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亏欠 给不了你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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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着了？”朔茂轻声的问。“嗯。”羽若白皙修长的手指，轻轻抚摸着小端的睡颜，手指在小脸上轻轻拂过，向下划到颈部，“多么脆弱的生命，轻轻一捏就会消散。”
“正因为脆弱才需要父母的呵护。”朔茂轻轻拍了下羽若的后背。
“不是呐，我们呵护他是……”正是因为爱着他，才有着想杀死他的念头，不想他重复这种任人摆布的命运。“因为我们都亏欠着他。”给予他痛苦的人生，本身就是最大的亏欠。
“是太过孤独吗？那就再赔偿个弟弟给他，怎么样？”朔茂双手搂住羽若的腰，把她往怀中一带，紧紧抱住。羽若没有说话，拍开朔茂的手，转过身来，用手指点了点朔茂左边的胸膛，“要是再随随便便靠近我，也许下次用的不止是手指。”那胸膛之下，是一下下有节奏地跳动着的心脏。“抱歉呐！你说的是下次吧……”朔茂抓住那只手，“这次不算……”
羽若轻轻一笑，主动靠近，印在朔茂唇上……“笨蛋。”
笨蛋。沦陷在思念中的人，可不只是你一个呐。
我们两个是共犯，不负责任的父母，亏欠孩子的太多，甚至连一个正常的家庭都无法给予。还要继续犯罪吗？
“羽若，爱してる。”温柔的爱语类似于安抚，一起堕落吧……
捂不热的冰，息不灭的火，达到奇妙的融合，无法争出胜负的双方在这场游戏里都迷失了呢……愚蠢至极。
第二天羽若再张开眼，看见的是床边穿戴整齐的朔茂，那欲言又止的表情，真是让人气恼，没有将怒意显露在脸上，“啊，是这样呢!不用解释什么，我也是一样呐……”她看着他走近，将手抚上自己脸庞，突然一把甩开他的手，“滚吧。不是说了，下次随随便便靠近我会怎样。我现在突然不想看见你。”说这些话时声线没有太大的起伏，听不出喜怒的情绪，冷冰冰的，将屋内的空气一下字凝结。
“……”朔茂收回手，静静看了羽若一会儿，转身离开。本来，想说再见或者对不起的，可是你只会更生气吧！还不如，什么都别说。无论有怎样的借口，我也改变不了不守约定的事实。即使是为了保护你。
门轻轻地阖上，离开的背影如此干脆。
“骗子。”叹息一般的声音，说好留下和她一起庆祝小端降生１００天，还是无法守约，“既然无法遵守又何必承诺。”
说到底，果然还是气恼那个有所期待的自己……下次又是何时见面？不知不觉中，又有所期待了吗？自己果然是个笨蛋。
几个月后，岚回来看她。
“姐姐，你又？”岚很是惊讶。
“是呀。”羽若把手放在微微隆起的肚子上，感受着肚子里小生命的跳动，这是她第二个孩子。不像刚有小端时那样的一无所知，这个孩子她要好好的保护和照顾。
这样的羽若带着一种母亲特有的温柔。
“姐姐，这个孩子你打算瞒着村里吗？”岚严肃地问。“当然，村里的任何人都不能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这个孩子以后不会留在我的身边……”羽若的表情依旧温柔，“所以我要给这个孩子我能给的所有……”岚无奈地叹气，“姐姐，为什么一定要把孩子送走？你是妈妈，自然应该抚养孩子！”“嘛……不是这样的，这是我们的约定。毕竟，他的家族也要有人继承。一人一个很公平，不是吗？”羽若反问。岚把头贴在姐姐肚子上，“只是不想让姐姐伤心而已。”
