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难逑》纳兰卿湮

6、疏影横斜水清浅

　　江府，碧云院。
　　楼然的回来使江母分外高兴，召集了叶默言、楼涧等一干人来说话。
　　楼然见了江母，方欲拜见，早被江母一把搂入怀中，心肝儿肉叫着呜咽起来。一屋子的人见江母如斯情态，无不掩面涕泣。叶默言无力地翻了个白眼：靠！要不要这么煽情呀？整个一出活生生的“林黛玉抛父进京都 ” ！但由于架不住周围悲恸的氛围，所以也痛滴了几滴泪。
　　楼涧轻声喝道：“然儿，怎的又惹姑母伤心？还不快站好，疯疯癫癫成何体统！”
　　楼然本就哭不出来，只是做做样子而已，现在被她哥哥戳穿了，便再也撑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一地的丫鬟仆人只觉得奇怪：怎的表小姐不哭反而笑呢？莫不是魔怔了吧？
　　叶默言尴尬地抽了抽嘴角，暗自想道：这楼然也算得上是一朵奇葩了，居然在这种场合下假哭，她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看见自家哥哥戏谑的目光，楼然挑衅似的瞪了他一眼。眼光一转，又极其乖巧地对江母道：“哎呀，姑母——！您就别伤心了，你看，然儿这不是好好地站在你面前吗？况且，然儿根本就哭不出来，您要是再哭，然儿这戏不就穿帮了吗？穿帮了的戏可就不好笑了。”
　　一屋子的人这才知道原来表小姐不是魔怔了，而是人来疯了！好好的演什么戏呀？害得他们也得跟着哭。照他们看来，这戏可一点儿都不好笑！
　　听了楼然的招认，江母本有的一点儿伤感也抛到九霄云外去了，笑嗔道：“死丫头，还是这么个跳脱的性子，没点儿正经！”
　　楼然听了并不介意，冲江母吐吐舌头笑了。
　　当下，江母将叶默言指与楼然：“这是你浔哥哥的妻子叶氏默言。”叶默言笑着与楼然见了礼。
　　楼然见叶默言与自己一般年纪，心下便有了比较之意。细细看来，她生的不俗，身体面庞虽不及自己矜贵，却有一段自然的风流韵态。(作者吐槽：靠！要不要整的这么像林妹妹呀？)她本无意嫁与江浔，但既然叶默言抢了她的风头，她便无论如何也不能放过她了，俗话说的好：“不蒸馒头争口气”，她倒要看看这个庶女究竟有何能耐。
　　叶默言自然不知道楼然内心的万般心思，恭敬地对江母打了手语：“夫人，西厢的碧窠阁默言已经让下人打扫出来，不如让表小姐搬到那里吧？”
　　江母淡淡地扫视了她一眼，没有反对。
　　楼然目光一转，亲热地拉着叶默言说话：“嫂嫂真真是个美人，然儿都有些自惭形秽了，希望嫂嫂不要嫌弃然儿笨嘴拙舌的才好。”
　　叶默言不动声色地拂开楼然的手，浅笑：“表小姐说笑了，默言不过是蒲柳之姿，怎及得上表小姐国色天香呢？”
　　楼然吃吃地笑了，对江母道：“姑母你瞧，嫂嫂可真会说话！”
　　江母似是感觉得到楼然要做什么，只笑着说：“你就调皮吧,总有你吃亏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