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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三部7 ...

  •   卫道记得先时回城途中路过一个破旧的土地庙,也不知是否有人居住,然而此时顾不得许多,行到近前越墙而入,可喜并无旁人只有个老庙祝睡在里头。二人不便叫醒他,只往一旁的柴房里去了。贺理找着油灯点亮又扯了些干草铺在地上,卫道这才将背上那人放下来。
      只见他面白气弱双目紧闭,唇角仍在不住涌出血来,贺理示意卫道去取些水,随即上来为他解衣查看。
      卫道在角落里找了个木桶到外头水缸中取了一桶水进来,贺理却已将那人的衣衫都褪了下来,卫道本想问他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见他神色凝重便不出声,放下水桶和帕子退了出去,关门之即见他取出银针运指如飞,将银针一根根扎入那青年各处大穴。
      卫道坐在院子里思索这几日发生的事,之前只当崆峒之事是冲贺理去的,但今日听那几人的对话,却又似有人要对付自己,二者间不知可有什么联系,然而左思右想终是不着边际,心道罢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淹,走一步看一步吧。想罢看天,猛地发现东方启明星已经升起,他这才想起贺理在里头施救的时间未免太长了一些,不觉心中微感不安,在门口唤了一声“小理?”推门而入。
      只见那青年仍躺在地上,贺理跌坐在一旁,脸色竟似比地上那人还要难看。卫道吃了一惊急忙上前将他扶住,触手一片冰凉,却是汗水湿透了衣衫,再一探他脉息,竟是运功过度功力大耗的模样。贺理抬起眼睛看他一眼,虚弱地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随即指了指地上那青年,要他收拾善后。
      卫道将他抱到一旁让他靠在墙上,这才又回来看那青年,见他左臂已上了夹板绑好,但其余伤口却并未怎么处理。他心中疑惑贺理折腾这许久都在做些什么,一面却也不多说,换了水来替他清洗上药。好在他伤的虽重却多是外伤,如今也已不再吐血,只帕子拭过他右胯上时卫道停了一下手,目光在那靛海红梅的刺青上一顿,想起探花神捕的大名似乎正是宁如海。
      这番折腾下来天已大亮,听得外头门响,却是老庙祝已起来了。卫道急忙出去,那老庙祝见得他大为惊恐,卫道连忙解释,谎称自己兄弟三人昨晚赶路错过了宿头,这才投到此间暂避一宿,不想有个弟弟受了风寒病倒,想借贵处多住两天。那庙祝本待不愿,卫道又多多塞了他两块银子,那庙祝方勉强允了,却又告诫他不可损毁庙里的东西饭食需得自己动手,卫道连声答应,他这才唠唠叨叨地开了右首一间耳房的门,卫道便回去背了那青年与贺理一道挪了过来。
      这耳房内霉气深重甚是难闻,然而此时却也只好将就,贺理休息一阵也已缓了过来,找那庙祝要了被子过来与那青年盖好,这才对卫道细表:原来适才耗去他大半功力的倒不是那青年的伤,而是他体内一种极怪异的剧毒。
      ‘我刚替他正好骨头那毒突然发作起来,我只好先为他解毒,然而那毒奇怪的紧,我试了好些种法子皆无法将它逼出,只得暂时用银针将它逼在一处,只要他不妄动真气,应该一时不会再发作。’
      卫道道:“是了。你说这毒发作一阵好一阵,先前他定是毒性发作无法反抗才被那三人制住,不想那三人拖拖拉拉,又被他抓住机会反击得手。”
      贺理想到先前房内的惨烈景象,心中不忍却又不得不佩服对方的坚毅狠决,不觉伸出手去在卫道掌心写道:‘你说……’写了这两个字却又踌躇不动。
      卫道知他心意,道:“姑且不论他是什么人,他杀的那几个却也不是什么好人。那蝠王是苗疆四凶之一,向来恶名昭著,若被我遇到定也要为江湖除害。剩下那两个虽不知是什么来头,但听他们所言似乎本是要来对付我,不想怎地却惹上了探花神捕,但却为何又要取赤面y魔的性命?”他见贺理不解,便将探花神捕与赤面y魔的来由说了,贺理听完略摇一摇头,道:‘我不信。’
      卫道知他指的是那仍在床上昏睡不醒的青年,当下只笑了一笑道:“江湖传言真真假假,你不信也没什么。但只他怎又与探花神捕扯上了关系?”
      这个问题贺理自也不能解答,卫道略坐了坐便出去烧水做饭,贺理坐在床边看那青年,心道他与我说那番话,原以为只是宽慰于我,如今听卫道所言,想来他也定是遭了许多的冤枉有感而发。他低头见那人便在睡梦中亦皱着眉头显是甚为难受,不觉怜意大生,伸出手去将他眉心皱纹轻轻揉散,如此看了他半晌,终是先前累了,不知不觉靠着床也睡了过去。
      如此黑甜一觉,待得睁开眼睛,却赫然发现自己竟然睡在床上!他一惊坐起,只见外衣整整齐齐叠在床头,想是卫道进来见他睡着将他抱到床上来的。他脸上微微发热,却也松了口气,掀了被子便待下床,哪知一低头,却不妨撞上一双闪闪发亮的眼眸。
      他这一惊更是厉害,身子一晃险些向后摔下床去,那双眼睛的主人哼了一声,开口道:“我都还没叫,你慌什么?”
      贺理听他声音虽弱,气息却已平稳,心中一喜急忙抓起他右手为他诊脉,那青年颇不耐烦,低声又道:“死不了,不用诊啦。”看他神色若非因为此时确实虚弱动弹不得,只怕早已甩手将贺理摔开了。
      贺理一笑,在他臂上写道:‘毒已替你暂时压制,你现下感觉怎样?’
      那青年一怔,上下打量他一眼道:“暂时压制?你?”
      贺理点了点头,打着手势又道:‘你这毒好生霸道,我能力不及只能暂时将它逼在一处,你不动真气,它便不会被引动。这虽是权宜之计,此刻却也只有暂且如此。’
      那青年脸露意外之色,看了他半晌缓缓点了点头,道:“多谢。你叫什么?”贺理在他臂上写了,他“哦”了一声有些吃力地翻过右手用露在绷带外的指尖在贺理掌心一边写一边道:“我叫聂辛眉,这三个字你记住了。”
      贺理还未回答,只听身后一人悠悠答道:“聂辛眉这三个字,他便这会儿记不住,江湖上走一遭,恐怕到时候想忘也忘不掉。”
      贺理霍地回过身,却见卫道不知何时已站在门口,手中端了两只碗,脸上神色说不出是嘲讽还是冷哂。
      聂辛眉的瞳孔骤然收缩,那一瞬,贺理几乎要忘了他现在虚弱的连抬一下手都困难。
      “阁下是?”
      “在下卫道。”
      “卫道?”聂辛眉“哈”的一声笑出来声来,他挑起眉睨着眼,用连白痴都听得出的傲慢腔调挖苦似地道,“你怎么不说你叫宁如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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