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第四十八章 斯内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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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内普看着她，黑色的眼睛里没有透露出任何情绪，就像是已经干涸的枯井一样，他只是看着她，并没有说话。就像是要等她先开口一样。
他看起来似乎比上次分别时候更老了一些，在他的嘴角和眼角有更多的皱纹，他曾经如此黑的长发夹杂着银丝，这个认知让伊迪丝心中钝痛，他看起来不同了，他更智慧了。
你找到了我？为什么还要离开？
“你把头发留长了。”他说，“它原来是栗色的卷发。”
这句简单的疑问句让伊迪丝精心搭建的防线几乎溃不成军，眼泪涌上她的眼眶了，来的那么突然，伊迪丝攥紧了拳头，没有让它夺眶而出，她低下头，不想让他看见自己的表情。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伊迪丝开口道，尽量不让她的声音显得若无其事，她不想在他的面前示弱，见鬼了，一点都不想。
他的嘴边的线条慢慢形成了一个褶皱，模糊又熟悉，最后形成了一个嘲讽的微笑，非常斯内普的一个表情，代表了他独特的厌世和黑暗，这个表情已经深入骨髓了，伊迪丝甚至怀疑他已经忘记了如何微笑，就像是他的心里已经忘记了什么是温暖的感觉。
“你藏在了马尔福庄园的附近，这真是愚蠢……”他没有再说下去，好像是硬生生的吞下了将要说出来的话一样。他的声音跟她记忆里的一模一样，低沉，充满磁性，就像是大提琴刮擦琴弦的声音一样，她经常在梦中听见他的声音，噩梦。在那些梦里，勒托冷冷的站着，在她的面前跪着被她打败的对手，她折磨他，快乐的听着他的惨叫声。
“我藏的地方很白痴，不是么。”伊迪丝耸了耸肩，“白痴到得花费两年时间才能找到。”
她以为他会生气，但他却没有，伊迪丝不喜欢这样，这场景很奇怪，他们都在演戏，夹杂着十足的变扭和违和，他们曾经拥有的那么一点点亲密消失了，她知道他也能感受得到，他们像是陌生人一样相处，而没有人愿意捅破那层纸。
“黑暗公爵复活了。”
这个消息让伊迪丝如坠冰窟，她无法抑制的瞪大了眼睛，感到两年快乐、自由的生活即将尖叫着离她远去了。
“为什么？”她说，“他不是已经被哈利干掉了么？”
“他复活了，在三强争霸赛上，”斯内普简短的说，好像并不想再透露更多的消息，“他在找你，他能感受到你的位置。”
伊迪丝浑身冰冷：“他派你来找我么？”
“不，不是我，他派了别人，两个人。”斯内普说，“我追踪了他们。”
就在这个时候，伊迪丝看见了一个人影向着他们走来，斯内普背对着他，所以没有发现。在麻瓜酒吧见到他的时候，那个男人额头上的黑魔标记，那个纹身成功的让他的大脑看起来如同是被斧子劈开了一样，伊迪丝因此怀疑他的智商有问题。此时，那个食死徒看见了他们，也看见了斯内普。从他的表情可以看出，他瞬间就明白了他的背叛，他不笨，其实他很聪明。
没有任何犹豫，他举起了魔杖——
“小心！”伊迪丝大声喊道。
他甩动魔杖，非常快，动作带着令人眼花缭乱的流畅。
一切发生的那么突然，伊迪丝甚至没有反应过来，斯内普粗暴抱住了她，仿佛想将她融入自己的身体里，她的头重重的撞在了他的胸膛上，两个人跌在了地上，然后世界在她的耳边炸开了，他倒在了她的身上，坍塌下来的重量让伊迪丝承受不了，她张大了嘴，绿色瞳孔睁大了，却没有声音从嘴里边发出，她下意识的回报了他，触手一片温热。
没有给他们喘息的时间，那个食死徒又发出了第二波咒语，像是艺术一样的漂亮，甚至没有反应时间。但斯内普比他更快，他一手握着魔杖，一手握着自己的胸口，咒语带着震颤的力量从魔杖里喷了出去，伊迪丝的头发顺势飘荡了起来，；两个人的咒语撞在了一起，它们就像是礼花一样在空气中炸开了，冲力十分大，斯内普的魔杖脱手而出，从他的指尖逃离了。
他在魔杖掉到地上之前敏捷的抓住了它的间断，就像是抓住了一个金色飞贼一样——
