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白龙公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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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又飘起了雪，子篱烧来一壶热茶。和秦茗玥娓谈起自己在天宫所听到的传言。
“其实，白龙族两位公主的事天上仙人几乎都知道。特别是汐玥天妃的，只是被天帝禁言而已。”
秦茗玥想了想，看着子漓眼神有些为难。她是很想知道两位公主为何而死？可是一听到是被禁言的，心就纠结起来。
见她如此，一直面带微笑的子漓怔了怔。然后压低声说道：“你，你真想知道，我可以告诉你一些。不过，大概也不是全对，毕竟我也是道听途说来的。”
秦茗玥一听脸上露出喜色，她点点头也小声说：“你放心，我不会告诉别人的。”说完，两只眼珠还左瞄右瞟一会，生怕有人在偷听他们谈话一样。
子漓低低一笑，开始和她讲起那些久远的白龙族故事：“我听老仙们说起，莹玥公主和阮灝上神原本有婚约。只是公主出生的时候，上神已经是一位风度翩翩，丰姿英伟，相貌轩昂的神君。据说当时上神嫌公主年纪小，不肯履约，而是在龙王仙逝后收年幼的莹玥公主为徒。听说师徒两人情谊不错，上慈下孝，是仙中典范。直到万年前，被东皇钟镇压在西海青岩峰的魔神突然破钟而出。离魔神最近的阮灝上神和莹玥上仙赶来勘察，没想到遇见的是完全脱离了东皇钟封印地魔神。然后，神魔大战一场不分胜负，最后是阮灝上神引来天劫，和魔神同化灰烬。至于莹玥上仙，她在这一战中也受了重伤。当众仙赶到的时候，她已经封印魔神留在世间最后一缕煞气。原本她是可以活下来的，可却应为阮灝上神烟飞灰灭，竟然自毁元神随她师父而去，只留下白骨剑。”
子漓说地虽也不是很详细，却比他父亲写地更动魄人心。秦茗玥还有犹味，又听到他说：“至于汐玥公主，她的故事更传神了。但年的白龙王母怀孕的时候，彰星老君就曾断言她腹中的龙子是只有龙珠，没有龙魂的死胎，让龙母早早放弃这个孩子为好。可是对于龙脉单薄地白龙皇族，主动放弃自己的骨肉是一件很难让人接受的事情。后来龙母不愿意，哪怕是死胎她也坚持要把孩子生下。就在公主出生那晚，彰星老君又来了，说是无意观天象，见到有一颗带有龙魂的龙珠自西边坠入白龙宫，只怕龙母肚子里的孩子有变数。老君话刚说完，侍女前来急告龙母临盆。大概这公主原先是死胎，龙母生她的时候异常困难，身上的仙力总是被腹中胎儿吸取光。为了确保母子平安，龙王也度了不少仙气。最后，连彰星也出手相援了。”
据我所知，整个天界只有彰星老君不用法力，凭借凡眼就能便辨出妇女是否有孕，而且还能看出是男是女。
子漓说道这里，秦茗玥如幻听般想起若茵说的。她不由一个灵激，如从梦中忽醒。
“有件事我还是不明白，有人说莹玥公主是汐玥公主的姑姑，为何你父亲书中记载说莹玥公主是独女？”
“白龙族至承于天地正气，他们族人可以说是龙族里最强的存在。只是上天给了他们能力，却也让他们纯族血脉单薄。有的时候龙王并非纯种，而是旁系立于储君。如今的白龙王，听说也是旁系血统，本非纯血。”
秦茗玥点点头，还是有些不明白地问：“为什么两位公主闺名都带有一个‘玥’字呢？”白龙族的人就这么喜欢这个字么。
“因为自古以来，白龙公主都是在月圆之夜将世。汐玥公主因为龙魂来自西边，所以当时的龙王起来了个同音字‘汐’。”
秦茗玥眼睛突然睁大,听到这里竟觉得时间还有如此碰巧的事！
她也是月圆之夜出生的啊！
“怎么了，有何不妥？”见着秦茗玥神色微微变化，子漓关心地问。
