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归》暗夜幽梦

27、童年一二事（上） 身后一声女

　　身后一声女高音差点刺破我的耳膜，我抽了抽嘴角转身走回去看个究竟，原来是南宫祥光明正大地把死蛇扒拉在树枝上抱回来怎么看就是怎么吓人。
　　“以芷……”南宫祥忙扔下一堆东西把司以芷半抱在怀里安慰。好吧，实际上是南宫祥刚扔下东西司以芷整个人扑了过去。
　　我脸色沉了沉，原本南宫祥手上的一堆东西加上那条死蛇直直扔在我脚上。那边司以芷窝在南宫祥怀里边捶他便带着哭腔骂他吓到她了。我一脚踢开脚上碍事的东西跑到溪边看脸上的惨烈状况。黄昏天色有些黯淡了但还看的凊。脸上的伤口还好就是轻微擦伤，主要的是那些伤口黑乎乎的要细心处理才行。
　　南宫祥牵着司以芷到我身后：“以芷，刚才我不小心伤着云珀了，你帮她清洗下伤口恩？”
　　司以芷得令帮我弄脸上的伤口，南宫祥就在一边烤肉。我疼得嘶嘶叫，南宫祥忍不住道：“以芷，你轻些。”
　　司以芷很不满地瞪了我一眼：“已经很轻了！”我咧嘴笑，我自然知道你下手很轻了，再轻下去那些脏东西也清洗不出来了，但我就是爱叫你奈我何？
　　弄好伤口后就该吃晚餐了。我撕了片不知道什么动物的肉入口有些遗憾地想虽然南宫祥是天下闻名的大侠，但他的手艺实在比不上杀手榜上都排不上名字的萧应。
　　我看了看搭在一边还没被碰过的那条死蛇，走过拿起来剥皮。司以芷忍不住道：“云珀，你要做什么？”
　　我怏怏道：“烤蛇肉吃……”司以芷撇撇嘴表示不以为意。我平时很少动手亲自做吃的，因为萧应每次都把我伺候的好好的，但并不是任何时候萧应都能在我身边的，就像现在一样，所以我的手艺也被自己训练得不差。
　　我不好意思一个人吃独食，意思意思地问另外两个。也许我烤的蛇肉确实挺香的，这两个人完全不知“不好意思”怎么写，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蛇肉被他们瓜分得只剩下一小截。我恨恨地咬了一口，混蛋啊，竟然和我抢东西！
　　南宫祥吃的速度较快，抹了抹嘴角瞥向我：“没了？”
　　我抽了抽嘴角：“喏，还剩下我手里这块，但我咬过一口了。”言下之意没你份了。
　　南宫祥自然听得懂，可惜地咂咂嘴巴：“早知道就该交给你做晚餐的。”
　　我不置可否地笑笑，离我的目标又进了一步不是吗？可惜我心里却不太好受，闷闷的像有一块巨石压在上头一样。我一点都不喜欢杀人，原本以为终于可以逃脱这种命运了，原本以为忍气待在宫非卿身边就好，即使他利用我我也可以当做不知道，我一直掩饰得很好，在他回来后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假装不知道他特意将我留在安王府做诱饵，可是谁也没有料到这次会是谷主无影亲自出马。
　　无影是江湖中人给他起的名字。即使是一线天的人也只会叫他谷主，没人知道他的真正名字。无影形容的是他的轻功，来无影去无踪，至于他的武功到了什么境界也没人知道分明，只知道无影就参加过一次武林大会，那次他也没有出场，只是有个不知轻重的人，还是江湖榜排名第三十八的高手肆意挑战，两人对了仅仅一招，人家现在还在床上躺着不能动弹半分。
　　我长长吐出一口气仰面躺在草地上，这一没任何形象可言的动作引得南宫祥和司以芷纷纷侧目，我咧咧嘴笑道：“江湖儿女不拘小节。”
　　南宫祥本就是江湖中人，笑道：“说得好。”
　　司以芷原本还想说些什么，见南宫祥如此说只好报膝坐在南宫祥旁边。我看着满天繁星，想着前世由于光污染几乎见不到星星了，命运真的是掌握在自己手里的吗？为什么无论我怎么挣扎都逃脱不了这既定的命运？为什么我只想求一个安逸的平淡的生活这一小小的愿望都不能实现呢？
　　失败了一次两次不算什么，可是失败了几百次呢？真的还能有勇气走下去吗？我好笑的摇了摇头，耳边突然响起南宫祥带笑的声音，他盘腿坐着带着笑意问道：“你这又是叹气又是摇头的做什么？”
　　今晚的夜空真美，衬得人的心情也变的有些软弱，我调回目光看向夜空：“想起了一些伤心事。”
　　“伤心事？”司以芷接了口，“云珀有什么伤心事说来让我们帮你排解排解。”
　　我愣了愣，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说出来？难不成让我说我是来杀你的未婚夫的，但是我又不愿意杀人，不过我还是要杀你的未婚夫的，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选择题我还是会选择自己活下去。
　　司以芷没料到我的这一笑，有些恼怒地瞥了我一眼：“你什么意思？”
　　我无辜的看着她：“啊？”
　　司以芷抿了抿唇聪明的没和我计较。她深吸了口气，再开口语气已经很平缓了：“是我问的唐突了，抱歉。”
　　我笑笑：“没什么，我没笑你。”我说谎说得相当自然，“刚才想起了一些好笑的事。”
　　司以芷似乎很难置信地看向我：“你不是刚想什么伤心事立马就能想起好笑的事？”
　　“可不是吗？人生当然是苦乐交加的，若是一直那么悲凉，那还怎么能有勇气活下来呢？就算生活再苦，自己总能找些乐子的。”
　　司以芷疑惑地看向我：“云珀，你穿的衣服质地很好，你还住那么贵的酒楼，可是为什么听你讲的你好像一直过得很不好？”
　　“啊？呵呵，有吗？我说的很凄凉啊？唉……就像文人吃饱了就爱干些伤情风月的事，我也不能免俗啊……啊哈哈……”
　　司以芷鄙视地看了我一眼，看向南宫祥目光又温柔如水。“云珀，我们一起讲些小时候的趣事好不好？”
　　她这个提议真的好极了，一来可以拉近自己和南宫祥的感情二来可以接着马车上的试探而我又没有理由可以拒绝。我假笑：“好提议，我正好吃饱了撑着呢。”
　　南宫祥看向司以芷：“好倒是好，你先说？”
　　司以芷笑嗔了他一眼：“我先就我先。”她停了几秒就开口道：“我还小的时候，我是家里的长女，我爹娘都很宠我，哥哥也很疼我，所以就把我养成了无法无天的性子……”司以芷笑得很甜，“又一次我娘原本要送点心给我那只知道埋头政务的爹，那天的点心是我娘特制的蟹肉包，吃这个时要蘸酱。我告诉爹我送了蟹肉包来了，爹爹却只知道低头看奏折，我就不高兴了。我偷偷把蘸的酱和墨砚的位置换了，呵呵，你们应该猜到后来怎么样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