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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 44 章 手机的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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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的一阵响亮的闹铃声响起,把她从半睡半醒的回忆间拉了回来。刘芳韵拍拍额头去捞手机。一看竟然是陈凯之。
“喂,,,喂,,,,,”
电话另一头的声音很吵,她听不清楚。
很快电话挂掉了。
她正准备打回去,手机又响了,这回是个陌生号码。
思虑了几秒,直接与陈凯之有关,她接了电话,另一头比刚才听到了显然不吵闹了很多。
“喂,您好,请问是刘芳韵吗?”
“我是。”
“那太好了,这里有位姓陈的客人说他喝醉了就打你电话,你方便来一趟吗?”
“告诉我地址,一会就到。”
挂了电话,刘芳韵披了外头和围巾就马不停蹄的去了。
这个店街上连个鬼影都没有,还拦出租车,做梦吧,她自己有车的,不巧刚送去保养。
在街上浪费了十分钟后,她毅然做了选择。
她去了车库,把陈凯之送给她,又舍不得开的奥迪小跑开了出去。那是回国礼物,并不是什么很奢侈的车子。当时陈凯之觉得适合她,她也就收下了。
到了酒啊,刘芳韵的眉头就没舒展过,她不喜欢这种场所,声色犬马,灯红酒绿都是逃避。
刚一进去,就有一服务生迎了上来。一听说是来找人的,立马指指角落。
顺着他的视线,果然看到一个男人趴在那里,面前还有半杯褐色的液体。
“你好,请问是刘芳韵小姐吗?”一个服务生凑了过来,明显已经在这里等了多时了。
“嗯。”她点点头。
服务生终于欣喜的双手一拍。“您终于来了。”
服务生很好心的帮她一起把人弄上车。一边还开完笑说:“我还真没见过这样的人,来买醉的,事前安排好这跟那的,这不跟写遗书一样啊?”
刘芳韵有些不好意思客客气气的道谢后,踩着油门就窜了,真丢人。
她有他公寓的钥匙,公寓的管理员也知道她是陈凯之的助理,还很好心的帮他一起扶上楼。所以很容易的就到了他家。
男人死猪一样的摊在床上,刘芳韵瑶瑶头苦笑一声,还是上前把他的衣服给脱掉了。
她坐在床沿上小心翼翼的擦拭着他的手臂,天已经很晚了。屋里只有他们两个。她鼻头一酸,
心里渐渐涌起了苦涩,她知道他不是她的,所以一分钟的单独相处也如万年。
男人的身形很好,肩膀很宽,很有安全感。她突然想知道,将来会是哪个幸运的女孩会靠在这里。她甚至想自己去试试。可是她不敢。
在她的认知里,有两样她是不会去尝试的,陈凯之和毒品。因为会上瘾,然后万劫不复。
平日里严肃冷峻的面容在酒精的作用下微微泛红,像似变了一个人。她伸手轻轻的来回抚摸他的睫毛,醉酒的男人小孩子一样下意识的皱起了眉头。
刘芳韵哑然失笑,苦涩的笑容在寂静的空间里更加让人心疼。捏好被角,起身关好灯,她移步离开。
“凝凝,你在哪”男人的低语突入响起。
黑暗中,她停住了脚步,下巴微微的抬起,冰白色的月光照在她紧闭的双眼上,一滴泪水潸然而下,面容惨淡的扭曲,再次睁开已然没有了痛苦的神色。
此刻她的心一片清明。
不是有人说了嘛,男人喝醉时说的话才是最真的。
出了门,她就拨了个电话。那边说了个喂,她就劈头盖脸的一句:“我会帮你”。外面很黑,路灯把人影拉到很长很长,刘芳韵抬头看向夜空,明明该是大月亮的,怎么那么惨淡。
翌日,刘芳韵一如既往的安排工作。陈凯之比平常晚了半个多小时。经过她办公桌时丢了句:“进来。”步子都没顿一下往前走去。
刘芳韵保存好文档,抱起文件,一丝不苟的跟上去。
“昨晚谢谢你了。”他一早醒来,就赤着上身睡在床上,转眼一想昨晚。
“不用客气,这些是今天的行程,上午城西土地案的委托人要来事务所与您详谈,下午要去一趟法院,老爷子刚打电话让您晚上空出时间。”
陈凯之坐在椅子上听她一一报告,听到最后一个,他的眉头极细微的皱了一下。
报告完一天的行程,刘芳韵并没有如往常一样的退出去,刘芳韵的手不自觉的握住。陈凯之也发现了他的反常,略带关心的问:“怎么了。”
“学长,请你帮我,”这是她第一次在工作时喊他学长,陈凯之没有震动是不可能的。