秦茗玥摇摇头：“没有，只是那位公主最后为何死了？”当她问子漓这句话时，藏在她衣襟里睡觉的念鲤动了动。
这下，子漓深深地抽了口冷气。“在天界，被禁言的正是汐玥天妃的死。天妃未嫁给祁莲神君的时候，神君已经有了意中人。只是那位女子，却是条白蛇妖。”
秦茗玥听到这心突突的跳了几下，胸口莫名的就压闷起来。
“据说祁莲神君在人间渡劫的时候，白色妖曾救过他一命，之后神君便起誓娶她为妻。还把她带回天庭。因为那妖女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有碍于神君对她的痴情。天帝答应让那女妖已侧妃身份留在天宫修仙，还要祁莲神君另娶一位仙子为正妃。当时神君为了留住女妖，答应了天帝的条件。只是众仙女一想到要和女妖共伺一夫，大家都不愿意嫁给祁莲神君。唯有白龙族的汐玥公主自动请求婚。”
“明知道神君爱的是别的女子，公主为什么要嫁给他呢？”
子漓说书般精彩，秦茗玥听得入神。只听子漓又说：“哎！当时的白龙族和黑龙族边界经常纷战不休。公主嫁神君大概是为自己族人寻求庇护吧！只是千年之后，那位蛇妖依然没有修成仙身，最后让神君去向天妃借一龙珠助自己修仙。”
“公主给了么？”秦茗玥问。
“听说先前是不借的。据伺候天妃的侍女又说，被神君冷落的千年里，天妃早已把体内的龙珠合二为一无法发开分人一半。后来又因为天妃也有求于神君，所以当条件交换了。”
“那公主不是没龙珠了。”
子漓点点头，“龙失去龙珠，好比神仙失去元神，妖精失去内丹。能活着，也是靠修为勉强度日却不长久。天妃大概知晓自己命不久矣，才会选择跳诛仙台结束那枯竭油灯的生命吧！”
“她没有龙珠护体，仙力又悄然殆尽，跳诛仙台岂不是自毁灵体，魂飞魄散吗？”
“正是如此，在她仙逝后众仙算来算去也算不出她有转世还生的可能。”子漓的语气有些惆怅。
秦茗玥默然，低垂的目光望着自己衣襟。念鲤，似乎在瑟瑟发抖。
“多谢你给我讲了这么多。”
“没事。”今日书斋没人，他闲着也是闲着。
“子漓在吗？”
忽然，外面传来问话的声音。秦茗玥心头一紧，回头过去，便见顾卿言站在外面。
“顾师兄你来了。”子漓起身上前迎去。
“嗯，《七绝谱》已经看完，不知《四海经》可有人借去？”
“你稍等片刻，我就去给你找找。”
“有劳。”顾卿言站在门外前台，拍了拍身上的雪花。似乎意识到有人在看自己，他随着直觉望去，一下就怔住了。
“茗......玥......!？”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会在这里遇见她。胸口突然惊涛湃浪，很快又被他压抑下来。
“顾哥哥。”秦茗玥抱着书本，低低唤了一声。
“你今天不是去摇光......”看见秦茗玥怔怔双眼地望着自己，顾卿言忽地意思到什么不敢说下去。他早就收到易夏柳来信在摇光阁一聚，只是不敢面对秦茗玥所以没去。至于为何不敢面对？大概是他心结未解，还有上次茗玥被师父轻言训话，也让他难过至今。
“顾哥哥是来借书吗？”黯然的眼神突然变得明亮，秦茗玥站起身子侧头看着外面说：“今天是回摇光阁吃年饭啦，舞璇舞翎姐姐跳舞真好看。额，桂姨居然还会弹琵琶咧！啊，时间不早了，我也得回去了。”说完，她像燕子一般掠过顾卿言眼前，小白跟着她跑。
“茗玥。”顾卿言跟着冲了出去。
“顾兄，你的书......”子漓从书架后面走出来就看到两人卷风似地跑了，望着消失在雪中的身影只觉得莫名其妙。回身过去，阅书室里茗玥刚才看的书还在。他走过去收拾，看着空空的座位眼神不由恍惚起来。
“茗玥你是不是生气了。”顾卿言一把捉住秦茗玥，转身过来，却见她眼眶里水光闪闪。
秦茗玥低头：“生气的不是哥哥吗？”
“我，我没生气。”她为什么会以为自己生气呢？
“不一直是顾哥哥躲着茗玥吗？是不是因为茗玥成为上神弟子所以......”
