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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纸鹤 齐晓璐一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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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潘炤阳突然给我打来电话说郑涣天出车祸让我帮他跟美术老师请假的时候,我和齐晓璐正用画板挡着脸在兴高采烈的讨论星座的问题。我当时就大脑一片空白了,只是不停地问:“碍不碍事,碍不碍事啊?”潘炤阳也是语无伦次:“都是血,反正都是血,我...赶到的时候,刚进手术室的。”后来便匆忙挂了电话,我倒吸一口气看了齐晓璐一眼,便低下头,齐晓璐一脸疑惑问:“怎么啦?谁的电话?”
“郑涣天出车祸了,在抢救。”
“你说什么?”齐晓璐瞪大了眼睛,半天没接下一句,我没等她说下一句话,就起身去跟老师去请了临时假。回到座位齐晓璐就发疯似的问我怎么回事,我把潘炤阳的原话传达给她,她又要潘炤阳的电话,我让她冷静下来,可她丝毫听不进去,只是一个劲问我:“他会不会死?他...会不会死啊?”我看着齐晓璐这样,又想想刚刚潘炤阳的口气,鼻子一酸,眼泪就充斥在眼眶里。齐晓璐见我这副表情,眼泪“唰唰”就掉下来了,也安静下来不再问东问西,偶尔会有两声抽泣。
时间走的出奇的慢,我隔五分钟就给潘炤阳发信息,可他一直没回给我。而齐晓璐就不停的翻手机,终于等到了一节课下,潘炤阳给我打来电话,说:“涣天脱险了,只是还在昏迷,放心吧,等他醒了我再给你电话。”我告诉了齐晓璐,她的表情微微轻松下来,我说:“不然周六和我去看他吧?”齐晓璐眼睛突然亮了,可是目光又黯淡下来,说:“我去了,算什么?”我说:“没事啦,你是我的朋友嘛!”她摇摇头:“我不会去的,但帮我带礼物过去吧?”我知道齐晓璐的决定没有人可以驳回,只有点头同意。
齐晓璐在第二天就带来厚厚一打的折纸鹤的方形纸片,各种好看的颜色,她一脸无奈的看着我:“昨晚折到了三点,可要在周六前折好一千个是不可能了。”我惊讶的看着她,拿起一张小纸片,反面还写着祝福,我的内心泛起了一阵感动。我们一到下课就从书桌里拿出纸片折纸鹤,还把周围人请来帮忙,连坐在后一排的男生也不放过,我开玩笑问后排男生,如果有女生愿意这样做,他会不会感动到就和她在一起了?结果那个男生给我的回答让我很惊讶,“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其实反之也是一样!”
我突然明白了很多事实,有时候我不懂付出是为了什么,是在那个阳之光正好的午后,在我们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头发渐渐花白的时候,坐在一把被时光磨损泛黑的藤椅上,回忆那个曾送给自己一千只纸鹤的女孩,可能记得的也只是那个女孩的一个模糊轮廓或是一个定格的微笑,只是想起来仍向摇曳的斑驳树影,静谧却再也无法触及。那时候的我或者你,会微微感叹一下青春炽热的盛开时的样子,会有一丝怀念或是后悔的思绪吗?只是年轻的我们,心中寻求的刺激总是会伤害到别人,也因此错过了最质朴的美好。
齐晓璐因为连续熬夜了两天,在上课的时候频频睡着,即使我不停地提醒她却还是被老师叫起来出糗了好几次,我劝她不要那么折磨自己了,她却说:“我只想郑涣天早点好起来。”我也尽全力的帮她,我们桌肚里塞满了折好的纸鹤,已经没有玻璃瓶可以塞下这么多了,只好用一个大的礼品袋装着。齐晓璐说她知道自己心灵手巧,却从来不知道自己的算术也这么好。
在星期五下午的时候,齐晓璐将折好的纸鹤带了过来,一路上遇见很多人,方瑾还来我班级找我问纸鹤的事情,还说:“你们有剩余的纸了吗?”我想起来还剩下很多一部分,便问她是不是需要,可方瑾却问我有没有空帮她折九十九个,我想几百个都折了,九十九个又算什么,一口就答应下来。她又有些害羞地说:“可以在每一张纸背面都写上我喜欢你四个字吗?”我一时反应过来,“嘿嘿”坏笑两下,说:“给那个他呐?”方瑾嬉笑的推了我一下,点点头。
“那个男生叫什么名字啊?”我有些好奇。
“石夜,石头的石,夜晚的夜。”
“石夜啊,”我低声重复一遍,“名字挺有诗意的呀!”
“其实就因为他爸爸姓石,他妈妈姓叶而已,都没别的含义。”方瑾解释着。
我说:“嗯,需要什么时候折好吗?”
“不急,你有时间吧!”
我点头说没问题,上课预备铃想起了,方瑾连忙说了几声谢谢便往班级走去,我朝她摆摆手并比出 “OK”的手势,笑着回到班级。
齐晓璐把沉甸甸的纸鹤交给我,我问她有什么话要带给郑涣天,她说有什么自己会和他信息说,其他的让我自由发挥,说着向我眨眨眼睛。我点头表示明白。
星期六的傍晚我去到医院,买了一点水果,拎着齐晓璐一大袋纸鹤就闯进了病房,郑涣天正在打点滴,还在和肖晟,潘炤阳谈笑风生,我看见他们有一种久违的亲切感,潘炤阳看到我张开双臂就走过来了,我惯性的躲开他玩世不恭的拥抱。郑涣天笑着说:“林小桸同学来啦?”我看到郑涣天的左脸红肿,额头还用纱布包了一层,表情却像平时一样,似乎什么都没发生过。我说:“涣天什么时候可以出院啊?”他笑着答道:“快了,怎么?想我啦!”
“我倒不怎么想你,可是某人就不一样了。”我举起手中一大袋纸鹤,对郑涣天直奔主题,“整整一千只,齐晓璐在你车祸那天晚上一直熬到今早。”
肖晟,潘炤阳一阵惊呼,一人一句开始起哄,什么“涣天现在都忙不过来了”,“阳城的小姑娘都在他身边打转啊”,“怎么我感冒的时候就没人折纸鹤给我呢”“......”,郑涣天只是用言语激烈的抵制他们的起哄声,却对这个礼物只字不提。
我和他们聊了好一会,我问肖晟,和易昭还好吗,他的笑突然定格在脸上,头勉强点了一下,看着我我疑问的眼睛又摇摇头,说:“昨晚刚吵了一架,苏洛琪因为我们和易昭也闹翻了。”
“这么严重?”我有点不敢相信,看着肖晟苦笑着点点头,我说:“易昭脾气有点火爆,你能忍着她尽量忍着,好吗?”肖晟又点点头,说:“放心吧!还有,如果有时间,帮我劝劝她?”
我有些放心的笑了:“没问题!”
暮色四合,我起身离开,在走出病房的一刻,郑涣天叫住我:“帮我谢谢她!”我回头看到在灯光下一脸温柔的涣天,觉得很温暖。
回到家里,我走进房间关上门,打开台灯,坐下,看着桌上折纸鹤的方形纸片,拿起黑水笔,郑重的写下“我喜欢你”,第一只纸鹤孤傲地矗立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