“Expelliarmus！”（→除你武器。）那个男人大喊道。
魔杖从斯内普的手里脱手而出，就像是放飞的鸽子一样，食死徒稳稳地接住了他，他用三只指头捻着魔杖的尖端，拿着它开始绕圈子，这让他看起来如同一个指挥，正对着整个交响乐队挥棒子。
斯内普发出了一声咒骂。
他向他们踱布了过来，脸上挂着胜利的笑容。
“西弗勒斯，西弗勒斯，西弗勒斯，总是在流血。”他说，“还记得我们在霍格沃兹的时光么？我在决斗中从来都赢不了你，但看看现在——你输了，这就是叛徒的下场。”
斯内普露出了一个假笑：“穆尔塞伯，你还是那么笨，所以永远升不了职，在黑暗公爵眼里，你只是他驯养的一条狗罢了。”
穆尔塞伯不怒反笑，好像被称为黑暗公爵的狗是一件多么光荣崇高的事情一样：“就算是一条狗，他也要证明自己的价值，所以我不厌其烦缠着你，假装是你的好朋友，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做么？”
胜利来得那么容易，穆尔塞伯显然因为胜利而智商降低了，所以他没有注意到角落里垃圾桶旁匍匐着身子的庞然大物，他的身体前倾，两条后腿绷直，盯着穆尔塞伯，眼冒凶光，就像是猎人盯着金丝雀一样。
转移他的注意力，让谈话继续下去。这个念头划过了伊迪丝的心底。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穆尔塞伯皱起了眉头，装模作样的思考着。
“亲近你的朋友，更要亲近你的敌人。”伊迪丝突然插嘴道，“感谢麻瓜电影。”
斯内普对她投去了严厉的一瞥，但她装作没有看见。
穆尔塞伯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你说的很对。孩子。你很不错，你没有发抖，没有哭泣，而是开始跟我聊天，我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Lord要给你套上项圈了，孩子，只有暴虐的时代才会让你变得美丽，你美丽的不可方物，我都快爱上你了。”
“穆尔塞伯？对吧。我也挺喜欢你的，你是个话唠，我也是。”她遗憾的说，“但话太多总是活不长。”
就在这个时候，那个庞然大物动了，他的身体后倾，一跃而起，扑向了穆尔塞伯，两只爪子抓住了他的长袍，锋利的牙齿狠狠的嵌入了穆尔塞伯的喉咙里，鲜血喷涌而出，就像是红宝石一样。
那一定痛死了，因为穆尔塞伯发出了杀猪一般的尖叫，被缴械的魔杖掉到了地上。他无力的摇动着身体，想要甩掉那个庞然大物，但他的爪子牢牢地钩住了他，他根本甩不掉他。痛苦之中，他握紧了自己的魔杖，将魔杖尖端对准了攻击他的野兽，一道绿色的光如同离膛的子弹一样射了出来，冲向了咬住他的庞然大物。那个庞然大物的两只爪子以他的身体为支点起跳，轻盈的跳到了地上，这个动作对于他庞大的体型来说敏捷的简直不可思议，他就地打了一个滚，站了起来。
可怜的穆尔塞伯甚至连一声呻吟都没有发出就被自己发射的阿瓦达索命击中了，他软软的倒在了地上，死了。
伊迪丝目瞪口呆的看着刚才发生的场景，这一切只持续了不到一分钟，她艰难的吞下了一口口水。转向了那个救了他们一命的庞然大物，说道：“喂？”
听到了她的声音，那个庞然大物的毛都竖了起来，他对伊迪丝露出了尖牙，从喉咙深处发出了嘶哑的吼叫——伊迪丝相信这绝对不是友好的表现。
“闭嘴！蠢狗！”斯内普不耐烦的说，“干好你的工作。”
西里斯？布莱克没有理会他，或者说是懒得理他，他用嘴叼住了穆尔塞伯的尸体，开始快速的移动，就像是叼着一只死去的兔子一样容易。他们消失在了黑暗的巷子里。
一切又恢复了安静，就像是这场谋杀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直到确定那只黑色的大狗消失了以后，伊迪丝才小心翼翼的走了过去，她捡起了斯内普的魔杖，然后转过了身——
伊迪丝冲了过去抓住了斯内普，动作里满是惊慌失措，她的一只手碰到了斯内普的胸口，她感到掌下的躯体微微颤了一下，她的动作僵在了那里，小心的放开了手，然后发现手里满是鲜血，还有红色的液体不断地渗出来。
这就是他被穆尔塞伯夺去魔杖的原因了，她早该想到了——他被咒语击中了，当他们两个人一起倒在地上的时候他就受伤了，为了保护她。
