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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第六十三章 曙光初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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曙光初现,洞中火焰依然。
木棉将面色恢复的槿儿小心放到伊倾怀中,怜爱地点了点他粉嫩的小唇瓣。
槿儿细细的手指还紧握着木棉的衣襟,伊倾轻轻掰开槿儿的手指,换了自己的头发让他握着。
“我出去找些吃的……”木棉小声道,见伊倾担忧得蹙了眉,木棉伸手抚平它,“棉儿就在这附近,亲亲不担心。”
伊倾略点了点头,看着木棉向外走去,一时倒说不清此时心中的五味杂陈。
为了棉儿,这条断腿又算什么。可是,这之后自己就只会是棉儿的拖累了,所谓“伤筋动骨一百天”,这无疑拖延了寻找出路的时机。
感动于木棉的不离不弃坚韧体贴,伊倾拥紧怀中的宝贝。既然风雨注定袭来,那他相信彩虹必在不远处。
不一会儿木棉就回来了,手中拿着的是一片折成倒三角的树叶,想着里面该是些水。
木棉柔笑,避开伊倾伸过来的右手,就着手中的叶子喂伊倾喝了水。
“亲亲不动,棉儿可以的。”
木棉心疼五指血肉模糊的伊倾,不敢去碰那包裹着布巾的五指,伸袖轻轻擦拭去伊倾嘴角的水渍。
“棉儿。”唯有轻柔的低唤,伊倾才能表达心中的柔情。
木棉回应了一声,问出心中的疑惑,“闵公子和那坏人不是和我们一起落崖了吗?为什么醒来不见他们呢?”
伊倾道,“若我没看错,轩辕珂手中应是有把宝刀,他们兴许被救了吧。”
以宝刀为撑停止坠落,崖顶的人再施以救助,上去的可能就加大了。
木棉点头,向伊倾道“棉儿没有找到吃的,怎么办……”
伊倾拿手背蹭着木棉沾染着些许灰尘的脸庞,不禁想,或许此刻真是难得的。
不为其他的事情奔波,没有外界人事的打扰,这里只有他们一家三口。虽然此时的环境恶劣生死难卜,但这却让三人的心贴得更近。
不禁感慨孩子生命力的顽强,也庆幸他能如此顽强,否则在这样资源匮乏的条件下,就算是发热也可能愈演愈劣。
“周围的树上有果子吗?或者有没有新生的嫩草,如果这里有竹子那就更好了。”
木棉恍然,拍了自己脑袋,“棉儿真笨。”
“棉儿不笨。”伊倾关心道,“去喝些水再找食物吧。”
“嗯。”木棉了然,道“我去看看附近的鸟儿吃哪些果子。”
伊倾望着木棉的背影,心下怜惜万分,他就知道棉儿首先想到的就只会是他。为了棉儿,他一定要尽快恢复,在这里呆下去凶多吉少不是长久之策。
不知是因为这里阴冷还是别的什么,周遭竟未闻鸟叫,木棉一人出去伊倾着实担足了心。
再说木棉,转了一小圈却根本未见到什么鸟兽,四周安静得甚至有些诡异。
环视一周,喜见一片草丛郁郁葱葱,木棉拨开一小片见那草根白嫩肥大,想是滋水颇多。拔了一根尝了,顿觉口中淡淡的甘甜之味四溢。
“甜甜的。”木棉酒窝深深,专拣那草根肥嫩的拔了许多,眼看手里就要攥不下,略思索了会儿解下头上的发带放在草丛里再将手中的嫩草放上去,又拔了些才离开去寻竹子。
虽说竹子乃四君子之一,可在这冰冷的崖底木棉还真是遍寻不到它的踪迹。
正在准备返回的时候木棉却意外的发现了一群蚂蚁,当然他可没有吃蚂蚁的想法。
那些蚂蚁一直在一棵褐色树皮的树上爬上爬下,令木棉奇怪的并不是这些蚂蚁,而是那树皮上渗漏的白色汁水。
