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五章 “皇上，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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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三皇子那边来信儿了。”
“呈上来吧。”景帝将手上的奏折放下，接过陈德海呈上的信。
“陈德海，朕是不是老了。”看着信上飞扬的文字，处处都是年轻人的气息，当年坐在自己膝头的小儿，如今也能独当一面了。
“圣上千秋万岁，正是英年，老奴才是老了。”
听陈德海这么说，景帝也不知想到什么，自顾自的笑起来了，良久才开口到：“你这油嘴滑舌的，说朕英年，自己是老人，倒是忘了你也是和朕一般年岁的，拍个马屁都不会，也难怪当年皇后老说你是个蠢货了。”
“皇后娘娘说得对，奴才是蠢货，只要万岁爷笑，奴才什么货都成。”陈德海笑嘻嘻的，边回话还不忘给景帝添茶水。
“当年朕和皇后还没大婚，还是你小子整日里宫里宫外的跑，现在你出宫可是有人伺候着了。”
“奴才该死，奴才该死，奴才该死。”陈德海跪在地上，连声磕头告罪。
景帝抬抬手，示意他起来，“起来吧，你这些年那些私下里的小动作要不是我允着，你今天还能站在这，只要不过分，朕也不追究，你起来吧。朕果真是老了，竟然都记不清往日了，如果皇后娘娘看到今日该多好。”景帝似乎陷入了往日的回忆中，一旁的陈德海几次想要开口，却也不知道怎么的，就是没说出来。
“陈德海，你说皇后会不会怪朕。”陈德海还在角落里和自己作斗争，突然听见自己的名字，吓得一个哆嗦，把手上的浮尘掉在了地上。
偷偷抬眼想要看看景帝的神情，谁知正好和景帝的目光撞了个正着，“你有什么想说的就说吧，你我主仆多年，你那点小心思我还不知道。”
陈德海听得这话就跪在地上，声音中不知何时竟有了哭腔，“皇上，奴才不懂，您为何如此对待三皇子殿下，算算，您跟皇子在一起也不过几年的时光，如今回来了，又派如此险恶之地，难道您就不怕……不怕……”陈德海不敢说，景帝却明白。
“呵呵，奴才也只能是奴才，你还是不懂啊，行了，退下吧。明日把这封信和那些暗探送回来的消息放在一处，三皇子上的折子，明日记得拿到大殿，记下了就退下去吧，朕也乏了，今晚就在这边歇着吧。”说完就起身走回内殿，陈德海去殿外唤来小太监进去伺候，自己到各处吩咐去了。
“子陌哥哥，你看和这整个衙门都没有一个闲人，就我整日里呆在屋内了，你让我也出去帮帮忙，别的不成，熬药我还是会的，子陌哥哥。”来了三日了，大家每天都很是繁忙，连老夫人都每日里去寺庙给灾民施粥。也只有随芳闲的发慌，又是一个人呆在内院，闷得很，终于忍不住，趁着苏子陌回后院来陪她用饭，立马就黏上去撒娇。
苏子陌自小就最好这口，只要随芳撒娇，天上的月儿都想摘下来，可是今天这招却不怎么管用。苏子陌还在埋头用饭，还帮随芳夹了她爱吃的，可就是不抬头看随芳，任她在一旁摇着自己的手臂撒娇。
随芳看这一招都没用了，气得对着苏子陌吹鼻子瞪眼的，干坐在一旁。良久突然站了起来，苏子陌还以为她被自己气坏了，也跟着起身想去追，才刚转头就看到随芳瞪着大眼站在自己面前，突然感觉右脚似被什么压着，想要低头看看的时候，左脚也被压着了，一双手也从脖径后绕过，头被拉弯的瞬间，左脸颊上有一个温软的触感。
很快那温软的触感就消失了，随芳一张通红的脸，低垂着。苏子陌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自己站在那里傻笑起来，随芳羞得握拳直打，苏子陌随她打了几下，就将她拥在了怀里。
“下次有什么要求的，都如今日这般可好。”苏子陌好听的声音在随芳的耳畔响起，随芳更臊了，将自己的头在苏子陌的怀里转了转，想要将自己藏起来。
“我知道芳儿最是善心，但你身子骨本就弱，这疫病现今虽平稳了，但我还是怕，芳儿可知道我刚来时，每日都死人，不是一个，而是很多，你知道吗，那就是疫病，我什么都不怕，但是你的话我什么都怕。”
随芳将头抬起来，看着苏子陌说：“子陌哥哥，我知道你担心我，但是总有你不在我身边的时候，我总要长大的，别忘了我也快成人了，现在也只有在子陌哥哥这里我才能是芳儿……子陌哥哥，让我去吧，也只是在县衙里熬药，又不去哪，整日里对着治疫病的药，倒比在这院子里更好防疫来着。”
