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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春愁带寒露 ...

  •   霁月难逢,彩云易散。暮色四合,烟光紫凝。
      我以为你是奈何天上的一袭流云,我留意,痴迷。我执拗,追寻这一袭华贵,这一场斑斓。最后,霁月难逢,彩云易散,我才知道,那流光溢彩的不是那彩云翻涌,流绣成堆。我才明白,那醉人的暮日,竟如此灼眼。染就了万里繁华,点亮了我眸中光芒。我才发现,我已经睁大了双眼,不顾一切地凝视了你千万年。
      月已逝,云已散。我撑起扁舟,愿与君共荡菱舟,却只是误入藕花深处,大醉而归。
      花已谢,夜已残,寒鸦自山腰扑棱棱飞起,隐匿天空,徒留阵阵松涛。扰乱,一场贪欢迷梦。
      ----叶细予
      我再次站在鎏都越府时,头有点晕。不知彰小弟现今如何了?不知彰小弟和他那妹子越影发展得怎么样了?有没有走上兄妹□□这一步?
      师父告诉我他来这里是为救一个人----苍国丞相兼夜帝,越图南。我一头雾水,云荆山不是从不干政么?怎么会救苍国夜帝的?我问师父,师父只叫我不要多话,我多问也问不出什么,只能闭嘴和师父重游越府。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彰小弟还不知道我是女子。更何况他对我。。。。。。。若是让他看到我现在的样子。。。。。。娘哎!我忙对师父提议,不如让我扮个男装,行动也方便。师父让我做人不要太刻意,既是女子,就不要刻意做出男子的形容来。。。。。。我只想刻意地安然度过一生,也不想随意地拿自己的命开玩笑。尤其是想到彰小弟那心思沉重的妹子,内心真真是愁云惨淡。
      谁知我白担心了一场,彰小弟压根不在家。而他那虎虎生威的爹也病得只剩一口气,根本爬不起来看我是女子还是男子。只留那个早就看出我是女子的彰小弟他妹子。
      床帘一拉开,一张蜡黄蜡黄的脸映入眼帘。昔日一头猛虎如今如一只病猫般奄奄一息。我也只能叹世事无常。我又不通岐黄之术,只能在一旁看着师父诊脉。据师父诊断,越图南乃是怒急攻心之症,兼心中忧思郁闷难解。我搞不通这个坐拥苍国江山的夜帝能有什么忧思郁闷。难不成政事果真猛于虎?后来又想,在云荆山修习那么多谋略,战策,确实与绝予觉得郁闷得很,立刻又能理解这位悲催的苍国夜帝。
      师父在里面开药,我一个人在会客厅吃茶。熟门熟路地走到花园去散步,正当我靠着一座假山打盹时,突然听到墙角两个丫头在窸窸窣窣地讲着什么。修仙之人耳朵尖,纵然我不想听,她二人的对话也钻入我的耳朵里。
      “少爷这走了得有一个多月了吧?”是个小丫头声音清脆。
      “若不是少爷离家出走,老爷能一病不起么?”原来彰小弟竟离家出走了!忒出息了!
      “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少爷出走,还不是因为那个长得娘娘腔腔的来拐他的小白脸。”居然有男人来拐彰小弟?看来彰小弟的祸水程度与他妹子相比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的。
      “难不成少爷竟动了龙阳之心?”等等,动了龙阳之心?莫非,他们说的是。。。。。。
      “可不是嘛!若不是那个小白脸走了,少爷能一蹶不振,勘破红尘,去外面寻找云荆山修仙吗?”我惊得倒咽一口唾沫,用手抚了抚额头滴下的一滴冷汗。
      “那个人似乎是少爷的兄弟吧?”
      “管他什么兄弟呢,总之这种人是罪无可恕。何况长得就一小白脸,哪有少爷英武?”
      两个人的声音渐行渐远,我嘴角抽了抽,我明白了两件事,第一,那越图南病倒,归根到底原因竟在我身上,看来一山不容二虎这话果然是至理名言,我活生生地把那越图南克得半死不活。第二,我的男子扮相,在外人眼里,不过是个小白脸,甚至还不如彰小弟。我在假山后待了好一会儿,知道两人的声音已完全听不到了,我才从假山后转出来。
      是故腾予常说:“该来的总归会来的,你躲都躲不掉。”不远处走来一位春愁带露的美人,美人看见我,从春愁带露变为花容失色,然后又变为春愁带露,疾步走到我面前。“叶姐姐怎么来了?”
