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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暖魔 爷爷我是四 ...

  •   下午5:02.
      夏梧世一脸阴郁地站在学校大门口,每当女生走过对他露出惊艳萌的神色时,他都一个个白了回去。
      “小狐狸,一天下来感觉如何?”男人不知道从哪里弄来辆摩托车,远远地向他招手,酷的扎眼,女生们的目光又随之转移,轻轻的尖叫声不绝如缕。
      夏梧世眼中还是闪过一丝惊喜,刚想走过去,男人却下了车,反问自己,“那小子呢?”
      夏梧世顿时气结,再难愿意说话。
      “他还没走对吧?我很快就回来,在这等着我。”男人微微一笑,朝学校里走去。

      偌大的校园,在现在这个时间点,也早已人去楼空,仅有层层安全通道的幽绿的光剩下。
      漆黑的教室门口前瘫坐着一个身影。
      月色把香樟树的影子拉得邪长,映出少年忽明忽暗的英气脸廓。
      瘪瘪的书包被随意地扔在一旁,主人无声无息地坐着,安静地仿佛一具暗夜塑成的尸体。
      无底洞般的楼道里传来清晰的踱步声,沉稳而有规律。
      脚步声在离少年不远处的楼梯口停止,时间在这一瞬间凝固,少年悚然地动了一下,却仍然低着头,专注地盯着脏兮兮的白球鞋。
      颀长的身影朝少年这里走来,愈走愈近时,也看清了来人的样貌,是个英俊到精致的男人,从上而下的着装透着贵气。
      男人在少年面前蹲了下来,看着少年漂亮的眼睛微微一笑。
      “怎么是你?!”樊桦痕惊悚地瞧着蓝迹炎,回想起那一片月光下的公墓和他的阴森表情,浑身一凛。
      “为什么不能是我?怎么,没人来接你?”语气温柔。
      “这关你什么事,我自己会回去,不,我马上就回去!”说罢就吃力地站起来,男人扶了他一把,却被惊慌地打开。
      “很晚了,要不,我送你?”男人的笑容更加灿烂,再次衬着月光,说不出的幽美。
      “我不认识你!”少年惊恐地大叫,看都不敢看男人,朝着楼梯快速地奔下去,却撞进了一个温暖结实的怀抱。
      “喂,白龙马,给爷爷我看着点路啊,爷爷接你容易嘛我!”樊决看着在自己怀里发抖的少年,还不忘数落几句。
      “白龙马,魂没啦?荔枝呢??”
      樊桦痕抬头望着男人熟悉的脸,却说是陌生的感觉,但他的温暖让他暂时想依靠,所以只是紧紧地抱着男人,然后不停地说,“我们快回家,我们快回家!”
      “回什么家啊!看你也没有给我带荔枝的样子,我还就不回家了!”男人看着他害怕的样子,坏坏地说。
      “樊决!你发什么神经!我要回家!”少年怒了,使劲推着男人,因为他感觉另一个男人站在了自己身后。
      樊决刚才还很俏皮的神情在看到少年身后的男人时,顷刻间变得傲慢又严肃。
      “呵,我道是谁缠上了我家的白龙马,还真是干儿子宝玉啊!”
      “远远就听到了我最讨厌的中国四大名著里的词汇,果真有其人。”
      “呸,龟孙子,就你大王了是不是?给我从哪来滚哪去!”樊决悄悄地把樊桦痕拉在身后,自己淡然地面对着蓝迹炎。
      “你还是一如既往只会来给我当跑腿的,你永远只能被我踩在脚下。”蓝迹炎冷冷勾起嘴角,朝着少年缓缓伸出了手。
      “我去!你想当凤雏,脸就不配!”樊决迅速地拉起少年的手冲下楼,樊桦痕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边跑边问,“樊决,你什么时候认识他的?”
      “盘古造福世界的时候!”
      “......”
      “樊决,你为什么...”
      “再废话你就再也见不到你的小公寓了!”
      樊桦痕没再问,他看着男人高大的背影,明明是每天都会看到的背影,可好像从今天开始,他的生活,会被改造得天翻地覆。

