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21章 拉AND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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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轻轻吹过，扬起身后悬挂着的薄纱。
朦胧间，坠入了虚幻，看不清周围的事物，听不见周围的声音，只知道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仿佛下一秒就要冲破胸膛。
周围的景物都消失不见——
不见了人声，只听鸟鸣；不见了舞曲，只听风息。
繁茂的树林间，两个孩子手拉着手，蹦蹦跳跳，唱着歌谣远去。
冥冥中，有谁在叹息——
他在叹息，过往的不复，未来的悲凉。
他在叹息，纯真的不在，世故的残酷。
一首曲子停了，另一首紧跟着奏响。
长笛合着竖琴悠扬，无尽地思念，无尽地落寞。
白花飞舞，铃音清澈，舞者们的步调也随着缓下。他们开始绕圈，一个又一个，从这边到那边，举手投足之间，宁静而淡雅。
银星闪烁，大厅里的灯火时明时灭。
琴声还在悠扬，可我们早已忘却了时光，忘却了年华。
我看着梅丹佐，红色的手套，如往常一样，贴合着他修长的手指；红色的外套，如往常一样，迎合着主人火般的张扬。
明明依旧是他，却仿佛已隔了万重山万重海，遥不可及。
梅丹佐，梅丹佐……
曾在心中念了无数遍的名字，到此刻我竟然无法从容地说出来，硬生生地套上殿下两字，是想说明什么，表示什么？
即使有千万个不愿意，却也无法改变……
除了开始因行礼而说的一句外，我和他之间就再没说过第二句话。
我想，他是在等我继续。
因为以前每次见到他时，我总会缠着他要他讲故事给我听。
当然，那个时候我们都还小，最明显的是不像现在这样——两人中间仿佛放着一个定时炸弹——只等着某一天，火花四溅，一切灰飞烟灭。
几欲开口，却不知该说哪句？
明明在来之前想了千句万句，可到他面前却什么都想不起来……
我们站在那里，除了沉默，还是沉默。空气变得古怪，如同掉落进深不见底的水潭，急流冲刷着身体，冰冷刺骨。
回过神来，我发现自己已远离了热闹的厅堂，来到一个花园中。
曾经有各种植物在这里生长，绽放出最美的风采，可如今只剩下几株萧条的小树在风中摇摇晃晃。
究竟是谁的错？
你的，还是我的？
“这里，还记得吗？”梅丹佐站在那里，手指着一处问道。
我点点头，朝那儿走去，蹲下。
想忘也忘不了的地方——包含了多少思念，多少怀念。
是在这里遇见了他，是在这里许下心愿，是在这里……我抚摸着地上的沙石花叶。
“当时我还以为……却不想会有今日……”
“那个时候你说你尽力了……我相信。可是结果呢，什么都是谎言……”
“到底是因为什么而变得如此虚伪……”
“知道吗，我还是希望你能和当年一样，真正地笑着……而不是现在这样，笑着却好象哭泣一样……”
我感觉到他抬起手，大概是想轻拂什么，可最终却什么也没做地放下了。
他很失望吗？
亲自养大的孩子最后害了他自己的爱人……
他很懊恼吗？
竟然从不了解一直陪伴在自己身边的人……
“也许……你早就忘记了吧！”
不，我并没有忘记……我怎么可能忘记那些——和你在一起的日子。
“拉斐尔，你说……我该怎么对你呢？”
怎么对我？
你心中应该已经有数了吧！
所以……又何必来问我……
“是一如既往，还是各归各呢？”
当然是和以前一样了。
可是——
我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了……早在他搬离这里的那天起，我们就错开了。
相信他和我一样，都想忘记那一段的发生，只当做是一场梦。然而梦终会醒来，到这时什么言语解释都失了颜色润泽……
想着这些，我对上他的眼睛。
记得有谁说过这么一句话——眼睛是心灵的窗户。
透过它，你可以看到另一个世界。
梅丹佐的眼睛清如泉水，灿若星辰。
然而——
深深的，看不见底。
仔细想一想，其实我从没了解过他。
他平时是怎样的，在做些什么，和什么人交往……
这些……我全都不知道，不了解。
只是听说过。
听说他何等的睿智，何等的玲珑。
再将这些睿智、玲珑加到心目中的他的身上，使之更加的完美无双。
却不知——
幻想终要破灭。
到那时，曾经越大的期望就会成为沉重的枷锁。
窒息一般……
“梅丹佐、殿下……”我吸了一口气，“我——”
“抱歉，刚才说的都忘了吧！”梅丹佐打断我的话，“虽然不能当做一切都没发生，但也许时间长了，或许可以……”
“梅丹佐……”我上前拉住想要就此离开的他，“真的吗？”
真的？假的？
内心深处喊着，自欺欺人。
但头脑却一时发热，没来由地希望就这样……让时间冲淡一切……然后，到那时……我和他，会在一起吗？
他会爱上我吗？
哈，怎么可能……
我摇摇头，努力甩掉这个想法。
毕竟在某种意义上来说，我应该算是他的仇人。
而且那天喝醉后我说了不少，一直在旁边的他应该已经知道了。
可是——
到现在他也没说什么……
难道他以为那时的只是醉话，当不得真……
抱着这样的一点小小的幻想，我小心翼翼地询问：“如果……我是说如果，你会爱上我吗？”
梅丹佐楞了一下，看了我好长时间，直看得我发毛了才说：“那天你说的都是真话？”
“是。虽然记不清到底说了哪些，但句句都是肺腑之言。”
“这样啊！”梅丹佐抬起头深思，“要下雨了！”
天空灰蒙蒙的，积压着厚厚的云层。
残叶在地上翻滚，迷住了眼前的世界
——再过不久，雨就要降临了。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21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