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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 37 章 司以芷说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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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以芷说的没错,晚上的接风宴确实热闹,虽是家宴,丞相府里的人却不少,司丞相共有四位夫人,大夫人早就去了,只留下一个儿子,也就是被司以芷称的大哥,看上去丞相府最得宠的是二夫人,二夫人只有司以芷一个女儿,但还有另外两个夫人和她们的孩子,这场面看上去就有些浩大了。
只是主角不是我,我也没兴趣看这场华丽奢侈的宴会,这场宴会的开销够一个乞丐多活一个多月吧?看着二夫人装扮华丽的妆容,含笑带媚的眼神我恍惚间似乎又看见了沈嬷倒在雪中血流不止的样子,还有她手中被鲜血染红的一枚铜钱。我一个人溜出了宴席,反正也不会有人留意到我。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真是奢侈得可笑!”我寻了处无人的地方看着湖面波光闪烁。
“姑娘此言可不要在府里乱说,毕竟不是任何人都愿意接受姑娘的言论的。”
转头,我吃了惊,司辰?丞相府的大公子,嫡长子,他什么时候站在我身后的?思及他刚才讲的话,我恍然惊觉今天一整天的情绪似乎都偏离了我的掌控,什么时候自制力这么差了?我按了按太阳穴,有些头疼,转眼换了副神情看向司辰,我笑了笑:“司公子,宴会正酣,你怎么就这么离席了?”
司辰摇了摇扇子,我离他有点近,便也享受了阵凉风,司辰说道:“宴上多喝了几杯出来醒醒酒,倒是云姑娘,身为客人怎么溜到这无人角落来了?”
我耸耸肩。满不在意道:“行了,我们不用这么客套来客套去的,明说就是,你哪只眼睛看到宴席上有人将我当做客人的?”
司辰依然摇着扇子:“是府里招待不周,只是……”皱眉看向我,“云姑娘似乎对我家……似乎对我们有些敌意?”
我稍稍离了他远一点,不耐道:“我是穷人家的孩子,没见过世面,见到这么奢侈的一面自然嫉妒怀恨在心了。”
司辰愣了愣:“不像,云姑娘不像是如你所言的。”
我揉揉额角,头真疼,遇到一个难缠的人了。我恨恨道:“实话告诉你好了,我喜欢南宫祥,见不惯这场接风宴摆得像是招待准女婿这样行了吧?”
司辰顿了顿,犹豫道:“姑娘若是喜欢南宫祥还是算了吧,黄昏时我和父亲在书房听见南宫祥的提亲了。”
我愣住,这么快!叹了口气,我无奈地挥手像赶苍蝇一般:“知道了知道了……”说话间便绕开司辰朝大路走去,转角处,南宫祥一脸幽深地看着我。
我心里疙瘩了下,没这么狗血吧?!司辰也转了出来,看到南宫祥也是一脸吃惊的样子。一阵沉默后司辰先开了口:“两位贵客都这样离席了那宴会可怎么开?走吧走吧,南宫兄,云姑娘,我们一起回去?”
南宫祥淡淡恩了恩,解释道:“席上多喝了几杯,出来……”说话间瞥了我一眼,没说出口的话又咽回下去。我抽了抽嘴角,不过就是出来上个厕所吗?
我微微落后他们一段,司辰转头看我:“云姑娘还不走吗?”
如果被大家看见我们三人同时进来……我沉吟了会摇头:“你们先进去,我在外面透一会气就回去。”若被大家看见我们三人一起进去,那我要被不知编排成什么样了!虽然我的脸皮比较厚,但我这段时间还是必须留在南宫祥身边,能少惹麻烦还是少惹好。
一场接风宴于我来说不痛不痒的结束了,我向司以芷要了七叶人参先跑到府外捉药。回来时打算抄近道结果就悲剧的发现我似乎被人跟踪了。劫财?劫色?我浑身鸡皮疙瘩直冒,打算先下手为强,正准备突然出手,身后略显低沉的声音说道:“是我。”
我手中的那包药直接掉在了地上。他皱了皱眉头上前拾起药递还给我,打量我的一身装扮:“为什么会穿这身衣服?你有任务?我明明……”
我打断他的话:“云鹰,我不可能总是靠你的庇护,现在知道我被派来出任务,就不要再为我受制于谷主了。”我的一声“云鹰”出口,等于承认我现在是杀手的身份,等于知道他现在也是个杀手。
萧应眉头能打个死结:“你为什么会来京都?你的目标是谁?”
我不在乎地挥挥手:“无名小卒罢了,你也知道我这没武功没内力的人也只能会会谈不上名号的人。现在和你谈话不安全,你自己小心我先走了。”
“我住在云来客栈甲乙客房,你若有事记得找我。”
我摆摆手示意自己知道了,转身回走,低头看见自己手中的药包眼皮不由自主地直跳。
这次的药熬了半个时辰,眼见着药炉就要熬穿了,我手有些发抖地倒了碗药出来,也只能倒出一碗了,满壶的水熬得只剩下一碗了,这样药效好嘛,我扯扯嘴,拿了只托盘便向南宫祥房间走。由于有些紧张,不自觉地便收敛了自己的气息,走到房门口正准备敲门,屋内传来几声对话:“南宫公子确实中了七绝散,所幸一路上有药物压制。”
接着是司以芷的声音:“李大人,您看看这张药方好不好?”
南宫祥一声微微带着恼意的低斥被司以芷驳回:“南宫大哥,我只是担心你的安全,让李御医看看我才能安心啊。”
沉默了会,是李御医的声音:“这张药方看来是个极懂医理的人开的,效果相信南宫公子也体会到了。”说着带着不解的问道:“司小姐是想问什么?”
“李大人,我拿这药方问过人有没危险,有人告诉我这张药方只要再加一味药便凶险至极。”
“是马钱子,”了然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司小姐过虑了,是药三分毒,每种药方只要配量失衡或是多加某种药物都能变为虎狼之药。”
“可是……”
司以芷的这声可是被门外的阿兰打断了。“云姑娘,你鬼鬼祟祟站在南宫公子门外做什么?”很愤怒很大声啊,我耳膜被震得嗡嗡响,门哗的一声被人从里面打开。
我似笑非笑地看向门口的两个人,还有不太明白状况缓步夺来的一个提着药箱的穿着官服的御医模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