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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现世安好。 ——再没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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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没有什么能比得上,有你在身边的美好。
林安夏最后还是没有答应戴泽航,尴尬之下找了一个借口离开了那里。从咖啡厅出来,顾铭一直牵着她的手走在前面,依然是那样修长挺立的身体,此刻从他手上传来的是真实的温暖,让她有些微微迷失。
他们这样,算是在一起了么?想起刚刚的片刻,她不自觉的微笑了一下,她清楚的知道,这是心动,是爱情,她逃避不了。
顾铭一回头,就看见她微笑的表情,眼里漾起一圈波澜,隐隐带着笑意,“笑什么?”他问。
林安夏摇摇头,立刻收敛表情,显得有些尴尬,“没笑什么。”
“是吗?”一扬眉,拖长的尾音,明显不信,“还是你在高兴自己作了正确的选择。”
得意的口吻彰显出他一贯的自信,惹得她赌气的转过脸看着另一边不理他,却突然被人捏住下巴强制性的转过来面对他,却见他脸上带着得逞的笑,“不过我很高兴,你终于肯面对自己真实的感情。”
他轻声低喃,“安夏,我会让你知道,你不会有机会后悔自己的选择,从今后,你的幸福,由我负责。”
那是一个奇妙的夜晚,林安夏再也无法忽视那人在心里越来越重的份量。从今后,这个人,会在她身边保护她,给她温暖,她不用再伪装坚强,不用再一个人独自来去,这是她孤独的人生中最勇敢的一次选择,那一刻,之前所有的顾虑与害怕全部都烟消云散,不管结局如何,她也会勇敢去承受。
顾铭最后一天上班,交接了很多手续以后,他坐在自己办公室的沙发上为自己泡了一杯茶,有些疲倦的靠在沙发上,回想着这些年来自己辛苦打拼的一点一滴,而如今,说离开就要离开了,喝了一口茶,表情里看出任何起伏。
不过没有关系,不管怎样总是值得的,如果失去她,这些还有什么意义,想到这里他勾起唇笑了一下,她终于还是属于他了。
接下来,只要再等一段时间,彻底把事情处理好,他就真的可以毫无顾忌的和她在一起了。那时川崎问他,敢不敢给她一个家,他当然想,但如果贸然行事,只会让她处于危险之中。因为在乎,所以更不能轻易作决定。
他们会一起相携到老,他有这个信心。
午休的时候,林安夏吃过饭,端起一杯速溶咖啡正在窗前发呆,有人走进了她的办公室,她回过头淡淡一笑,“浅月,你来了。”
想起和顾铭的事,面对她时,林安夏心里便有了一种说不出来的复杂感,大部分是一种心虚的内疚感。黎浅月抱臂站在门边,静静的看着她,“因为要走了,所以来向你正式告别。”
林安夏走过去面对她,坦诚的笑了笑,“希望你能知道自己真的需要什么。”
“当然,从十六岁我就知道。”肯定的,眼睛里有不容反驳的坚定。
“祝你开心。”林安夏伸出手去。
黎浅月笑着握住,“你也是,有空我们一起喝咖啡。”
“当然。”
下班后,林安夏在公司外等车,突然就有辆车停在她面前,吓了她一跳。
定神一看却是顾铭,摇下车窗,他几乎是命令到:“上车,我送你回去。”
林安夏一时还不能适应他们关系的变化,所以下意识的摇头,“不用了,我习惯坐公车回去。”
“不要逼我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出非常的举动。”他明显威胁她。
林安夏立刻心虚看了一下周围,然后才不情愿的坐了进去。
顾铭得意的笑笑,继而转头略为严肃的看着她,“林安夏,你别忘了自己现在是什么身份,送你回家这都是必须的,别总是一副拒人千里的样子。”
这句话让林安夏彻底闹红了脸,但依然嘴硬的说:“我是什么身份?我有答应过你什么吗?”
“那就再证实一次吧。”说完立刻探过身来吻了她,成功让她受到惊吓后,他便得意的笑了起来,“你的身份,不就是未来的顾太太么,这点你可别想否认。”
好吧,“顾太太”这个称呼让她的心狠狠漏掉了几拍,这让她感觉非常的安心。林安夏假装愤怒的瞪了他一眼,便转头看着窗外。
到家的时候,林安夏先下了车,犹豫了一下,她有些不自然的开口,“不然吃过饭再回去吧?”
