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初来（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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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豁然开朗。街上一溜的秦楼楚馆，香尘馥郁。这就是传说中的花街柳巷？
当然，其实人家都没几家开门的。这种服务性质大白天营什么业啊，但居然还是有几家开着门，却谈不上莺莺燕燕倚栏卖笑挤大门口招呼客人那么夸张，更多的，有一丝此地难得的雅致气息，但也相当新奇了。
织华帕目不斜视，直直拐进一家楼里去。素素盯着牌匾沉默了一下，“缓歌楼”，青楼的名字怎么还起的这么文艺，叫百花啊春风啊不是更好？
楼里布置也意外的清雅，甚至有点冷清的感觉，估计是来的时候不对，店里的人见来了客人，各自忙着自己的事情，也没人来招呼。
素素左右看了看，扬声道：“毕竟是来了客人，贵店不欢迎吗？”一位罗衣素颜的清秀少女正坐在大厅里沏茶，走过来款款施礼，不卑不亢，“抱歉了二位客人，敝店白天并不迎客，请晚些时候再来吧。”
不做生意，你们开门干什么？
这话她没说出口。素素先是被这姑娘清秀装扮震的眼前一亮，又被她说话时有礼有节的气度震的心神荡漾。这年头的青楼都是这个路数？好棒啊！但是再仔细看，这姑娘却有一种很微妙的违和气质……
织华帕道：“我们来找人。习先生是不是在这里？”
素素默默腹诽，神马，习语居然被人叫先生？
“是先生的朋友啊。店里确实有位习先生，您说的习先生，可是位华年少女，用判官笔？”
“……”织华帕说，“哦，真好，你们连她用的武器都知道了啊。”
“请放心吧，习先生确实出了点小事，但是没有任何损伤。”少女又施一礼，“我是缓歌楼的主事，姓白，名钟庒。既然是习先生的朋友，请二位跟我来吧。”
阳光清清冷冷从窗棂里透进来，洒在楼梯上，连窗上雕的百花纹路都映的一清二楚。楼中有一些很细微的声响，又说不出是从哪儿传来的，只有前面罗裙款款的少女的脚步声清晰入耳，“哒”、“哒”，原来她穿着木屐。
楼梯很长，素素忽然分了神，她的脚在动作中从裙裾里微微露出来，脚趾纤细指甲晶莹，皮肤极白，纤尘不染，几乎透明一般，细绳勒的地方微微有些发红，如一朵盛开的莲花。
真漂亮啊……
钟庒忽然回头，启齿笑道，“姑娘也喜欢木屐？”那笑容并没有多少笑意，估计是她被看的不耐烦了，贸然问就怕尴尬。
素素意识到这一点，然而那笑容挂在脸上却端的是清浅靓丽，笑的素素脑子直接就短路了：“不，我喜欢你的脚。”
“……”织华帕斜了她一眼，没说话。
素素才反应过来，肠子都悔青了，尼玛我刚才说了些啥啊我，“那什么，白主事，我是说……”
钟庒愣了一下扭过头，安安静静走路，“木屐可买，脚呢？”
气氛又一次冷下来，素素有点不好意思，这跟调戏了人家似的，不，她这不就是调戏了人家吗！
上了三楼，二人跟着钟庒往楼深处走去。楼里可见度不高，素素心神不宁的盯着钟庒的背影，她走路的姿势有点太强硬了，不像是女性的走路方式。胡思乱想间，隐约看见前面人影杂乱，站在一间房门前，房门紧闭，却没人进去。
里面有人在说话，干脆而独特的冷清声音，走近了些才听清楚，“不管你是不是想难为我，但是你现在就是在难为我啊！说了不行就是不行，少侠就算是受人之托，也不能接这种托啊，不嫌缺德吗？”
素素听出来了，“是习语的声音。”
“是，就是前面那间。”白钟庒道：“两位请自己过去吧。我还要去楼下理事，请自行方便。”
织华帕道：“烦劳白主事了。”
钟庒施了礼，婷婷袅袅的走了。素素匆忙还了一礼，盯着她刚硬坚毅又满含风情的离去背影怔了一下，小声道：“我觉得这人有点奇怪，怎么说呢……”
“嘘。”织华帕道，“先听听里面说什么。”
听了半天都听不出来什么，说话那人声音压的很低，在外面听几乎是模糊的一连串。
门口几个人都不像是楼里的姑娘仆从之类，个个都是身强体壮的纯爷们儿，佩刀佩剑，清一色黑色劲装，眼神特犀利的瞅着他俩，特别不善。
素素被看的有点不自在，正欲开口，忽听里面习语一声的冷喝：“回去摔她脸上！钱？我像缺钱的人嘛！这不是钱的事儿！你们那位夫人真是钻进钱眼儿去了。我最瞧不起薄心薄情没心没肝的人了，说的就是你们家夫人知道吗！现在人好了，才知道有这么个活的会喘气儿的？早干嘛去了！当我二缺啊，说交给你们就交给你们？那人现在就是我的了知道吗？”
“……”那人又很耐心的说起什么，对方显然不领情，“行啦！就算鸦是身残体衰还是身强体健和你们又有什么关系？什么，亲生骨肉舍不得？你想找是吧，就自己找去啊！”接着是“咚”的一声重物落地声，又是“吱呀”一声不知什么打开的声音。
素素正茫然，领头的剑客却轻喃一声“不好”，抬脚就踹门。
显然是晚了一步，桌上俯着一个白衣男子，估计就是说话老听不清那位，已经昏过去了。窗户大开，风哗啦啦的吹进来，习语已经不知去向。
两人下意识的往门边退了一步，尽量不引人注意。素素吐了口气，面无表情，“她是不是忘记了世界上还有我这么一个朋友？”
织华帕安慰：“别担心，她没忘。”
素素咬牙，“这个人渣，好不容易才过来，都走到门口了！她就这么走了，上哪找她去啊！”
“真的不用担心，你有手机，”织华帕看了看眼那群手忙脚乱抬起上床掐人中的打手们，压低声，“我嘛，我有组队频道。”
一帮打手早就哗啦啦冲进来，逮着白衣人又是掐人中又是揉百会，那人睁开眼努力挣扎，“都让开……我没事，赶紧追，引香已经放在她身上了。别跟太紧。”
刚才踹门的人惊喜，“墨公子果然厉害！”跳窗跑了。——诶？素素一怔，这儿不是三楼吗？
墨姓的白衣人倒了杯茶，揉揉眉心，疲倦的吐气：“这年头生意怎么这么难做……哎快那谁追上给他说一声，知道地方就好，不要打草惊蛇。”
没什么可听的了，再听反而不太好。织华帕扯着她悄无声息往出走。素素问：“引香是什么？”
“一种类似于全城ＧＰＳ追踪器的东西。我已经把消息发给习语了，她会小心的。”
“哦。”素素沉默了一下，“刚才那个姓墨的人和你的衣服好像是一个款式啊。花纹都一样？”
织华帕，“他大概和我是一个门派的吧。”
素素，“那为什么人家白衣翩翩，你就穿这一身黑不溜秋的袍子？”
织华帕，“……你懂什么，这是玄色，玄色好吗！”
主角能成功和习语会师吗？习语又去了哪里了？
欲知后事如何，请待下回分解……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初来（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