伸出食指蘸了一滴那白色汁水,木棉微尝了尝,像是木澈曾带给他的一种水果——椰子。
木棉疑惑,抬头望向树顶,入目的是繁复的蒲扇似的大叶子,这让木棉惊喜。
这些蒲叶正好可以拿来做“床垫”,毕竟那洞内还是很湿的。
不过围绕这片林子转了转,木棉没有见到任何一棵树上没有蚂蚁的踪迹。同为觅食者,他不想伤害它们。
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在木棉失望之余却转眼瞥见了最靠河边的一棵粗木,那里不知是何原因并没有蚂蚁爬行,而且它周围的树木上蚂蚁也是寥寥无几。
木棉将那大捧草根拴在后腰带上,摸搓些双手挑了一棵粗细适合的树木开始向上攀爬。
木棉不禁边爬边想,若是亲亲看见自己此时的行为怕是要大吃一惊了吧……
心下觉得好玩极了,木棉准备回去就告诉伊倾自己的“光辉事迹”。
小时候澈哥哥偷偷教自己爬树的事情,他还从未告诉过任何人呢,就连爹爹和父皇也都不直道棉儿其实是爬树的高手。
蹭蹭地往上爬着,木棉伸手摘了几片大叶子别在身后,想着可以让亲亲睡得舒服些心里开心极了。
虽然找不到竹子但寻到了这“床垫”和甘甜的汁水,这也算是意外之喜了。
“嘶——”
像是硬物摩擦树皮的声音响起,木棉停下来细听却又没有了声响。
想是树叶摩擦的声音吧,木棉暗忖。
不想让这些树木凸掉木棉蹭蹭地滑下将别在身后的大蒲叶放到地上,换了另外几棵树木再爬上去摘了些大蒲叶。
“那是什么?”木棉坐在一棵树上看着最外层那棵三人才能合抱过来的大树,上面的一颗颗绿色的果实吸引着他。
那果实个个大约木棉的拳头大小,绿色的颜色使其在苍翠欲滴的树叶中时隐时现,若不是此时身处树上木棉还不可能注意到这些令人垂涎欲滴的果实。
毕竟饿了一天一夜了,木棉和伊倾都饥肠辘辘的,此时见着这些果子,木棉也顾不得摘树叶了,就着此时的地理优势用刚折的树枝去勾那些果子。
“啪——”
一颗果实落地,木棉可惜地看着它四分五裂,正欲再勾一个却听到耳边明显的“嘶嘶”声,还来不及回头只觉腿上一阵刺痛,全身瞬间麻木,再也支撑不住地从树上摔了下来。
“不——”
伊倾捂着揪紧的胸口,这疼痛感来得如此清晰却又如此突然,让他不再存有侥幸的心理。
是棉儿出事了……
相思泪的牵绊作用让伊倾第一时间感应到木棉的处境,伊倾将槿儿捆绑在背后用尽全力向外趴去。
此时哪还顾得上什么骨折不骨折,就算这条腿废了又如何,若木棉有个三长两短他也不知道自己还活不活得下去。
伊倾恨自己,不该让木棉一人独自离开,他怎么会才想到这森林的安静不是因为寒冷而是因为有着万兽惧怕的东西存在!
槿儿被伊倾的动作惊醒,啼哭不止,伊倾却也不敢耽搁。这痛入心肺的感觉让他清醒,每一分钟都是木棉的生机,他不敢耽搁。
宝宝,别哭,我们一起去找爹爹。
是父亲没用,伊倾奋力地趴着,原以为自己可以守护得了自己所珍爱的人,可事到如今才发现,在命运面前人是这样的渺小。
木棉恍然见到一双铜铃大眼,恍惚地想着,为什么树会有眼睛……
鲜红的血液汩汩流出,渲染了木棉身下的土地。
那血流渗入土壤,又被树木的根系所吸收。那错综复杂的根系像足了一个迷阵,直到这血液的浸入才终于纷纷回缩,显露出那地底下深藏的一副花卷。
那画是展开的,在一个长长的锦盒中被保存得很好,油黄的画纸上是一幅世外桃源般的景象。
土地平旷,屋舍俨然,有良田美池桑竹之属。阡陌交通,鸡犬相闻。其中往来种作,男女衣着,悉如外人。黄发垂髫,并怡然自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