“好。”顾铭笑着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到家的时候林安夏换好拖鞋就对顾铭说:“你先看电视,我去做饭。”
丢下这句话,她就钻进了厨房,熟练的戴上围裙,从冰箱里拿出蔬菜,开始准备。忽然有人从背后圈过来,将头搁在她肩上,他身上带着让她迷失的味道,浅浅的将她包围。
“安夏……安夏……”他喃喃的在她耳边摩挲,似乎有千言万语,却又只能发出这两个音,低低的呼吸让她耳朵有些微痒,她停下手里的动作,有些迟疑的覆上停留在她腰前的手上。
她侧过脸轻声问:“怎么啦?我做饭呢。”心里却有着一种异样真实甜蜜,她曾那么不安,那么害怕过,如今他就在身边,气息均匀的抵触她的颈间,多年来的孤单感一下子就烟消云散,心也跟着温暖起来。
顾铭更紧的搂住了她,就像是要把她揉进身体里一样,“只是觉得我好像等这一刻等了很多年一样,安夏你答应我,一定要等我好吗?”他的声音沙沙的,带着不可思议的柔软与蛊惑。
林安夏低下头轻轻的“嗯”了一声,顾铭趁势吻了一下她细致的颈窝,低低的笑了起来,她一痒有些不好意思的推开他,“你别在这打扰我,先去看会儿电视,做好了叫你。”
“好吧。”顾铭顺从的答应,然后从厨房走了出去。
很快她就已经做好了三菜一汤,顾铭寻着香味坐了过来,他微眯双眼撑着头一直看着她,眼睛深似海。被他盯得有些不好意思,林安夏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鸡腿放进他碗里,“快吃吧,不吃都凉了。”
“安夏,我在确定这些的真实性。”说着手探过来摸了摸她的脸,“真怕是一场梦。”
林安夏对着他璀然一笑,轻声回应,“不会是梦,顾铭,你说过会给我一个家,我就等你。”她一笑,眼睛就亮亮的,就像是退散不去的月光,美丽又皎洁,让他不忍移开视线。
顾铭轻轻吻了一下她的脸,才稍挽起袖子,拿起筷子吃饭。他吃饭的动作很慢,并不是那种刻意的优雅,只是一种习惯而已,林安夏却忽然想起他曾在孤儿院长大的经历,那时的他,应该很难吃饱吧?
正兀自想着,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她一看是戴泽航打来的,有些心虚的看了一眼对面正埋头吃饭的男人,终于还是犹豫着接了起来。
“喂……你好。”
“是我,安夏,你在做什么?”戴泽航轻柔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她注意到对面男人吃饭的动作明显停下了,一双眼睛正好整以暇的盯着她。
“哦……在,在吃饭呢。有什么事吗?”她轻声问。
电话那端的戴泽航轻笑了一声,“因为没事,所以才打电话给你啊。”停顿了几秒钟他才继续说:“只是忽然想听听你的声音。”
电话里他的声音听起来依然很清晰,直抵她耳膜,这种暧昧的话让她更加的不安,心里更是满满歉疚,“哦,我今天很累,想早点休息了。”
她随意找了个借口,并不想说下去,只觉得为难,而对面顾铭的脸色已经非常的不好看了。
不过戴泽航似乎没有听出她语气里的不自然,只当她是工作太累,于是柔声道:“那好,你早点休息吧,改天我们再约。”
“恩,拜拜。”
“晚安。”
挂上电话,就见顾铭一脸聚敛的黑色,似乎是十分隐忍的看着她,声音带了一丝冰冷,“别告诉我,你还在和那个相亲男纠缠不清。”
“我们只是……朋友。”林安夏低下头趴了一口饭,味道全无,心里十分不是滋味,一方面是对戴泽航的抱歉,另一方面是觉得莫名的委屈。
“哦?”他蹙眉,故意拖长了尾音,“我从来不知道去相亲的还能做朋友,是不是世上所有不纯洁的关系都能称作朋友呢。”他把“朋友”两个字刻意说得很重,听上去极具嘲讽意味,这句话立刻拨动了她脑袋里的某根神经。
林安夏抬起头愤怒的瞪着他,“不然呢,你总是一会儿冷一会儿热的,也从来没承诺过什么,你凭什么要来质问我!说我们不纯洁,顾铭,你才是这个世界上最不纯洁的男人!”她越说越觉得委屈,眼睛也忍不住红起来。
见她反应这么激烈,顾铭冻结起来的脸慢慢就软下去,他只是不能容忍她和别的男人有任何暧昧的举止,他走过来,猝不及防的打横抱起她就往客厅走。林安夏一下子腾空,惊慌失措的就搂住了他的脖子,随即又意识到此刻两人的暧昧姿态,然后就开始挣扎,“你干什么!快放我下来!”
