间。
“哼,你玩得挺痛快啊,[避息]都失效了,你不怕屠城么?”夙魍站了起来,冷傲地看着一头银丝的冥皇。
“不,还没。”寒炎冽从身后抽出一把七尺长的银剑,直指夙魍。
“干嘛?又要动真格?当心这把[雪魅]也不听你的话了。”夙魍瞥了眼面无表情的冥皇,手里也凭空挥出了断魂刀。
转眼间,周围的场景化作了一片废弃神庙,而樊桦痕不知所措地傻站在原地,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夙魍,平常你来找我,可从来不会耽搁那么多时间,一边干正事,一边吸尽那副身体的精气,不正是你放松的方式么,怎么现在变成了冠冕堂皇的完成人类的遗愿?”冥皇微笑,视线转向了一脸震惊的樊桦痕。
“鬼孙,爷爷的事什么时候轮得到你干涉!”夙魍一气之下直接放出了追魂锁链,紧紧套住了冥皇,下一秒却被冥皇直接挣碎。
粉碎的链条又重新组合,组合完毕之际,夙魍一举收回,并提起断魂刀砍向冥皇。
冥皇漠然念了一串咒语,砖地上浮起几个大气泡,长出了几个糜烂的僵尸。
“哼,喽啰,放马来吧。”夙魍挥刀横向一砍,僵尸皆哀嚎化作灰烬。
冥皇冷笑一声,又念了一串咒语,从天上飞下来千万只巨大的独角兽残骸,踢着骨蹄子,张开嘴露着尖牙,狰狞无比。
“魔兽岂是你能随意召唤的玩物!”夙魍看着那群骷髅独角兽,从心底涌出了本能的怜悯。
“不敬,斩。”冥皇发下了残酷的号令。
夙魍怒吼一声,吼声在身体极速异变的过程中变质,他挣脱人形的束缚暴露出了真身,是一只巨型的黑色麒麟,体态如山,兽性如海,巨大的绿光瞳孔威慑着他脚下渺小的一切。
独角兽群皆刹住了脚步,嚎叫着后退,麒麟继而吼一声,独角兽皆慌张地飞回天际。
“呵呵,小麒麟,你还是一如既往的暴躁,不长进。”
“即为一界之皇,亦不可妄意恣行!汝屡犯冥规,是可忍孰不可忍!”麒麟暴怒地蹬地,顿时山崩地裂,神庙也开始倒塌,夙魍一旦发火,就是意识也很难存在,不顾生灵存亡,这也是冥魔的暴虐所在。
寒炎冽不再笑了,表情变得严肃,他转头看着樊桦痕好像一副在看3D大片的表情,还是忍俊不禁,抬手一挥,少年的手腕上就多了一个黑玉镯,男人迅速来到他跟前,朝他露出一个占有欲的笑容,然后牵起少年的手,一起跑出了神庙。
樊桦痕惊诧地回头看着那只巨大的麒麟,像做梦一样,而且它正看向自己所在的方向...
“不要看,看他的眼睛你就动不了了。”寒炎冽看着少年,说完后念了一串咒语,面前出现了一个巨大幽深的洞口,是冥界的入口。
远处传来几声微弱的鸣叫,寒炎冽望过去,一只雪白的小狐狸正在远处看着他,迟迟不敢过来。
身后的神庙正在渐渐崩塌,眼看黑麒麟就要发狂,男人朝着狐狸一挥手,狐狸就被转移到了身边,并跳进了男人的怀里。
“小狐狸,你是怎么进来的?”男人温柔地抚摸着茸茸白毛。
白狐狸白了男人一眼。
“呵呵,罢了,我们走了!”男人拉着少年淹没在了漆黑的洞口。
在淹没的那一刻,樊桦痕看到朝自己奔来的黑麒麟,他又缓缓化作人形,一头黑发如墨,碧眸如星,肤如暗玉,嚣傲如战神,寂苦如夜妖。
夙魍的表情是惊惶的,他拼命地跑向少年,试图把他从洞口拉出来,可一切都晚了,少年被黑暗淹没了,而且也再不可能从这里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