      回到公寓。
      “玛德,这活真累啊...叫你带荔枝也不带...”
      樊决打开冰箱拿出一杯冰开水猛灌。
      樊桦痕看着他的举动,终究耐不住好奇,冷不防说了一句,“今晚我们做吧。”
      “噗!!!!!!!!!”樊决一口水直喷七尺远。
      “白龙马,还没到秋天呢,不是那种花绽放的时节啊!”
      “为什么,我想做。”樊桦痕仔细地看着男人每一个表情,眉头紧锁。
      “你这破孩子怎么回事!被谁教的,睡觉去!”樊决脸色铁青地把少年往卧室里一推,帮他甩上了房门,然后又脸色铁青地坐在了被四海波点缀满的沙发上。
      男人捧起一盆四海波,捏着它饱满的叶片,忧郁地抱怨,“阿慧,要是你在就好了,在人界我的思想都会被玷污啊!”
      门内,樊桦痕惊讶的表情久久不能恢复,他忍不住开了门,看见男人就捏着一盆四海波在沙发上睡如钟。
      男人感到有温热的气息吐在脸颊,半睁深邃幽黑的双眸,竟是少年的一张脸贴近了自己,漂亮地像琉璃一样的桃瓣眼深不可测地望着自己。
      “啊!!备哥哥救我!!!”樊决一脚踹开了樊桦痕,后者则压倒了一片四海波...
      “不!!!我的子民们!!!”樊决扑向那些被压畸形的绿色植物们,心痛地落下了两滴泪。
      樊桦痕看着这个男人的反应,早已目瞪口呆,痛也忘记了,他已经看傻了。
      这个从来不会落泪,从来不会对自己动手的男人,现在却为了自己破天荒的亲近,甚至是莫名其妙买来的植物而如此反常!
      “你到底是谁?!你不是他...你不是他!对不对?!”樊桦痕怒吼。
      “对啊!爷爷我才不是你爹!你爹早死了,还留下个你害我的四海波遭殃!”樊决也吼了回去。
      冥界之魔,视凡草如珍爱,此乃魔之怪癖所在也。
      樊桦痕双眼空洞如一潭死水,苦笑着,笑着笑着就停不下来了,“你当然不是我爹,他也从来不是我爹...死了好!死了多好啊!!他早该死了!”
      樊决红着眼睛看了看崩溃的少年,意识到自己刚才说错了什么,语气稍稍好转,“喂,白龙马,不是,你爹没死。”
      “他没死,那你是什么东西!”
      “好吧,你爹已死。”
      “所以你是什么啊?!”
      “臭小子,这不能告诉你。”
      “说啊!”
      “给爷爷住口啊!你很烦啊!”
      “你不说,不说是不是?!我踩了!”樊桦痕对着遍地的四海波,脚对准一盆就要踩下去。
      “别别别....!!!”男人眼里露出惶恐之色,这正是少年喜欢的效果。
      “你说不说?”少年死死地盯着他。
      “我是夙魍。”
      樊桦痕看着男人,表情严肃,觉得他不像在说谎,而在短时间内编出个这样的名字,也不像他的作风。
      “夙魍,是谁?”
      “你等一下。”男人伸手覆上少年的额头,少年脑海里残缺的记忆顿时像放电影一样闪过。
      血腥,绝望。
      “啊!!!”少年捂着头痛苦地嚎叫,泪眼中男人的脸模糊不清,只感觉到他幽深的双眸,仿佛能侵略进自己的思想。
      “我从冥界来,身为冥界守护神的我不可以离开那里,所以,寄住在这幅身体里的,是我的元神,只有在濒死的人里才能挑选身体,很幸运,我选中了这一幅。”
      “而我来人界的目的,不像那个冥皇那么荒唐无聊,我是把他捉回去好给冥界一个交代,而他,就是今天缠着你的那个人,你以后要小心点,因为他的身体就是他的,而我的,只是凡人之躯,根本不能和他比。”
      夙魍望着呆愣的少年,继续说,“我必须完成这个人的遗愿,又要完成我自己的任务,所以你不要害怕,我不会伤害你,你就当,你爹被神延续了生命,然后再哀悼也不迟。”
      “喂,白龙马,听明白了没?”夙魍拍拍少年的脸颊。
      樊桦痕回忆着夙魍赋予他的画面,凝视着面前活生生的男人,怎么也不敢相信这种超自然的事情,而且,自己还是这个故事的主角。
      “那...你说的那个冥皇...为什么要来缠上我...”面色已经苍白如纸。
      夙魍看着他的脸蛋思索了一会,然后面色铁青地猜测,“这个龟孙子很古怪,癖好也很古怪,他不会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行凶,但也不会无缘无故找上某个凡人。”
      这次换樊桦痕面色铁青了。
      “以后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要知道,我可是四大名著之鼻祖,融汇了所有强者的精华,就他那小样,是吧?哈哈哈!!!”
      少年眼神空洞,愣愣地望着地板,这次,他真的只剩一个人了...他在自己没有准备好的情况下永远离开了自己,他好恨,在他生前恨他,在他死后依旧恨之入骨。
      泪水滴落,没有伴随一点哭泣声。
      “白龙马...?”夙魍靠近了他一点,不忘绕开了四海波们。
      “你会保护我是么?”少年抬起泪汪汪的眼睛,认真地询问。
      “爷爷我......”话没说完,自己的腰就被紧紧地抱住,男人低头,少年开始哭得厉害,久久不肯放开。
      “喂,白龙马,适可而止啦!我的荔枝呢?!”
      樊桦痕又抬起泪眼,白了他一眼,奔进自己的卧室,甩上房门,趴在被子上继续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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