他却顺势坐在了沙发上,圈紧她,深邃的眉眼里藏着狡黠的笑意,“你不是说我是这世上最不纯洁的男人么,我还是很乐意接受这个评价的。”说着作势就要上来亲吻她。
不过他没有得逞,林安夏立刻用手撑在他胸膛上阻止了他的袭击,依然带着怒气,“你不能总是这样来质问我,这之前,我们什么都还不是,而且,我有权利……”
话还没说完已经被他拉到一边,成功的堵住了她的嘴。这个吻来得很突然,又霸道又缠绵,林安夏气极,情急之下,用力咬了一下顾铭的唇,他终于吃痛放开她。
顾铭眼里凝起浓浓的危险气息,黑眸一直紧锁她,透着一丝怒意,“别说我们什么都不是,这样我会生气的。”他警告她。
被他这么一说,林安夏却有些敢怒不敢言,她知道此时自己若再反驳他会更加用力的惩罚自己,于是只得微微垂下眼。
“反正你既然注定会是顾太太,外面那些花草还是早断为好,如果你不情愿,我倒是不介意亲自挥锄头。”他微微勾起唇,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
“顾铭!你还可以说得更难听点!”林安夏愤怒,他的口气好像自己红杏出墙一样,她挣扎着想要挣脱开他的怀抱,脚才刚落地却又被他轻轻一扯就落回原处,他的脸近在咫尺,眼睛里深藏笑意。
“想不到逗你这么好玩。”他得逞的笑着,“安夏,你只能属于我。”他忽然低喃,眼神深似海,一望进去,就再也出不来。
林安夏没有再挣扎,却忽然问了一个她心中疑问,她不知道这样会不会触碰到他的底线,但她想要了解他的过去,她以前从来没有了解过的,他的过去。
“顾铭,你真的是在孤儿院长大的么?”她声音很轻,眼睛里却带着坚定。
顾铭眼睛里迅速闪过一丝凉意,不过随即却又对着她笑了起来,把她搂在怀里,让她听着自己的心跳,“安夏你知道吗?在这之前我绝不会允许有人在我面前提起这事,因为那是我并不开心的一段记忆,甚至很多年后想起依然会浑身发冷,但是现在你问起,我却觉得也不过如此。”
“知道为什么吗?”他低头看他。
林安夏摇摇头。“因为现在我有你了。”他握住她的手,“所以那些都显得微不足道了。”
他声音低低的,语调柔软,林安夏忽然就很心疼,她知道,这是任何人都安慰不了伤口,所以她主动的拥紧他,用行动表明自己的立场。
林安夏没想到自己的举动会点燃顾铭心底一触即发的火线,他呼吸渐渐急促起来,热烈的,霸道的和她唇舌缠绵,空气里倏然升温。林安夏脑中开始变得一片空白,她知道这种情况很危险,但身体已经开始回应,她舍不得离开。之后的情形变得一发不可收拾起来,一切水到渠成……原以为三年那件事会令她有心理阴影,但很显然,她无法抗拒他诱惑。
还是因为爱吧,因为此时此刻是真心爱他,所以过去那些她曾以为会一直介意下去的事也变得微不足道起来,甚至连那些不快的回忆都变得珍贵起来。
第二天醒来时,林安夏正睡在自己床上,而顾铭,却不知几时已经离开。想起昨晚发生的事,她有些害羞把脸埋再枕头里,不过却一点也不后悔,许久,终于从床上跳下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阳光一下子照射进来打在她身上,暖暖的触觉,唇边不由得就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却比这初冬的暖阳更加温暖。
顾铭已经不来维纳上班了,他刚回环宇,因为要准备接手,所以有很多事要忙。顾天成也带着他整天的应酬,把自己以前生意上的老友介绍给他,俨然要退出江湖的样子,而黎浅月也随之跟到了环宇。在很多场合,顾天成都会带上她,并且毫不避讳她会是自己将来的儿媳,对此顾铭却并不妥协,他从不肯给她哪怕是一丁点的好脸色,在公开场合也并不给她机会让他们看上去哪怕有一点点的亲密,不过她似乎并不在意,冷淡的眉眼间依然故我。
因为她很坚信,到最后,他总会是属于自己的。
