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懵懂不知情 这双眼，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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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扬的萧声传来，秦茗玥竖耳一听，是师父。她起身跑了出去，却发现自己身在一叶孤舟之上。绵绵杏雨，泼墨青山，烟波凌凌。一番不似玉华的美景如画卷铺展，秦茗玥像是出游的孩童一般，惊悦眼前的美景。其实，让她更艳色的是，船头上师父沐浴在春光细雨中，玉手飞琼，青丝飘扬。
心起一念，她变出自己的百翎琴跟着岳师崖的萧声弹起。很快，柔婉清灵的琴声渐融到凄凄的萧声中，彻向青山绿水间。
秦茗玥琴艺是岳师崖所教，加上她自身对声乐有着极好的天赋，这些年师徒俩不止一两次地琴瑟和鸣。听着她能如此平整地和上，岳师崖轻叹自己前世对她了解太少。
“师父，我们这是上那？”
曲罢琴消，秦茗玥这才问起他们的去向，只见岳师崖微微一笑，如春风华雨：“随波逐流，那里妖怪多就往那去。”
啊！
秦茗玥砸砸嘴，觉得自己不该问这个问题。果然，这一路看上似游山玩水。结果一到晚上全打妖怪水鬼去了。她很暗兴自己从小鬼怪见多了，如今实战，倒能从容稳如泰山。出招一点不含糊，干脆利落又飘逸。在江中漂流几天，他们来到了姑苏城。跟在师父身后，秦茗玥难掩入城兴奋。她在秦家村长的，唯一进过的城便是玉门城。当然，这里的繁华琳琅满目是玉门城不能相比的。
他们一路走在街上，在凡人眼里，岳师崖就个普通长相的男子。可秦茗玥一路回头率差点造成街道上水泄不通。岳师崖轻蹙眉头，是他大意了，忘记吩咐让她给自己容貌施个障眼法。哎，算了，跟在自己身边，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的。
师徒俩找了一家客栈住下，来日两人便逛起街市来。她从小没见过凡间繁华世面，岳师崖想趁着这次下山的机会，能带她多走走见识。
从东门逛到西门，先开始秦茗玥倒还很来兴，带着小白东跑西跑看货摊，看杂耍。只是到了后面便兴致缺缺。岳师崖见了回头温和地问：“怎么了，不喜欢吗？”
秦茗玥听了摇摇头，为什么师父会认为自己喜欢逛集市呢？“也没有什么喜欢不喜欢的，小时候玥儿倒是很羡慕别人家孩子能赶集市，只是现在走来走去都是卖货的摊子，真没啥好看的。”她自小上了玉华山，清净惯了。对于凡间热闹也是一时之兴而已。刚说完，一阵铜锣声敲响。抬头一看，前面一座高楼红绸结花，楼下围满了人。
“师父，他们在看什么？”秦茗玥指着问。
岳师崖抬眼道：“大概是招亲吧。”
“招亲？”
“就是女子招夫婿。”
“师父，我们去看看好吗？”说着，拉着岳师崖挤到人群中。这下才发现身边全是老少不一的男人。
很快，楼上一个女子从垂帘中袅袅地走了出来。她着衣精美，模样如花，低眉含羞的样子倒是惹人爱怜。刚露脸，便引起楼下众男欢呼。
“大家安静，大家安静。”说话的是跟着女子身后出来的老者，“各位乡亲父老，还有远道来的朋友，我家小姐今日在碧月楼抛秀球招亲，凡是品貌兼备，年龄在十六岁以上，三十岁以下单身男子的都可以参加招亲大会。”
说完，楼下众人纷纷喊到。秦茗玥只好捂着耳朵凑热闹，念鲤从她衣襟偷偷伸出头，也在观看这场凡人招亲。
只见女子接过丫鬟递过来的秀球，黛眉轻蹙，莲步左右摇曳。而楼下男子，跟着她左右两边跑。
看着楼下男子个个相貌平平，凡夫俗子。女子眉头锁得更深，手中的秀球，抛也不是不抛也不是。低眉在众人身上流转，最后目光停留在岳师崖身上。她刚从帘后出来就注意到了这个白衣似雪，身形高挑气度不凡的男子。除此出尘的男人，不似他人一般野俗。她心是有所动，只可惜外貌普通了一点！
