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22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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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了。
我终于说了。
不是在梦中，也不是酒醉后……
而是——
当着他的面，清清楚楚地一个字一个字说出来。
——你会爱上我吗？
——呐，梅丹佐……我爱你啊！
回想起两小时前自己说的话，我脸上顿时一阵发热。
原本还以为这一天不会来的那么快……甚至都打算永远都不说出来，却因为那一句也许的可能冲动而出。
第一次的表白，他没有回应。
等雨落在身上时才开始慌张，发昏的头脑也渐渐冷静了。
望着他远去的背影，我想着我们的未来。
我们的未来，究竟会朝着什么样的方向前进……
——是一如既往，还是行同陌路呢？
梅丹佐所说的这两个可能，其中之一必定是我们的未来。
然而——
真的、真的不想那样。
无论哪一个未来也好……我都不想令它成为现实。
所以——
我要变得强大。
我要和他站在一起。
思及此，我翻身下床，来到房内唯三之一的家具——书桌前。
桌上放满了书，一本又一本……就连脚边也是如此。如果此时有谁进来参观，我想大概只有那么一个感慨——这还能住吗？
记得我还在耶路撒冷的时候，除了伊甸园，最爱去的地方便是城里的书店了。
那里有一种神奇的魔力在吸引着我。
每每沉浸在书中，让我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平和，不复外面的虚假。
于是——
渐渐地，我喜爱上了书籍的味道——独特的香味，连带着对于知识渊博的天使也十分神往。
像是尚奉达，像是拉结尔，像是雷米尔……当然其中也包括他——梅丹佐。
众所周知，梅丹佐有那么一间房间，那里面从上到下，从左到右，到处都摆满了书籍。其收藏品种、年度跨越之大，在天界称得上数一数二。
曾经有一位德高望重的天使在参观后这样评价：在梅丹佐的藏书楼里没有你找不到的书，只有你想不到的书。
很快这句话便传遍天界。
而自那日以后，在很长一段时间内，总有不少天使前来验证真伪，当然最后他们都是败兴而回。
在多了他们的宣传后，梅丹佐的藏书楼马上就成了少数喜欢猎奇的天使的最爱。只是没过多久，梅丹佐忽然对外宣布每七天才允许别人进入，而且人数还限制到三人。
当时就有很多天使表示不满，不过梅丹佐以一句——这是我家，不属于公共场所——堵得他们哑口无言。
不过那个时候的我并不知道曾经发生过这样的事。
因为——
那时的我正日夜流连在他的藏书楼里，不知疲倦。
而这一切的一切则是在很久很久以后，在我重新回到伊甸园后，在生命之树旁回首过去的时候听说的。
有的时候常常会很迷茫：不明白我和他之间为什么会离得越来越远？
明明时刻想着要离他更进一步，单纯地希望着自己有朝一日也能像他一般……可是，随着时间的流逝，我忘记了原本的初衷。
最初，我只是单纯的崇拜着他，当作是一个偶像，一个目标。
我最喜欢看到的是他参加朝会的那刻——戴着眼镜的他，合着手中的书与胸前巨大的十字架，显得那样的睿智儒雅。
也喜欢听他讲的天界史，不管是正史还是野史，都像是一首动听的乐章。
就是他那无法忍受的冷笑话，我也不得不佩服他能想的到并将之讲出来让大家瞬间冷场。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了呢？
变得不再是我……开始变得陌生。
左思右想或许就是从那句‘你就像雪一样’开始吧！
雪……
天界从来不会下雪。
精灵界也是。
诺大的三界之中就只有魔界的雪月森林才有。
雪月森林——位于魔界的第二狱。
与第一狱的荒凉的冰冷不同，那里是冰冷的荒凉。
第一次去那里的时候，考虑不周，要不是身边有他一个火天使在，只怕我已经在那里冻成冰雕了。
至今对于那里的印象除了刺骨的冷外，便是雪白的美——银装素裹，万里冰封；漫漫鹅毛雪，无尽天涯路。
我和他踩在雪地上，一路咯吱咯吱地响。
那时侯，他说，等到我生日的时候，就送给我一捧雪花作为礼物。
我问他为什么要送雪花？
他笑着摸着我的头，说，因为我就像雪那样的纯洁、透彻……一看就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头一转，赌气说，你是在说我单纯吧！
他挥挥手，一串火光燃起，漫天的冰蓝中透出一点灿烂的橙红。
冰冷的透明的六瓣雪花，映在眼里，如梦似幻。
虚幻的空间加上被遗忘的时间，我已无力再继续，却又无法放弃得依旧继续。
不甘心。
不甘心就这样行同陌路。
我希望他能一直看着我，陪着我，直到永远。
无心复习，我望向窗外。
夜晚的希玛没有虚幻的星光，少了阳光，只余下清冷的寂静。
有点开始怀念耶路撒冷的黑夜了呢！
温暖的黑夜，看不见那些丑陋，看不见那些孤寂……只有那样我才会忘记了曾经的不安与自卑。
什么是圣洁？
什么是奢靡？
什么是天堂？
什么是地狱？
圣洁的天界与奢靡的魔界，隔着九重天九重狱的它们最大的不同只不过在于一个绝对的存在——神。
神创造了世界，天堂与地狱，夹着无垠的红海。
神创造了我们，天使与恶魔，夹着无知的罪孽。
很想问，为什么要有我的存在？
天使、恶魔……对立的两个种族之间，为什么要有这样的存在？
也想问，如何才能化去另一种血脉？
混合的血液……纠缠的光明与黑暗，如何才能再次分离？
一片混乱。
最后依旧什么都不知道。
太阳升起了，远处的高塔闪耀着七彩的光芒。
新的一天，开始了。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22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