但是不管再忙,顾铭每天都会抽空给林安夏打电话,其实大多数情况下也并没有什么话说,因为他并不是多言的男人,但不管怎样,只要听到她的声音他就会觉得安心,他以前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随时随地的就想起某个人,会想要听她说话,哪怕只是她一声低声叹息。
很多个夜晚,他依然习惯站在窗边,不开灯,整个城市的灯火照映在他身上,但他的眼睛却是发亮的,耀眼得就如同天边繁星,终于,他开始有了希望。
维纳新来的总经理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做事相当稳重并且很有条理,想来顾铭是找了一个可靠的人来打理公司。林安夏知道维纳是他的全部心血,那是他自己主宰人生的见证,所以他不能容忍它出一点差错,但不知为何,他最终还是选择回去,虽然并不清楚原因,但她不会去追问,她能做的,就是相信他便好,其他都不重要。
因为和顾铭在一起太过突然,林安夏也不知道该怎么和戴泽航解释,他们虽然没有在一起,但戴泽航已经向她表白过,而她当时也没有拒绝,若是突然要告诉他自己有了男友,又难免觉得唐突,或许更会让戴泽航觉得自己是在欺骗他。所以每次他打电话来她总是显得有些无措,吞吞吐吐的跟着应付,约她出去也总是找借口拒绝,直到那天她出门的时候忽然在楼下见到他。
已经是初冬,天气也冷得不像话,戴泽航穿了一件深灰色的昵子外套,虽然看上去风度翩翩,却依旧难掩倦容,似乎已经在那里站得太久,身上已经开始散发寒意。
他的眼睛里已然不见往日的神采飞扬,在看见她的时候却忽然亮了起来,“安夏,你终于出来了。”
“泽航,你怎么来了?”他来得很突然,完全让她没有准备,林安夏略微吃惊的看着他。
戴泽航轻笑了一下,唇边却带了一丝落寞,“我不知道,是不是不小心惹你生气了,你已经好久不肯见我,所以只好来这里等你。”
看着眼前因为自己而受伤的男人,林安夏只觉得更加的愧疚了,不管从何说起,始终都是她的错,只能怪他们没有在对的时间里遇见。
“不是的,你别多想,都是我自己的原因,我……”她急着想要解释,正在这个时候顾铭却冷不丁的出现在她身后,因为约好了去吃饭,所以他来接她,却不想遇见这一出。他像宣布自己所有权一般顺势将她肩膀一搂,贴近自己身边,冷冷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因为她有我了。”
顾铭的语气不带任何温度,眼神犀利得像两把刀,直直的射向对面的男人。
戴泽航大概完全没有想到会出现这样状况,眼神怔了一下随即看向林安夏,林安夏则是一脸愧疚的看着他,并不反驳,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开口,“对不起,我一直想找机会向你说明,但是……”
“我明白。”他打断她,他不是傻瓜,看见这一幕当然知道是怎么回事,但随即又浅浅的笑起来,“安夏你不用解释,我知道你不会故意欺骗我,如果你觉得幸福的话,我祝福你。”
他眼底的真诚让林安夏更加的不安起来,她充满歉意的望着他,却不知该怎样回答。顾铭却挑了一下眉,抢先替她回答,“这点你大可放心,这是我的基本责任。”
戴泽航大概真的有点冷,他把手揣进大衣口袋里顺手拢了一下,随即非常有风度的朝他笑了笑,“最好是这样,不然我随时会跟你竞争。”
“你应该不会有机会。”顾铭毫不示弱。
戴泽航并没有跟他对峙,他随即把视线转移到林安夏身上,眼神一如既往的柔和,“因为是你自己的选择,所以我现在就连竞争的权利也没有,我也不会不切实际的说要等你,但如果某天你回头,我一定还在这里,至少我们还可以是朋友。”