苏子陌看着眼前的小脸，忍不住伸手扭了扭，“你这丫头，就你有理，行了，要去也明日再去，今日还是好好呆在院子里休息。”
“知道了，小的遵命。”随芳学着往日里荣喜的样子回话，逗得苏子陌笑了起来。
苏子陌坐了一会就起身要走，随芳也跟着起来，过来帮着苏子陌整理衣冠，“子陌哥哥，京里可有消息了？”按理说有消息也是这一两天的事了，大家都知道，可就是没人敢问。
“再等等吧。”苏子陌轻声的回了句，就抬脚出门了。
今日早朝，无非是日常国家事务，倒是没有大臣提到江林疫病的是，坐在御座上的景帝一大早的就是一张阴晴不定的脸，一众臣子更是小心翼翼的揣摩，用词也是谨慎再谨慎，深怕错出在自己的身上，眼看日头上来了，早朝也该结束了，大臣们都在暗处悄悄地松了口气，却不想，一早都没怎么说话的景帝开口了。
“陈德海，三皇子去江林多久了，朕记不清了，一班臣子也忙于家国大事，没空理会，你这个奴才可记得三皇子去了多少时日了，嗯？”景帝语气很是平静，但是殿下的某些臣子却哆嗦了起来。
陈德海像模像样的抬眼望天算了算，“回禀圣上，已经两月有余了，还有小半月就满三个月了。”
“哦，这倒奇怪了，为何朕这段时日来竟没有看到任何的奏章，三皇子忙着治理疫病，其他臣工也忙，倒是朕一个闲人，想看看百姓的境况都不得。”景帝话落很久都没人敢接话，大殿里一片沉寂。
“啪”景帝将御案砸出了巨大的声响，“到真的是朕的好臣子，都当朕聋了，瞎了吗！既然没人有话要说，我看你们明日也不必来上朝了！陈德海，拟圣旨！”
“圣上，息怒啊，臣有话要回禀，圣上息怒……”户部尚书李清空整个身子都抖了起来，跪趴在地上，像是被吓坏了。
“哦，你有话要说，刚才为何不说，也罢，姑且再听你一回，说吧。”
“回……回禀圣上，臣臣听说江林药草不足……”
“听说！你堂堂一个掌管国库的户部尚书，还听说，你是怎么帮朕管理国库的！这么多年你听说过多少赋税，嗯！”景帝的声音抑制不住的上扬，殿下的臣子也陆陆续续的跪了下来。
“圣上，不是……不是的，臣不是听说，臣对户部的帐清楚着，江林药草不足乃是国库储备的药草按往日的章程，先拨给了太医院，后又有镇北大将军来提药草给北疆的将士，这……这才没了供给江林的药草的……请圣上明鉴。”说完，又不住的跪在地上磕头。
“你这个户部尚书的帐倒是算得挺清楚的，却是个没耳朵的，朕前些时日三皇子领命之时是怎么说的，李卿家可还记得，不记得朕再说一次‘要全力配合三皇子治疫’……”
“圣上，臣记得，臣记得，可是宫里都是龙子龙孙，太医院缺了药草可是万万不行的，且今年开春镇北军跟匈奴打了帐，国疆不可不固，军中将士也万万不可少了药草才是。”
“你倒是有理了，照你这么说是不是都是朕的错了，朕倒是想问问李爱卿什么是‘民为国本’”景帝现在不怒反笑了，殿下的一干臣子却更是惶恐了。
“臣等有错，臣等有错……”不知是哪个臣子起的头，一干臣子都在殿下高呼有罪。
“我看不是你们有错，是朕错！错将信任托付于你们这帮废物！错将百姓托付与你们！两日后还没有筹集好药材，你们就自己回家去，不要出现在我面前，否则休怪朕无情意！陈德海，退朝！”说完景帝便拂袖而去，空留下一殿的臣子，陈德海挥一挥拂尘，唱了退朝，就赶紧追着去了。
“李大人，起来吧。”景帝走了，臣工们却还是呆在大殿里，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谈论着刚才景帝的怒火，二皇子苏子延走到李清空身旁将他扶起，这才看到李大人的前额一是一片通红。
“岳父大人，可有什么不适之处。”二皇子垂下头来低声询问，李清空摇了摇头，原先惶恐的神色却突然变得平静清明起来。
“我看岳父神色不怎么好，还是先到小婿那里歇会子，再出宫也不迟，且佩兰也甚是惦念您老人家，去坐回也能解她的思念之情。”二皇子还在劝李清空去他那里休息，周围的一众臣工虽说都是自己说自己的，但谁不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人精，看二皇子这样对自己的岳丈，心中暗暗感叹果然是帝国佳公子啊，这样的品性堪当大任。
李清空推辞了两下，也就同意了，吩咐站在一旁的户部侍郎回部里筹备药草，自己就由着二皇子搀着走了。才刚一进翎贤宫，二皇子就放开了搀着李清空的手，自顾自的坐在了堂上首座，哪有刚才贤孝的模样，李清空也不显错愕自己健步如飞的走到二皇子的坐下落座。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