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日轩之行 天上地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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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里，岳师崖在卷轴上默写经文。他每写一个字，都会瞬间变成金色的字体。一旁磨墨的秦茗玥，看的目瞪口呆。
明明是黑色的墨，为何写出来的字都会变成金色了呢？难道是师父用了仙术？
“并非是我用了仙术，而是金罡经不管写成什么颜色，最终只能变成金色的字体。”
秦茗玥听了马上合拢嘴巴：“我只听说过点石成金，没想到还有点墨成金！难道是经文本身就有这种法力？”
岳师崖点点头：“金罡经并非所有人都能仿写。抄写者必须做到无私无欲，一身正气心止如水。”
“普通人写了会怎么样呢？”
“大多数人会被经文吸取精气而死。”岳师崖说得极为淡漠，生死对他而言就像天象变化，是晴时雨最平常不过了。
秦茗玥听了则是从头到脚一身寒颤。“这，这经文也太恐怖了，和会吸人精气的妖怪差不多嘛。”
岳师崖搁下笔，看着秦茗玥道：“最初的时候，金罡经是用来考验人心的。对于向善的正人君子而言，经文有益无害，还能助人修行。可对那些心术不正心存恶念之徒，这倒到成了要命的利器。人世中，若一半是正，那另一半就是邪。有多少人，真正能做到刚正不阿，不为私欲蒙蔽一心求善呢？所以，为了凡间安宁，也为了经文不被小人所利用，仙人们便把金罡经从凡间的经书里抹去，不允许凡人抄写。就连仙界，若做不到无私无欲，清心正气，很多仙人都不敢随便临摹的。”
秦茗玥点点头，她好像是听明白了。这金罡经原来还可以辨别好人与坏人！只见岳师崖把写好的经文放在锦盒里，递给她，“去吧。”
“嗯。”秦茗玥双手接过，跑出门外小白已经变身恭候多时了。
“我也去。”刚爬到小白背上，就见到念鲤从屋顶飞到她的肩头，然后溜进她衣襟里躲着。念鲤很小，就像小蛇一样。只是头上多了一对像树杈样的角和四条壁虎大小的腿而已。
看着自己微微鼓起的胸口，秦茗玥很无语。“师父，我走啦。”
“嗯，早去早回。”
“不就是去一趟日轩殿么，又不是出远门，用得着这般父女远别不舍么？”念鲤从秦茗玥衣襟里探出头来，冷嘲热讽这对挥手道别地师徒。秦茗玥听了汗颜，知道念鲤脾气骄傲又独尊，她只好让小白快点出发。
‘咻’地一声，小白腾空飞出了月岩山头。
大半年了，她都未曾下过山。现在从月岩出来，心里不由暗暗兴奋。
“你很紧张。”念鲤问道。
“你怎么知道？”
“你心跳很快，吵得我都睡不好。”
“额，你睡觉可在待在月岩上啊，干嘛还非跟出来不可呢？”
“不用你管。”
念鲤莫名其妙说了句气话，然后缩回她的衣里卷成一团闭眼睡觉,样子极为受伤。
“你生气了？”感觉它语气很不好，秦茗玥二丈摸不着头脑。
她咋又惹它了？
没听到念鲤出声，定知道它又在发脾气了。真搞不懂，这龙咋就这么爱闹别扭。
看着日轩殿越来越近，秦茗玥心头也顾不上念鲤。却在想，待会要是见着顾哥哥，她该说些什么呢？毕竟，两人大半年没见过面了。
闯迷心阵哪会他疏离淡漠的态度又一次浮现心头，秦茗玥心里开始堵，顿觉得自己不该来这里或许好一点呢！
就在她纠结万分的时候，小白飞进了日轩殿。看着眼前画栋雕梁，翘角飞檐的层层阁楼，秦茗玥傻了眼。