他不想让她愧疚,这个坚韧倔强的女子,从第一眼看见,他就知道她并不快乐,其实从她偶然的眼神里,他已经猜到在她心里必定是有那么一个爱而不得的人。如今,亲眼看到她依偎在那个人身边,或许她自己都不知道,那个时候她脸上的幸福与安心是那么明显,所以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了竞争的权利,但他依然会祝福她。
“对不起,我很抱歉……”林安夏已经不敢去看他那双真诚的眼睛。
“不用道歉,安夏,你没有做错什么,真的。”戴泽航弯起嘴角,眼睛里透出让人舒心的笑意,“你只要开心,就是对我最大的安慰。”
“我会的,我相信你也会幸福。”林安夏衷心地一笑。
“谢谢,那我先走了,再见。”依然带笑的眸子,却不可避免的露出一丝哀伤。
随即他转身往不远处自己的车走去,林安夏只觉得这初冬的风真是冷得刺眼,不然,他的背影怎么会看上去如此落寞。她一直目送着他离开,直到车子消失在眼前,正失神,忽然听到身边人不满的语气,“怎么?舍不得?”
林安夏微怒的挣脱开他的钳制,“你明明就知道不是那么回事。”
丢下这句话她就独自往前走去,不过她当然是不能如愿的,刚走两步就被后面跟上来的男人拉进自己的大衣里。
他妥协道:“别生气,是我的错,我道歉。”他紧紧的抱住她,用自己的衣服裹住她单薄的身体,“不过幸好我先下手了,不然他看起来还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一听到他服软的语气,林安夏就再也气不起来,任由他抱着,在他怀里低低道:“我只是觉得对他太抱歉,和你在一起那么突然,根本来不及跟他解释,你知道我喜欢的人一直都是……”
说到这里才忽然发觉说漏了嘴,脸也腾的燃烧起来,顾铭却不放过她,用手捧住她的脸逼她看着自己,唇边带着一抹坏笑,“是谁?”
“明知故问。”林安夏赌气般的挣脱开,他又再追上,两个人有些幼稚的掐了一路,不时引得路人侧目,在这初冬街头,满街已是寒风侵袭,但有人一直握着她的手,她就觉得温暖如昔。他们一起走在落满树叶的街道,细碎的声音从脚下传来,有如走在云端里的错觉,转过头就可以看见某人微笑的侧脸,再没有比这更美好的画面了,她想。
他们没有开车,就这样一起沿着街道漫无目的地走,这当然是她的主意,因为自从他离开维纳后,他们已经很少能够见面,林安夏觉得只要两个人在一起,走到哪里都无所谓。顾铭把自己的外衣脱下来披在她身上,属于他的味道瞬间将她包围,林安夏发现他里面居然只穿了一件衬衫和薄毛衣,便要立刻将大衣还给他。
顾铭了然的笑了一下,“我不冷,当初在川崎集团接受训练的时候这些都是小儿科。”
一听到他提起川崎集团,她就想起小宇,脸上的表情瞬间就变得担忧起来。已经好久没有他的消息,每次打他电话也总是不通。有时做噩梦还会梦见他身体上那些早已结疤的伤痕忽然间裂开来,全身流满鲜血,只要那双漂亮的眼睛却是在对着她笑,想要抓住他的手,却又握不住,即使醒过来她也能清楚的感觉到自己心口的痛楚,这种真实感觉让她非常难受。
看到她忽然静止的表情,大概是猜到了她的想法,顾铭紧了紧握住她的手,把脸凑到她面前,安慰道:“不用担心那小子,千万别小看他,他知道自己要走的路,而且他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
“恩。”她轻声回答。
忽然就升腾许多希望,有一丝曙光照在心里某个地方,走到哪里都不会失去方向。
顾铭笑着看她,眸光里散发着暖意,“待会带你去个地方。”神秘的,带着些蛊惑的味道。
回家取了车,顾铭带着林安夏很快往一个方向驶去。
“要去哪里?”等车子驶出去了一段距离,她终于还是忍不住问。
“到了你就知道。”顾铭完全就是一副要卖关子的样子。她只好不再多问,任他神秘到底。
最后车子停在市中心一个临湖的高档住宅区,不等她发问,顾铭就牵了她的手轻车熟路的往里面带,林安夏反应过来,“你家?”