“师父，我们走吧。”看了一会，见着那小姐迟迟不肯抛出秀球，秦茗玥被两边倒来倒去的众人晃得眼花。
“嗯。”岳师崖点头，跟着秦茗玥转身。
楼上女子一看岳师崖要走，急了。想也不想，慌乱中把绣球朝他抛去。只是岳师崖身形一闪，绣球便落了个空滚到秦茗玥脚下。
咦？，这球怎么飞到她这边来了。秦茗玥捡起绣球回头，众人先是不满地纷纷扬扬。只是一见捡球的比抛球的还要漂亮，大伙到忘了自己是来招亲的，众人瞬间呆了眼。
秦茗玥朝着楼上小姐微微一笑，将球抛了回去拍拍手道：“姐姐，下次看准人再抛啊。”说完，转身跟师父离去。
哈哈哈，本想看看是谁有幸接到那位小姐的绣球，没想到却是自己。秦茗玥心里有点得意，却听到身后有人在喊。
“公子请留步。”
师徒两人脚步不由停下，同时转身，只见刚才碧月楼上那位老者气喘嘘嘘跑来。
“请问公子为何不接我家小姐绣球？”人一来，略施一礼就质问起岳师崖。
半边的秦茗玥看得莫名其妙，明明是自己捡到绣球的，为何他要问师父？
“在下为何要接？”如水般冰寒的声音听得老者浑身一震。抬起头来，看着岳师崖差点说不出话来。
此人相貌普通，却不知为何他气势凌人，很有压迫感。
暗暗地抽了口气，老者大胆直言：“姑苏城内有谁不知，我高林家小姐才貌双全，家中钱财万贯良田百亩。欲想娶我家是小姐的人如长龙排队。今日小姐有心于你，公子为何方才不领情？”
秦茗玥听着，才知道那小姐球抛偏了。原来人家是给师父的。她好奇一问：“既然有这么多人想娶你家小姐，为何还要摆个楼台招亲？”
老者转头一看秦茗玥，暗暗吃惊。身边有位梨花带露的女子，难怪这位公子不肯接他家小姐绣球。只是，两人看上去不似情人也不似兄妹父女。
老者长舒短叹一说：“我家老爷膝下无子，就一个女儿。与其让唯一的女儿嫁出去，还不如给她招个入赘郎君。只是，门当户对的大户人家谁又愿意让自家儿子入赘呢？所以，我家老爷为小姐选个吉日撞个天婚。今日于公子有缘，公子何不顺从这天赐良缘和我小姐永结同好？”
秦茗玥听了点点头，觉得老者说对了一半话，她家小姐福气好，今日出来撞天婚就撞到了一位上神，只是......想着，她贼笑贼笑的看着自家师父。
“南城外有座破弃的观音庙，你家老爷若有善心何不修复去续个香火。说不定，对你家小姐姻缘到有帮助。”
老者听了大吃一惊看着岳师崖。只见他神情肃颜不可侵犯，平凡的模样流露出几分圣人之气。
“走吧。”轻唤一声徒儿，岳师崖转身离去。
这下，老者不在追来。只是还在犹思岳师崖刚才的话。
“你笑什么？”走远了，岳师崖问道，因为这个弟子，一直对着自己傻呵呵的笑。
“我在想，要是师父真娶了那位小姐，那她不就是我师娘啦！可惜啊，她要是仙子就好了。”对仙人来说，凡人寿命如昙花一现。相恋必伤情。
秦茗玥正为那小姐没头没脑地遗憾万分，却没发现自家师父脸都白了愣愣看着自己。结果，集市逛到一半就得跟师父乖乖回客栈去了。
秦茗玥坐在房里纳闷万分，一路回来师父冷着脸色，是她做错什么了吗？
“念鲤，师父是不是生气了？”她戳了戳盘旋在床上睡觉的念鲤问。
“奴家怎么知道。男人年纪大了就爱使使性子。”念鲤没好气的说着，又闭上眼睛继续睡觉。对它来说睡觉就是练功。
秦茗玥听了汗颜，师父虽然有千岁，可不能拿他和老人家相比嘛！看向小白，只见小白将头扭开。“放心，我不会问你的，问了你也不懂。”
“呜呜。”小白不满的发出两声。
“你真想知道，自己去问不就好咯。”念鲤大发慈悲地建议。
“可是，可是......”秦茗玥戳着手指，一番很纠结的样子。
“你很在意岳师崖的想法吗？”突然，念鲤认真的问。
秦茗玥点点头：“我怕师父生气。”虽然，师父这些年从没对自己生气过。
“茗玥，你......”念鲤突然抬头，定定的看着她。
“我怎么啦？”
“你，对......岳师崖有没有......”问着念鲤扭过头去。
“我对师父怎么啦？”
“我想问，如果岳师崖今天真娶了那位小姐，你有何感想呢？”
秦茗玥一听，愣了一下，然后捧腹哈哈大笑。“这，这是不可能的。师父是仙人，那女子是凡人。仙凡不能相恋，除非那女子是仙子。”