他穿着黑色的大衣，所以她并没有发现。
斯内普推开了她，以一种坚定而又并不粗暴的方式，他大走向了西里斯消失的方向，一点也不关心身体。
“你应该找个地方好好休养……肋骨断了，”伊迪丝亦步亦趋的跟着他，声音因为愧疚和担心而变得讷讷的，天哪，他走的可真快，“如果还有食死徒的话，我们可没有办法对付他。”
听到他的话，斯内普突然转过身，黑色的眼睛里燃烧着愤怒的火花，这让伊迪丝瑟缩了：“你还知道什么是危险？啊？你刚刚为什么要跟那个食死徒说话？你以为自己无所不能么，聪明绝顶？其实那愚蠢透顶了！你根本不了解他有多危险！他可以轻易将你的脑袋从脖子上拧下来，就像拧螺丝一样容易，”他的声音由于愤怒而颤抖，“你脖子上的东西是摆设么？啊？不要表现得像一个自以为是、愚蠢的白痴。”
他的话让她的喉咙如同针扎了一样，两年来被治愈的伤口又再次被劈开了，开始流血。
“你难道忘了么？我比他危险多了。”话语从嘴里涌了出来，就像是呕吐一样不受控制，“我是勒托，勒托无所不能。”
她的话语让斯内普的脸上失去了血色，伊迪丝在他的眼睛里捕捉到了一丝乞求的神色，但它仅仅是一闪而逝。
“她不是你，”他说，“你是伊迪丝。”
他又叫了她的名字，第二次，听到这个称呼，长时间隐藏在体内的伊迪丝开始哭泣，那个伊迪丝不会戴上面具，那个伊迪丝还活着童年里，那个伊迪丝在他的面前喜欢哭鼻子，会大声欢笑，会想逗他开心，那个伊迪丝还爱着他。
那些声称时间能治愈一切的人什么都不了解，时间将刺入心窝的刀锋磨钝了，它不像刀刺，而像斧砍。
【她否定了你，不是么？他想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多么容易？多么残酷？但一切确实都发生了，错误已经酿成，无法改变。】
带着冷酷的表情，伊迪丝举起了魔杖，对准了斯内普，做这个动作的时候，她的绿眼睛一直盯着他。
巷子里的阳光仿佛都淡了下来，所有的伤害，愤怒，痛苦，失望都被记了起来，它们如此高涨，如此深沉，以至于令她自己感到恐惧。
“你为什么要找到我？”她说，声音嘶哑，“你为什么要闯入我的生活？”
斯内普的身体颤抖了一下，他没有说话。
“你从小就抛弃了我，让我受尽了苦头，然后杀了我，就像抹去墙上的污点一样。”她的语调里充满了愤怒，“而你现在又开始扮演父亲的角色？见鬼了。你不是一个父亲！所以不要装作是他了。”
斯内普看着她，黑眼睛里没有透出任何情绪，他抿紧了自己的嘴唇，然后说道：“你想让我补偿你什么？伊迪丝？”
那不是对成人说话的语气，那是对一个孩子说话的语气，并没有多少平等的成分在里边，好像他并没有把她的威胁当一回事一样。
这让伊迪丝几乎失去了理智。
【折磨他！让他痛苦！让他感受到你的怒火！】
伊迪丝举起了魔杖。
【钻心腕骨！】
在震惊的几秒中，伊迪丝几乎以为她放出了这个咒语，然后她意识到她的错误，那只是她脑海里发出的声音。然后她明白了一件事情，一件十分简单的事情。
不论是他对她做过什么，她永远都不会去伤害她的父亲，就算是付出自己的生命也不会。她宁可自己痛苦，自己受伤也不愿让他的痛苦，让他受伤害，这会让她心碎的。
这个认知让她感到了释然，心里沉重的痛苦仿佛轻了一些，就像是卸下了包袱一样。眼泪从她的眼眶里流了出来，痛苦，却夹杂着一丝丝的喜悦。
“闭嘴，勒托！”伊迪丝说道。
【你是个愚蠢的贱人！伊迪丝！】
伊迪丝没有再理会她，她盯着斯内普，而男人也盯着她，他是不是早就猜到了一切？
伊迪丝举起魔杖，聚集了自己全身的魔力，咒语的力量在她的指尖汇聚。然后他看见了男人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惊讶的表情。
“Stupefy.”(→昏昏倒地。)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第四十八章 斯内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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