顾铭撇了她一眼,丢下一句,“反正你迟早要住进来,先来熟悉一下地形。”就拉了她往前走去。
整个小区的公共设施和绿化都相当到位,林安夏跟着顾铭走到临湖的一栋大楼,随着电梯上了36楼。他输入密码后,推开房间的门然后在一边,示意她先进去,一进门林安夏就有点倒抽一口凉气。他的家是把整个36层全部改建成一套住房,从外面根本看不出来,里面大得超乎寻常,整个宽大的客厅里全是清一色的冷色调,黑白的沙发与茶几组合,地板是深咖色,墙壁是一丝不苟的白色,低调而沉湎,完全可以体现出主人内心的清冽与孤傲。
不过最让她惊叹还是客厅前那一排落地窗,此时窗帘大开,一望上去简直是一片明媚耀眼,冬日特有的白光从外面透进来让整个房间都笼罩在一层梦幻中,不由得就朝着那个方向走过去,走到窗边,一整个城市尽收眼底,恍然间,一双手已经从后面伸过来牢牢扣住她的腰,头也贴过来在她耳边厮磨。
“喜欢吗?”他轻声问。
“嗯。”林安夏转头对上他深黑的眼眸,“只是……”
“只是什么?”他声音简直轻得不可思议,抵触在她颈边,有些微痒。
“有些冷,没有生气,就好像很久没有人住的样子。”她实话实答。
顾铭趁机轻吻了一下她的耳垂,“说得很对。”他声音里透出低沉与磁力,“因为这里缺一个女主人。”
她的脸再次热了起来,想装作波澜不惊的样子,却被他揽过肩膀,随即略带冰凉的唇就覆了上来。
先是轻柔的碰触,舔舐,手已经滑进了她柔软的发间,接着他泛着凛冽气息的舌随即滑了进来,掠夺式的探取让她呼吸紊乱起来,他一记长长的深吻下来她已经气喘连连,还没喘够,他又再次俯下身来,但还未得逞,急促的铃声便打破了他的进攻。
有些不满的放开她,微蹙着眉走到门边,打开门,脸色一下子就变得非常难看,声音冷得更是没有一丝温度。
“你来做什么?”顾铭面无表情的问。
门外站着的人却是一脸含笑的黎浅月。
一袭长至脚踝的红色长裙,颈间一弯细钻,华丽的高跟,长发斜斜的在脑后挽成一个髻,显然是经过精心的打扮,钻石红裙,已是女人极致。她浅浅一笑,微扬着下巴晃了晃手中的袋子,“顾伯父让我带给你的,说你最近操劳,让你多补下身体。”
如此明显的意图顾铭又怎会看不出来,他快速接过她手里的袋子,一手撑在门边,“好了,你可以走了。”
“不请我进去坐坐么?”黎浅月扬眉。
“没有必要。”转身欲关上门,她却狡猾的一低头趁机钻了进来,刚进来就看见立在窗边若有所思的林安夏,眼神立刻就变得探究起来。
而有所察觉的林安夏也转过身来,她先是微怔了一下随即礼貌地笑了一下,“浅月,你来了。”
黎浅月一向平静的眉眼间有了一丝轻微的起伏,大概事情的发展完全超出了她的想象,她直直的看着林安夏,几乎是在质问她,“你怎么会在这里?”