“茗玥。”如被人当头一棍，顾卿言制止秦茗玥说下去，睁大眼睛不可置信看着她，她怎么会有这种想法？“你胡想些什么，我根本没有生气。我气的是自己......”说完，他一把抱住秦茗玥。久违的温软，让他差点想哭。
“顾哥哥.....？”望着顾卿言欲痛自谴的双眼，感受他微微颤抖的身体，秦茗玥心里一阵涩。是自己误会他了吗？
“茗玥，我觉得自己很没用。总是不能保护好你。”
“保护我？保护我什么啊？”她不是好好地吗，为什么要保护啊！
顾卿言不说话，只是紧紧的抱着秦茗玥。她是不会明白自己有多么不安多么无奈。以前他也不知道，自从进入迷心阵，那些对茗玥不该有的情愫幻化真实景象迷惑着他，才让他意识到自己的真心，才变得惶恐不安起来，甚至拔剑不惜割伤自己才能逃离梦幻。
茗玥才十岁，他自幼修道。心里怎能有那种独霸她的龌蹉念头呢？
这样的事，是他一辈子都不能跟人说的出秘密。也因如此，他才一直逼着她。用了大半年时间，才理清自己纷乱是杂念，此时看见她泪水，那沉定的心弦瞬间震断。
“顾哥哥，你以后还不会躲着我？”
“不，不是的......我没躲着你......没有......”
“真的？”
“是......是真的.......”顾卿言越说越紧张，因为秦茗玥抱紧了他
“顾哥哥。”秦茗玥一听高兴了，抱着顾卿言撒娇地喊。在这个世界，有很多人让她在乎。可顾卿言对她而言有着特别的存在，是和岳师崖一样，不似亲人更似亲人。
风停了，云散去露出夕阳染红身后的雪。顾卿言送秦茗玥回到月岩峰，两人刚踏入山头，一阵悠扬的琴声传来。秦茗玥微微愣住，平日师父都不曾弹琴，为何今天却来兴了呢？
“茗玥。”见着秦茗玥要离开，顾卿言莫名紧张地拉住她的手。
“顾哥哥，谢谢你送我回来。”秦茗玥回头朝他明媚一笑，小小的脸庞，展露出梨花一样无暇的笑容,顾卿言不由将手松开。
“你，早点回去......”此刻，除了这句话还能说些什么？
“嗯。”
秦茗玥眉眼弯弯，朝他挥挥臂转身就进入月岩峰的结界。顾卿言久久站在原地，听着岳师崖的琴声心一跌一起。
.......
秦茗玥蹑手蹑脚回到月岩殿，随着琴声寻去，在殿后的岩石上找到了岳师崖。迎着西沉暮色，岳师崖玉白的面容似染上胭脂一般，不食人间烟火的他此刻像从九天下凡的仙人，遥不可及却令人心向神往。秦茗玥静静站在，一动不敢动生怕打搅了师父。听着风吹海浪竹摇花曳的琴声，她一颗心平静如明月高挂，雪落无声。至到琴声断止，她心神还在飘幻天外。
岳师崖回头，看见她站在自己身后不远的青石上，收起琴起身过去。坠阳已沉入海面，海天一际间只留下一片橘红的火云。他站在秦茗玥面前，伸手就轻轻拨开落在她头上的枯叶。
“师父！？”
清香袭来，秦茗玥回神看着岳师崖目光闪烁。只见他嘴角微微荡起，如白莲盛开。他不说话，只是向她伸出手来。秦茗玥将自己小手放在他的掌中，被握紧那一刻，一股暖意从手心扩散全身。
日月旋转，北斗星移，不知几次暮雪朝花，梅花树下，日日武剑的娃娃身子逐渐长高。不变的，是那抹白莲般的容姿，默默地陪她度过一轮轮春秋。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白龙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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