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花相似》爰女

4、第 4 章

　　朝阳缓缓的升起，阳光穿过已经破掉的窗户纸，斑斑驳驳的洒在我们的脸上，暖融融的。

　　我从这样的早晨中醒过来。

　　动动腿，好痛，靠在硬墙上真的是整个背部都酸痛，玉儿的头搭在我的肩膀上，我的头微微压在她的脑袋上，脖子也好痛。

　　我推推玉儿，玉儿揉揉眼睛，问我：“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不知道诶~”我说。玉儿坐直她的身体，我顺势揉揉自己的肩膀和脖子。玉儿忽然惊呼一声。

　　绿萍和红蓼睡在我右侧的，现在却不见了。

　　“阿梨，你醒来的时候，没看到绿萍和红蓼的吗？”

　　我摇摇头，“我一醒来就推醒了你，我没比你醒来多早啊！”

　　“她们···是丢下我们走了吗？”

　　我稳稳心神，想勉强的说几句，却又觉得万念成灰，我们的所有东西都在红蓼身上，她们若是丢下我们了，难道我和玉儿要乞讨进京么？玉儿单纯善良，我与她说这些做什么。

　　“不一定，可能是我们睡太久，她们去找些吃的也不一定。”

　　玉儿不知道是信还是不信，不在做声。

　　我们就这样一直等着，快要到中午的时候，我和玉儿都已经饿到没有力气了，我们就靠在一起，头发散乱面容愁苦，跟乞讨者也没什么两样了。

　　我说跟玉儿说，要是等到日头偏西的时候两个人就出发，毕竟不能在原地等太久。万一有官府来寻，我们全家深陷囹圄那才是全部完蛋。

　　杜棠梨，你反正是穿过一次的人了！怕什么，死了好投胎。

　　我和玉儿忐忑的等着快要放弃的时候，有人冲进庙里来。我赶紧把玉儿护在身后。

　　玉儿拨开我：“是红蓼”。

　　我大喜。赶忙问：“红蓼，我早上醒来你和绿萍就不见了，你们去哪儿了？”

　　红蓼不等着回答我，喘着气说：“小姐，大人被押解进京了，真的被押解进京了。”

　　我正色问道：“你和绿萍去城里了？”

　　红蓼答道：“嗯，我们丫鬟婆子都醒得早，想着小姐们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何况小姐醒来也是要等在这里--小姐，城中的人都传言说老爷是被人检举涉及盐税贪污大案，这才被押解进京的。”

　　玉儿接着问：“那要给我们留口信才好了，不然我们在这里等不及先走了岂不是到时候寻起来也麻烦。”

　　红蓼神色黯然的说：“我和绿萍说好的，我去城里打探消息，她就在城门口买些吃的立刻回来，想着那时候小姐肯定是醒不了的···。”

　　“绿萍并没有回来啊！”我和玉儿齐声疑问。

　　红蓼嗫嚅着说：“绿萍不会回来了···”

　　玉儿惊呼：“绿萍被抓走了吗？”我握住玉儿的手，心下了然却凄然。绿萍是觉得与我们一道没有前途吧，并且时刻都有被抓入狱的危险。我能理解。我一握玉儿的手，玉儿大概也是明白了这其中的意思。她看着我，满眼是伤痛。

　　红蓼忽然跪下来：“小姐，小姐··。”

　　玉儿难过的问：“难道你也要走？”我和玉儿自小是住在一处的，并没有分房，红蓼和绿萍是一起伺候我们两个的，四个人从小到大，感情深厚，玉儿与我每次偷逃出家都要她们两个打掩护的。

　　听了玉儿的诘问，红蓼赶忙摆手：“不是不是，小姐，小姐··。”她眼泪流出来，话被断掉。

　　我刚要催她，她自己接起来说：“小姐，当时绿萍说我去城内打听消息太危险，万一被抓起来，晴娘的准备给我们逃命的东西全在我身上···然后我们就把包裹布和隔雨布分开，做了两个包袱，把财物衣料分了一半给她。”

　　我听到此话，又气又伤后退两步，与玉儿相对凄然。玉儿缓缓说：“没想到她这么狠心，以前相处的情谊都是假的么？”

　　红蓼赶忙磕头：“小姐，红蓼发誓，今生今世跟随小姐，小姐对我们的好，绿萍忘了红蓼不会忘的，红蓼永远跟随小姐，就是死也跟着小姐一起死！”

　　我打断她的话，鼻子一酸又哭出来：“不要说死，我们会一起活下去的，不要说死···。”

　　玉儿上前两步拉红蓼起来，我伸出双臂圈住她们两个，三个人抱头哭起来。

　　外面已经是雨过天晴，我们的命运之盘会被转向哪里？是否雨过之后会天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