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林安夏只得微微阖下眼,并不回话。
这样的场面黎浅月又怎么会不明白呢,只是她没有想到他们会这么快在一起,原以为迫于环宇的压力他会有所顾忌,没想到他居然也来暗渡陈仓这招,她无谓的笑了一下,“我还以为我们是朋友。”
闻言林安夏抬头,眼里有内疚,“我从来没有不当你是朋友,但爱情勉强不来,我之前就告诉过你。”
“是吗?”黎浅月冷笑一声,“我不觉得是勉强,我从来只信命中注定,林安夏,再见不是朋友。”
她美目流盼,里面却带着让人害怕的寒意,顾铭表情阴郁,不动声色地打开门,“早就已经告诉过你,没有人可以强迫我。”
“我不认为你回环宇是出于自愿。”黎浅月最后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关上门,顾铭转头就看见林安夏一脸不安的样子,不由得走过去,将她圈在怀中,低声安慰,“不必感到愧疚,你没有错,是她太偏执,不是每个人都要迁就她的任性。”
“其实你不懂她,也许她曾经是这样,但现在她已改变,只是在爱情这方面改变不了,你当年伤她太深,所以她宁愿为此偏执一辈子。”林安夏头抵在他胸口,声音有些伤感。
顾铭眉头微蹙,眼睛里变幻莫测,“以后不要靠她太近,就算再变,有些本性却是根深蒂固的。”
“现在看来,我想靠近也没有办法了。”自嘲的口吻,却依然有淡淡的感伤,“我只是希望我们在一起能得到祝福。”
“即使没有她的祝福,还会有更多。”他安慰她。
林安夏不以为然,“她曾真心待我,你知道那时你突然升我做主管有多少人不服气吗?她才来几天就了然于心,上次凌信的案子,本来一开始我就有顾忌,但因为局限于它以往的风格所以画得很保守,但是她骗我说凌信想换一种风格,所以我才敢放手去做,最后凌董事长非常满意,在新店开张后当面表扬我,从此才没有人在私下里说过我坏话。”
“我怎么不知道?”顾铭蹙眉。
“因为她知道你不会同意,所以才不让我拿给你看,直接交给工程部,新店完工时,你已经离开。”林安夏轻叹一声。
“那也只是冒险一赌,万一要是失败,你岂不成了祸首,或许这才是她最初的目的。”他提醒她,人心险恶。
她不满的撇了一下嘴,“算了,冥顽不灵,我也懒得再跟你扯。”刚说完,已经被某人揽过去抱在怀里。
“好了,我的错,别生气。”他轻抚她的后背妥协道。
“曾经我以为自己注定会孤独一生,像现在这样,有一个人和我一起像这样窝在沙发里,我只管拥着她,什么都不做,这种的感觉原来这样好,安夏,答应我,别离开我好吗?”顾铭把头靠在她肩膀上,声音里透出一丝疲倦。
林安夏轻轻回应了一声,他这个样子让她有些心疼,犹豫着伸出手去轻抚他的头发,“很累吗?”
顾铭捉住她那只手,嘴角渐渐完成一个好看的弧度,“只要你在我身边,再累也是值得的。”
林安夏想他刚回去环宇,要做的事情太多,所以根本就顾不上休息,但是每天晚上他都会准时打电话给她,好多次她都能听见他声音的里倦意,却又无能为力,而今天他好不容易休息一天就刻不容缓的赶来见她,说不感动,是假的。
她对上他的眼睛,心里满是担忧,“不要太辛苦。”声音竟柔软到不可思议。
“嗯。”手覆上她的手,顾铭轻轻回应道,“安夏,谢谢你。”
“什么?”
“肯接受我。”
看着他眼里的认真与柔情,林安夏轻轻笑着说:“我只是不再欺骗自己内心的感觉,所以……不需要感谢。”
顾铭似乎将她抱得更久了,耳边是他坚定又深情的话语,“安夏,你相信我,我会守住这种幸福,谁想拿走都不行。”
“我相信。”
从一开始的害怕犹豫逃避,到如今的确定,她想要的,只是与相爱的人平淡的相守一生,不需要太多猜忌,偶尔吵架,会因对方的眼神而安心,全心全力相信对方,孤单的时候想起他就会觉得温暖,失眠的时候想起他就能安然入睡,她觉得,这样的生活,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