      一声姐姐叫得我背上鸡皮疙瘩全出来了。我在云荆山上都是只有别人叫我妹妹的份,只有我叫别人姐姐的。这一声姐姐我真是无福消受。
      “我不是什么挖人参的好丈夫,这你知道了?我随我师父来帮令尊看病。我师父在里面帮令尊开药,我便出来走走。”
      谁知听了我这话,美人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我看看小径上满是鹅卵石,觉得自己的膝盖也是一痛。
      “叶姐姐,求你帮我找找我哥哥!叶姐姐的师父是神人,一定可以找到哥哥。越影不知,不知哥哥竟对姐姐用情如此之深!如果是这样,越影绝不会。。。。。。”说着说着,眼泪从越影妹子的眼中如清泉般汩汩流出。
      我没让她起来,过了好一会儿,看了看地上的鹅卵石,十分佩服她的定力。其实,我走根本和这个妹子没什么关系。不过我天生不喜欢对人心思沉重且自作聪明的人。更何况,鎏都到云荆山的路有多少条,我要怎么找?如果让我师父出动,那到也不是不可能找到,不过嘛。。。。。。
      “十四,你在这儿是干什么?”
      我回头一看,正是师父长身玉立地站在不远处。连忙走过去道,赔笑道:“没什么没什么,师父您看这花园的景多好?出来走走不是能有益身心健康?”
      师父看了看地上的越影妹子,淡淡地看了我一眼,没说什么。
      “这位莫非就是。。。。。。”
      “不错,这是我的师父。”
      越影妹子眼中一亮,“师父!我是越家长女越影,您是神人,定是医术高明。但岂不闻‘心病还需心药医’?若不找到我哥哥,家父的病是怎么也好不了的!”她改变了跪的对象,转而对向我师父。“求你找找我哥哥!越影在这里谢过师父了!”
      我在心里磨牙,这是我师父,什么时候成你师父了?你有什么资格师父师父的叫得这么欢实?
      师父没有让她起来,也没有看她,“修仙是要讲缘法的。令兄若是有缘,自能上云荆山修炼,这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越影眼中的泪如珠玉般一颗一颗滑落,泣道:“我从未希望家兄能修炼成仙,我只希望家兄能长伴家父左右,一家人团团圆圆,尽享人世间最普通的快乐。”
      她哪里是要越彰陪在越图南左右,她分明是要越彰陪在自己左右。
      我看她的样子,忍不住道:“他若是没有仙缘,找不到云荆山,进不了派,自然会回来的。你何必这个样子,你哥哥又没死?!”
      师父似笑非笑地睨了我一眼,随即走了。我看着跪在地上,听了我的话哭也不是不哭又忍不住的越影妹子,叹道:“你又何必执着至此?你明明知道和他明明是不可能在一起的。”
      越影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世事如此多,我难不成还要管天管地管日月么?这些于我无干,我只想和他在一起,即使是一天也好。这便是我的心愿。”
      我闻言重重一震,心中狠狠一痛。我呢,我又是怎么想的呢?如果我也能和师父一天在一起,我是不是也死而无憾了呢?
      不,师父和我,不能在一起。。。。。。是不可能的。世事可以不管吗?谁又能真正做到呢。
      我看着师父的背影,默默地跟了上去。
      经师父治疗,越图南已经可以坐起来了,只不过还是站不起来,四肢无力,梦多眠浅,夜间盗汗,如坐舟中,形销骨立。师父说,要完全治好越图南,只有找回越彰。我忍不住笑了,师父还是嘴硬心软。
      越图南看到我的时候,仿佛一点也不吃惊。只是淡淡地对师父说:“多谢痕疏上仙。越某无以回报。只是希望上仙可以把我找回孽子,如此一来,老身就毫无遗憾了。”
      我惊讶地看向师父,越图南已经知道了我们是云荆山的人!难不成,云荆山已经决定效命于苍国朝廷了吗?我把这个想法告诉师父时,师父笑道:“你怎么会有这个想法?云荆山只是和苍国合作了。说什么效命!”
      我惊落了下巴,又问:“云荆山不是从不干政的么?怎么会与苍国朝廷合作?”
      “只是我与其他四位师尊的共同计较。苍国是注定要一统天下,为了减少战乱和民生疾苦,最快的办法就是和苍国朝廷合作。”
      我总觉得哪里不对?但是又说不清哪里不对。这不是和师祖的想法背道而驰了吗?也许是时间不同?师祖所处的时代正是战乱时代,分不清谁会夺取天下?而如今是苍国胜利在望所以云荆山出面?那么我们这次下山的任务就是帮助苍国朝廷夺取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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