“刘家的案子,我希望学长可以出手。”
刘家的案子是上头一手操纵的。他当然知道其中的猫腻深浅。段家,他本来避的远远的。
“理由”。简短的两字冷声而出,
“我想让我妈和我爸葬在一起。”
她迎上他锐利的目光,坦坦荡荡。
陈凯之不说话,刘芳韵的手抓的紧紧的,手心全是汗。她在赌,赌陈凯之对她的情分,赌他的心软。
“你要怎么做。”他还是妥协了。
刘芳韵松了口气,随即淡淡的说:“不死就好。”
对,不死,无期,一辈子都在监狱里,生不如死。
只要上面一句话,他这辈子都别想减刑,年复一年的把牢地坐穿。
这样的生活对于他这种极高傲不可一世的人而言,无疑是最痛苦的,最让人痛快的。
第二天下午,陈凯之带着助理就去了,刘芳韵主持着事务所。她站在陈凯之的办公室向下看去,男人衣抉翩翩,大衣的下摆随着步伐摆动出很好看的孤独,刺痛了她的双眼。她终于控制不住放声大哭起来,哭声在空旷冷清的办公室里盘旋放大消逝。
终于,我和你所剩不多的牵绊也要失去了。
忙碌了几天,材料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段琰毕竟还是个伤患。在秦瑶瑶的殷殷期盼下,好弟弟段玦大手一挥,全包了。
书房的门轻轻的被推开了,一颗小脑袋露了出来。
“有空吗,带你去个地方。”她的眼中闪着期待,段玦合上文件点点头:“今天下午都有空。”
看到陵园两个大字,段玦才后知后觉的知道是什么,这样突然起来的惊喜差点让他尖叫出声,这意味着什么段玦怎么可能不知道。
“凝凝,”他压抑住满腔的激动,把手边的人圈进怀里。“我真的好高兴啊。。”
柳雪凝没想到他会有这么大反应,颇有些感动:“嗯,是这样的。”
兜兜转转,两人终于来到了父亲的坟前,照片上的人年轻英俊,依稀能看到出,柳雪凝的长相跟父亲像的多一点。
她把鲜花放在碑前,转头让段玦去拔拔坟上的野草。段玦二话没说挽起袖子就开干。她就随意的坐在坟前,头轻轻的倚在碑上,就像父亲还在的时候。
“爸爸,你看到了吗,这个男人是我喜欢的人,我爱他,他很好,对我也很好,我今天带他来给您看看,你觉得好的话记得告诉我一声,爸爸,,,我想你了。
“你和我爸都说些什么了。”下山的时候,柳雪凝好奇的问他,刚让他好走了,他非要再留会说几句,段玦扯着邪气的笑:“我跟咱爸说你可喜欢我了。”
柳雪凝没想到他会这样说,心虚的转过了头。
“诶,你又说了些什么啊。”
她脸一红,一理他。
“不是吧,还真是那样子啊,”段玦惊呼,媳妇你真的太可爱了。。。
两人有效又闹的下山远去,沿途花草都是他们的甜蜜,谁都没有注意到不远处的那辆车。
陈凯之看着两人的互动,双手紧紧的扭住,青筋暴起。墨瞳划过伤痛,转瞬即逝。
他只是来见见他的已故的母亲,只是大路出了故障才从小路来的,只是在车里接了个电话,只是耽搁了几分钟没有下车。却看到这样的一幕,这样连瞎子都能看到她很幸福的一幕。
心真的痛啊,
柳雪凝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以这样的方式见到这个女人,她的亲生母亲。
从一步登天后,锦衣玉食荣华富贵的女人此刻有掩不住的憔悴。
“凝凝,就当妈求你,好不好。”
不远处段玦就在注视着他们,自从刘世荣被捕后,同在c市的林娟就第一时间被控制起来了也不知道哪里来的消息她竟然得知了柳雪凝现在的处境,当她提出要求见她时,柳雪凝还是答应了。
“这件事是求谁都没有,犯了法就得收到惩罚。”柳雪凝尽量用平静的语气和她说。
林娟直觉她是在推脱,不由怒上心头:“你现在不是很得段家的宠,他们家儿子不是和你谈恋爱吗,明明是一句话的事情,你不就是觉得我们对你不好,可是你想想,你也是吃过刘家饭喝过刘家水的,滴水之恩得涌泉相报,亏你念了那么多书呢?”林娟长久以来高人一等的姿态又不自觉的显现了出来。竟然要去求自己的女儿,她觉得屈辱。
柳雪凝低着头不说话,双手紧紧的捏着衣角,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在不远处一直充当顾客的段玦在林娟开始说的时候就听不下去了,要不是来之前答应过她不会冲动,要不是她是生她的那个人,他早就动手了。
“在我没发火前,赶紧滚。”
突入起来的冷硬男声让林娟打了个寒战,她看向来人,段玦冷着张脸,周身散发着寒气和怒气。林娟被强大的气场震慑的脸一下子刷白,她直觉不好惹。匆忙的说了声:“我先走了,告诉你的你得记住。”