阳光下，日轩殿一片金碧辉煌。屋顶上的琉璃瓦，反射出五彩光芒闪花了她的眼。回廊通道又长又宽，不出三米就是一根金龙蟠柱。抬头看向屋梁，每根横梁都是精细的雕花刻鸟，犹如百花齐放白鸟朝凤图。
这里房子很多，一排排房门紧闭分不出主次。秦茗玥转头四处张望，却听见一串串悦耳的铃声叮咚响起，她不由好奇跑到栏杆往外瞧。却见前方宫楼层叠，在楼宇中一座八角宝塔如笋冒出，高立其中。
秦茗玥感慨，想起玉清道观也是一片金光闪闪，却不及日轩殿半点华丽庄严充满灵气。不过，她还是喜欢月岩殿多一点。虽然月岩殿没日轩殿这般气势华贵，可简单雅致地殿阁更有像家的感觉。
心里做了个比较，秦茗玥东转西望。她第一次来日轩殿，这里的房子太多，回廊又是七拐八弯。根本找不着主殿啊！
“小白，你知道往那走吗？”她把希望寄托小白身上，说什么小白待在玉华的时间比自己长。
只见小白摇摇头，秦茗玥心里泄气。
也是，小白之前一直待在一重门，最多也是跟着张道中上过二重门而已。日轩殿，连张道中都不能轻易进入，跟别说是它了。
“往前走，再往左拐就是啦！”
胸口里传出念鲤闷闷地声音，秦茗玥低头问：“你怎么知道的？”记得它说过自己没出过月岩峰的！
“微观啊—”念鲤不好气地拉长声音，感情秦茗玥问得很白痴。
“你真厉害，居然还会微观。”她还没学会呢。
“那当然，奴家可不是普通地灵兽。”
“是—”知道念鲤喜欢听人拍它马屁，又念起刚才它莫名其妙闹脾气。现在它说什么秦茗玥都得附和着。
“打哪来小娃娃，私闯日轩殿可是要受罚的哦。”
忽然，前方飘来一道声音。秦茗玥抬头，看见一个男子站在回廊的拐角处双手叉腰看着自己。男子二十五六，感觉比书离稍微大一点。五官分明，古铜色的肌肤很有男子气魄。头发用一银色发带随便束在脑后，身穿藏青短褂，里面是淡黄衬衣。裤脚至腿部分束在黑色的长靴里，腰间挂着一把宝剑，只是剑身比普通的剑大上一倍。整个人感觉很闲散，微翘的眉眼神奇十足。
“师兄，你在和谁说话？”一道清脆声音从拐角处传出，这回来的是个女子。
女子一身紫衣及其华丽，头上低挽云髻，发髻上插着几只蝶形银簪。从左边的耳后，一缕乌发垂下胸前。她面容明媚，装束成熟，神韵却像十五少女般显得有些淘气。
“这孩子是谁？”看着秦茗玥，女子眼睛金光一闪一闪。她快步上前，忍不住就伸手戳了戳秦茗玥头上的包发。
“我，我叫秦茗玥。”见着女子一来就往她发团打招呼，秦茗玥微微倾身退后两步。
“秦茗玥？”女子想了想，转头问道身边的男子：“你不觉得这名字有点耳熟么？”
“有么？”男子凝眉，然后又说：“瞧她一身打扮，应该是二重门的。没想到下面，也有这么小地弟子啊！”
“师兄你看，咱们多年不回山，没想到玉华暴富起来了。就连二重门的弟子，衣服都比咱们哪会好得多。”女子拉着秦茗玥身上的白色外纱，惊叹连连，眼里有些羡慕过往他们没这般待遇。
仙剑过后，拜在高师门下的弟子在服饰基本都会稍有变化。外衣可以多色，白色罩纱还是人人得穿。像弟子中，秦茗玥的身份居高。她外衣料子当然是最好的锦绣，连纱衣也是天蚕吐出来的丝线织成，并非普通蚕丝。
当然，这些都是玉衡阁制定送上来的，并非岳师崖要求。
“难道你们是......仙尊门下的二弟子武凌天和三弟子若茵仙子？”秦茗玥忽然想起什么，睁大眼睛看着他们问。
“咦？小娃娃。你认识我们？”女子很惊讶，毕竟他们有百年不回玉华山了。
秦茗玥摇摇头，“我随便猜的。”她在玉华一年多，自然听说过他们。能随便进出日轩殿的，不是仙尊的弟子就是玉华身份居高的仙师。拜师大会那会，她早把玉华山上的仙人们全认识了个片。面生的，又能在这里随便进出，大概只有仙尊的弟子们了。