念鲤眼神一暗，这一世，你当真不懂情么？
“念鲤，你怎么啦？”看见它暗神，秦茗玥不笑了。
“茗玥，如果岳师崖真与其他仙子一起结成仙侣，他以后不仅仅是你师父，还是别人的丈夫。对你的关心或许会如往，只是他不再是日日夜夜能陪伴你一朝一夕。这样，你会介意吗？”
秦茗玥这下轻拧眉头思考，要是师父和其他女子在一起，是不是就不能陪着自己每天看朝花暮海，琴瑟和鸣了呢？想着想着，她代号入座。想起自己这些年和师父在一起的点点滴滴若换成别人心顿时异样难言。
涩涩的，酸酸的道不出个所以然来。
“师父不会和其他仙子在一起的。”她还是戳着手指说。不知为何，她笃定是这样。
“奴家说是如果。”
“没有如果，师父就是师父。”
念鲤听了一愣，又扭过头去说：“其实岳师崖心里想什么，你自己去问他大概也会答你的。”
“这样啊。那我去问一下。”秦茗玥绕绕头，真的跑去了。念鲤见着，眼色更暗。
茗玥，我希望你一辈子不懂情。却又自私的想让你想起奴家。
......
‘咚咚咚’
“进来。”
门开了，秦茗玥伸出半个头紧张看坐在床上打坐的师父。
“怎么了？”如往清淡的声音。
“师父。”见着师父俊颜好像和色了一点，她才敢伸脚进去。
岳师崖看着她古灵精怪，定知道她有事要问，便主动道：“你找为师有话说？”
秦茗玥点点头。
“说吧。”岳师崖一挥袍，等着她开口。
“师父，你刚才是不是生玥儿气了？”秦茗玥歪着脑袋看着，她一紧张戳手指的毛病又来了。
岳师崖微微吃惊，没想到她问的是这个。
生气？
他眉头拧起。再次想起从她口中说让自己娶别的女子心不由一沉。看着那张几分熟悉既陌生的脸，似乎两世都没变过却又不是同一人。
“师父......”秦茗玥小声的唤，看见师父一言不发。她心里呐喊自己就不应该跑来问的。
“呜呜，师父，弟子知道错了。”秦茗玥欲哭无泪说着，正想跪下去一只手伸过来将她扶住。
“师父？”这下，她又懵了。一抬头却对上师父一双幽暗的眼。
这双眼，她曾经见过。记得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那如同承载千年相思的目光看得她心都痛了。
岳师崖扶住她一言不发，只是捉住她的手力道重了几分。秦茗玥被他捉的微微生痛，却不敢言。
“你回去吧，为师没有生气。”突然放开，岳师崖背过身去。
“哦。那弟子先告退。”秦茗玥转身似逃般跑了，心咚咚直跳。有的时候，她在想师父看着自己的时候好像是在看别人。
是她多心了吗？
回到房里，她抱着被子卷在床上揪心。脑子里全都是师父看着自己那哀情的眼神。她不喜欢这样，真的不喜欢。这样的师父她看不透摸不清。虽然，她从来没有读懂过师父的心。可是，普天下谁又能得他心愿呢！
想着想着就糊里糊涂睡了过去，这时岳师崖来到她房中看着她娴静的睡脸，神色犹豫。比上眼睛，深深一叹伸手她眉心蓝光闪烁。
“你真要抹去她的记忆吗？让她心有存念，说不定可以......”
“她现在不需要。”念鲤话没说完，就被岳师崖打断。“她迟早会想起来的......”
“你是不是怕她回复记忆？”念鲤决然追问。
只是岳师崖没答，转身身形微晃离开屋子。很快，秦茗玥醒来了，她眼里一片清明，只记得自己去找师父认错，然后师父原谅她啦。至于当时心情如何，她全忘了。晚上的时候，还高高兴兴拉着岳师崖逛夜市。
比起白天，秦茗玥兴致更浓，看着满目花灯璀璨，穿梭在路人中跑来跑去。望着这样的她，岳师崖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
对，就这样。她不需要记得什么。就如此般天真无邪待在他的身边就好。岳师崖这样想着，只听到耳边秦茗玥铃声问起：“师父，这是什么地方？好漂亮啊！”
顺着她手指一看，一条花街就在眼前。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懵懂不知情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