羽若轻轻地抚摸岚的长发，柔声说了句：“嗯……所以不打算告诉我有任务么？”岚的身体一僵，惊讶地望着她的姐姐，“姐姐，你怎么会……”羽若收起那些温柔，整个人瞬间冰冷起来，“你是想去替我？还是直接放弃任务？替我，柳泽岚你还不够资格！放弃，这更不是柳泽一族的选择！柳泽岚，我可以理解为你是要背叛村子么？”
这些话一句比一句厉害，柳泽羽若，你的心究竟是用什么做得！刚刚还是个温柔的长姐模样，一瞬间便又是那个冷漠无情的族长。“我……你才是正在背叛村子吧！”岚不禁反驳一句，“柳泽羽若，你根本没资格说我！”
“这个孩子，和他，都只能是我一时的温暖，不会长久。我很清楚我的身份是什么，我也很清楚我现在究竟在做什么。我不会背叛，我从没有向他透露过一丝一毫情报。我把忠诚看得高于他。”羽若严肃的说，到最后不知道是说给岚听的，还是说给自己听的，心会有痛感，是自己说了违心的话？还是这便是再残酷不过的现实？羽若真的无法给出一个答案。
岚直愣愣地看着她，仿佛不认识这个姐姐一般，这样的姐姐太过坚强，但那眼神中的一丝迷茫泄了她的底，不了解她的人不会知道那是她暗藏的脆弱，明明揭开了自己的暗伤，还在强装坚强。岚沉吟了一下，“的确是有A级任务，到土之国除掉叛忍彰，完成后，不必回村里复命。”
“知道。”羽若回答。“姐姐，你可想好了，这样的任务绝不会停止。只要接一个，别的就会源源不断的来。”岚劝说道。羽若依旧是一脸不在乎，“嘛……知道知道，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从此以后，所有的任务都是岚来传达，有时岚也会悄悄替羽若完成任务，但是那些明显的伤痕自然逃不过羽若的法眼……有一次，岚差一点便被敌人正面击中，羽若突然出现替她挡下这一击。这一击正中已经明显的肚子，岚看着羽若吓呆了，“姐姐！”羽若化成了一阵白烟，岚才缓过劲来，好在那并不是姐姐本体！另一边，羽若正与敌人激烈地战门，“风遁·风斩舞之术！”战斗结束。“如果再有下次，我的孩子就有可能会因你而死。”羽若如此警告岚。“我知道了，姐姐。这是最后一次。”岚不甘心的说，在姐姐眼中她永远只是个拖累。
“妈妈，抱……”柳泽端奶声奶气地对羽若说。“小端，乖！”羽若抱起小端，“小端是想要小弟弟还是小妹妹？”小端摸摸羽若的肚子，“不要，我要姐姐。”“噗！”羽若被逗得大笑。“嗯，岚说有姐姐非常好。我要姐姐不行吗？”小端歪着小脑袋问。“好好好，那妈妈就生个姐姐给你啊！”羽若亲亲儿子的小脸，岚真是拿你没办法啊！
这样的温暖还会持续多久？
羽若常常抚着肚子发呆，“宝宝，你会是男孩还是女孩呀？告诉妈妈一声好不好？宝宝，你将来会长的像我还是朔茂呢？小端长得像朔茂，那你就长的多像我一点，嗯，你答应啦！别反悔了！小端的发色是银白的，以后回村里这也是件麻烦事。你就也长银色的头发吧，这样朔茂回到木叶也好交代。宝宝，你以后不一定要太出色，因为太出众是件很麻烦的事。带着所有人的期待生活，背负着他人的命运，这样的责任实在太沉重太沉重。我只想让你一世安好，平安快乐。是不是有些自私呀？宝宝，你一定在怪我。别的妈妈都是希望儿女有个辉煌的未来，怎么自己妈妈这么没志向？其实，这些都是我的真心话。我柳泽羽若活得太累太累，你们两个孩子、朔茂还有岚是我生命中为数不多的温暖，是我最重要的人。宝宝，也许你永远都不会知道你的妈妈叫柳泽羽若，你还有个同父同母的亲哥哥柳泽端……没关系，我知道我深爱你就足够了……”
她会亏欠这个孩子很多很多，给不了它一个完整的家，给不了它属于妈妈的爱，成长中的快乐与忧愁她统统无法参与。“这样的妈妈真差劲啊！”只留给孩子无尽的亏欠，没办法给予，就算是深深的爱着。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亏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