“真有意思，这娃娃好眼力。”说着，武凌天伸手捏了捏秦茗玥地包子脸，越捏越不释手。而若茵，也跟着捏另一边。
“来，告诉我们，你的师父是谁啊？”
若茵完全把秦茗玥当成三岁小孩般诱哄着。只是脸颊被他们左右捏着，她怎么答话啊！
“咦，她宫牌颜色好奇怪，是带青的白玉。玉华有这种宫牌么？”
在玉华山上，二重门以上的弟子宫牌都是特制的。根据自家师父的属性，宫牌分为金木水火土。材料也分为铜铁银玉四种，玉制的宫牌，只有三尊弟子才能佩戴。因为岳师崖灵力属性是水与木，所以茗玥的宫牌是白里透青的玉石。
“青玉是师叔殿里的，这种颜色好像不对啊？”玄兰息，属木性。
“看一下不就知道是哪个殿里来的咯。”
武凌天一把扯下秦茗玥宫牌，翻面一看，却见背面刻着弯月图文。
“不是师叔殿里的。”若茵凑过去一瞧，摇摇头一脸疑惑。
“看也看了，能把宫牌还给我么。”秦茗玥揉着小脸，刚才他们自顾说话，把她的脸都捏痛了。
“说，你师父是谁，不说不给你哦。”若茵拿着秦茗玥的宫牌晃了晃，见着秦茗玥纠结的可爱模样，又忍不住再想欺负她一把。
只是没等秦茗玥开口，一道金光从她衣襟如闪电跃出，瞬间划过过若茵面前引起一阵疾风。
“茗玥接着。”念鲤一摆尾，便从若茵手中轻松抢回宫牌还给了她，一眨眼的功夫，它又飞回秦茗玥衣襟里睡觉。
“阿茵，你没事吧？”
念鲤引起的风力不弱，毫无防备的武凌天和若茵被逼退两步。他们惊讶万分，若茵摇摇头，站直身子就对秦茗玥说：“娃娃，你太不可爱了。不就是问你一个问题，有必要放灵兽出来挑战么？姐姐我生气很厉害的哦。”
“念鲤是无心的，它只是不爱开玩笑而已。”秦茗玥倒是大方，把刚才他们捏自己又抢宫牌全当做一个玩笑来看待。
“念鲤？原来那怪蛇还有名字啊！”若茵撇撇嘴。
“大胆，你们竟敢说奴家是蛇。没想到珞颜弟子，也有这般不长见识的。”一听到别人说它是蛇，念鲤气炸般飞了出来，小小的身子在空中金光闪闪，然后逐渐变大，一霎眼，就变成了比柱子还粗的巨龙。
“龙？”
武凌天和若茵大吃一惊，就连秦茗玥和小白也都傻了眼。他们也是第一次见到念鲤变身！还以为它就那个小模样而已，没想到还真能变成龙啊。
“看清楚点，奴家是龙还是蛇。”念鲤张牙舞爪，一身淡黄的鳞片在阳光下泛耀出五彩光泽，两道长长的龙须飘上飘下，样子显然很生气，却神威十足。
“难怪你会说话，原来是真龙。”
会说话的灵兽若不是修行不凡，就是极为珍贵。念鲤虽不算真龙，修行却也有千年以上。所以，武凌天误以为它是真龙了。
“身为掌门弟子，都出师百余年了，还在这里欺负一个孩子，你们不觉可耻么。”
“我，我们没欺负她。”被一条龙训，若茵和武凌天有些愕然。他们爱闹的个性当年在玉华是出了名的，哪会也没人敢说他们什么啊！
“还说没，茗玥的脸都被你们掐红了。”
“嗷。”小白摇身一变，瞬间威风凛凛。它和念鲤一样，对两人作为极为不满。现在变身，大概是想在他们面前显示茗玥不是他们随便能惹的！要是再欺负茗玥，它可毫不犹豫进攻。
见此，两人又是一惊。这娃娃到底是谁，居然有两只灵兽保护。看瞧一眼秦茗玥，果然见她两边小脸都红了。
“对，对不起。我们不想有心的。因为你太可爱了，所以我们才想逗你玩一下。”突然意识到他们刚才的行为很可耻，若茵蛮有诚意道歉起来，武凌天跟着点点头。
“师兄，你们在和谁说......！？”
一道平朗的声音从拐弯处传出，幕入秦茗玥视眼的是一身蓝衫白纱的顾卿言。见着秦茗玥，他张大嘴巴呆呆愣在原地。
她怎么会在这里！？
而且，身边两只灵兽是怎么回事？这种架势，好像要开战一样。
见着秦茗玥红红的脸颊，顾卿言好看的眉头微微拧起。
“茗......玥......你......”