等人走了,他叹了口气,挨着一指头的人坐下。段玦没有说话,静静的陪着她。
她没有抬头,他也知道,此刻小脸上泪痕斑斑。刺得段玦心里直疼。
“看到没有,这就是生我的人。”
“可她毕竟是我妈”
汤锅噗噗的响个不停,白气在上面形成一大片。围着围裙的人拿着汤勺神游天外。
“诶呀,,,都快烧干了,”秦瑶瑶七手八脚的关掉火。
这么大动静,柳雪凝才反应过了,,等收拾好,她有些气馁的叹了口气。
“我懂你心情不好,要不下午出去走走吧,这么多年没回来了,你该去找找回忆。“秦瑶瑶体贴的说。
她想想也好,与其胡思乱想,还不如去散散心,这件事那么严重,听段玦说上头是抱着一个不留的态度来处理这件事的。
跟段玦说了声,他没有反对。只是叮嘱他小心点。这种时期,她出去并不安全,段玦在她身边安排了保镖。也就随她去了。
前方一栋有些时候但很欧式的花园洋房浮现在眼前,柳雪凝有些诧异自己竟然来到了这里。爸爸出事后,妈妈很快就被
可是她还是忍不住推开栅栏往里走去。似乎没有人住的样子。柳雪凝的胆子不由的大了起来。
握住手把,
一进门就被一个黑影堵在了门板上,陈凯之发疯似的亲吻她。柳雪凝没有反应过来,傻傻的忘记了挣扎。
躲在楼梯口的刘芳韵偷偷的拿起了手机。
她是特地来报告工作的,没想到,,,真是天意弄人啊。
这幢房子,在很多年前就被他买回来了,他想着有一天可以和她生活在一起,生儿育女,他想他一定会高兴的。,
那时,他正在二楼靠窗的书房听着刘芳韵的工作报告,外面的风景很好,他真的只是在看风景而已,视线里突然出现一个像极了她的女子。那一刻,所有的荷尔蒙都化作了冲动,他慌乱极了,丢下工作急匆匆的赶去。书房到大门不过一个楼梯一个客厅的距离。他却
柳雪凝终于记起来挣扎,她拼了命的反抗,陈凯之还是放开了禁锢。
“啪,”清脆的把掌声在空气里响起。
陈凯之动也不动的承受这一巴掌,也是这一巴掌把他打醒了。柳雪凝后悔自己这么冲动的打他了。
“这是我家,你来干什么。”他退后一步,寒着脸问。
柳雪凝的眼里带着疑惑。他转开视线当做没看到。
“我只是开看看。”
“看过了,就请离开。”
柳雪凝咬着牙,脑中竟然闪过林娟的话,突然出声:“能不能我妈,,,,就看在我的份上。”
她听到段玦提起过,陈凯之主动担任刘世荣的辩护律师。
陈凯之举得很好笑,怎么多年了,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单纯。
“有这样求人的吗?先给一巴掌,再来哀求,你算什么东西啊。”
是啊,她算什么,什么都不算。柳雪凝不说话。
气氛再一次陷入了感概里。陈凯之一直注视着他,一只烟的时间已经过去。他有些心烦:“我会帮你,不过,真的就这么一次。门在那里,请便。”
柳雪凝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那扇门的,等她有意识,已经在段玦面前。
“今天去哪里了,”段玦试探的问,捏住烟的手微微的颤抖。
“啊,没去哪,随便逛逛,碰见了老朋友随便聊了几句。
半晌,段玦才出声“去洗澡吧。”柳雪凝点点头,逃一样的上楼去。
看着她的背影,段玦神色复杂。进门是一眼就看出了她的红晕,既然她不说,他不问。
“陈凯之,,”他有些疲倦的闭上了双眼。
很快,在公检法和纪委以及军部暗地里手机的证据围攻下,刘家的案子牵涉出来的人越来越多。全国的视线都集中在了这一块。法庭上刘世荣死咬着不承认涉及走私案件的,陈凯之又举出刘世荣有抑郁症病史,最后以涉嫌行贿,杀人未遂等罪名判了个无期。
打破眼睛的是,林娟居然一点事都没有。她竟然并没有和刘世荣有法律关系,就是说他们根本就没有结婚,不是合法夫妻。整个c市均是一片哗然。原来这个作威作福的富太太是个假冒的。柳雪凝知道时,也不知道好笑还是不好笑。当然她也知道,肯定有陈凯之帮忙的原因。
至于,柳雪凝父亲的死,她和苏正说不想追究了,父亲在天有灵,也不会希望因为他再让人收到伤害。
苏正知道她为难,也知道柳的为人,也就顺了她的意,只是心里越发怜爱她了。反正有罪的人已经在牢里了,有的是法子整他,谁要敢去开后门,爷整条胳膊都给丫卸了。据说张家的老爷子听到这个消息,没抗住中风了。从此张家在c市的势力被清剿的一干二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