“顾哥哥。”本以为见到他自己会感到很无措，没想到却因为有旁人在场，她倒能坦然面对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一声顾哥哥，把顾卿言喊回神来。
“师父让我送经文过来的。”秦茗玥说着，匆匆看一眼顾卿言又憋开眼神。半年不见，他身姿更加挺拔，气质更是出众。
“五弟，你认识这娃娃？”
一旁的武凌天左右看了两人，只是没等顾卿言回答，另一个戏谑的声音又从顾卿言身后响起。
“正想外面怎么这般吵呢？原来是小师叔来啦。”
轻佻的声音，调侃的语气。秦茗玥不用抬头，凭着全是鸡皮疙瘩，就知道来人是谁。只是没想到，他也会在这里？
“小师叔？谁啊？”若茵茫然问道。
“茗玥是神尊的首席弟子，当然也是我们的小师叔咯。”易夏柳摇着扇，无骨般靠着柱子。眉眼传情看着秦茗玥，只是茗玥一直低头，这情倒显得有意勾搭不遂。
“什么？你说她是师叔祖的......”武凌天指着秦茗玥，一脸不敢置信，样子好像被雷劈。当年，他也想拜岳师崖为师的。
“哦，我想起来了。”突然，若茵恍然大悟般拍手大喊“秦茗玥不就是哪个拿着扫帚击败灵兽的玉华新弟子么？”
拿着扫帚击败灵兽？
秦茗玥和顾卿言听了眉头不由拧起，易夏柳则是一脸好笑。
“还有这样的事？咋我不知道？”
若茵白武凌天一眼，撇撇嘴道：“天上地下，谁不知道玉华山有个新弟子在仙剑大会上杀出黑马，手拿扫帚闯关斩兽，还在拜师大会上让诸多仙师争锋不让，最后归于上神门下。难怪她名字这么耳熟，原来她就是师叔祖的那个小弟子啊！”
秦茗玥听得脸色一白一红，什么跟什么啊？
“哼，知道她是你们师叔就好，还敢不敬。”念鲤和小白不知何时都变回原样，只是念鲤显得很虚弱爬在秦茗玥肩头。
“莫非？你就是师叔祖的灵兽。”若茵眼光闪闪，脸上表情显得更加兴奋了。
一度传闻，月岩峰上有一条龙，是岳师崖的灵兽，只是没人见过真身而已。
念鲤不理会她，当着众人的面又钻回秦茗玥衣襟里，顾卿言和夏易柳见此愣了愣。
“咳咳，茗玥你不是找我师父么？”顾卿言撇开微红的脸，说话的语气如以往般温和。
“嗯。”
“跟我来吧。”
秦茗玥不再理会武凌天他们，跟着顾卿言走。回廊一个拐弯，就是日轩大殿。
难怪，会一下子这里会冒出这么多人。
一进殿门，里面在座众人齐刷刷向她望过来。秦茗玥很紧张，顾不上打量殿内的布局，只是略扫一眼，除了珞颜夫妇，书离和婉颖也在。其中在珞颜身旁坐着一个面相和碧落仙子有几分相似的男子。
“茗玥见过师兄师姐。”走到珞颜和碧落仙子面前，秦茗玥微微行礼。然后双手奉上锦盒“这是师父让我送过来的金罡经。”
“这孩子莫不是师叔祖收地小弟子？”珞颜身边的男子和武凌天他们一样，目光好奇上下打量起秦茗玥来。
不用多说，当看见他面相的时候，秦茗玥就已经猜出他的身份。如果二弟子和三弟子同时出现在日轩殿，那么这个人必定是大弟子珞曦烨吧！
珞颜接过秦茗玥手上的锦盒，淡说一句：“有劳师叔了，珞颜铭感五内。”他口中的师叔，自然不是秦茗玥，而是岳师崖。
“师兄如无吩咐，茗玥先告辞。”知道珞颜不喜欢自己，秦茗玥也不想多留。
“等等。”珞颜突然喊住她。“在月岩修行可好？”
秦茗玥听了一愣，很奇怪他会这样问自己，点点头：“很好。茗玥定用心跟着师父修行。”
“那就好。”珞颜略叹一气，又道：“你半路才修仙，资历各方面都跟不上其他弟子。虽然天生灵力，这样的体质在仙凡两界也是屡屡多见的，不必引此为傲。如今师叔偏执收你为徒，你可要珍惜这番良机，好好跟他修仙日后莫丢他脸面。”
一番话，珞颜如长辈般说得哼哼教导。秦茗玥却听得难受。就连当场众人，面露尴尬。碧落仙子赶紧打圆场一旁道：“茗玥乖巧，定不会让师叔费心的。”
“茗玥紧记师兄教诲，日后定不会丢师父脸面，辜负师父一番心意。”
“那就好，回去吧。”珞颜挥挥手，从秦茗玥进殿那一刻，他就一直微垂眼皮没正眼瞧上她一眼。
“茗玥告辞。”秦茗玥抽了一口凉气转身离开，经过若茵面前的时候又突然停下脚步回头：“刚才念鲤不是故意的，希望龙气没有伤到你和宝宝。”
“当然，区区一点龙气，怎么可能会伤到......宝宝？”突然，觉得秦茗玥的话有些不对头，若茵有点发懵。
“什么宝宝？”她一脸不知所谓。
“你有宝宝了，难道你们不知道么?”秦茗玥歪着脑袋，反而奇怪地问道他们。
碧落仙子突然起身，走到若茵身边捉过她的手把起脉来。秦茗玥微微一笑，翩身离开了日轩大殿。身后传来惊呼，这些都已经和她无关了。
看着秦茗玥如蝴蝶般翩然消失在大殿门口，顾卿言趁着众人欢喜之际跟着跑了出去，见她已乘着小白飞上空中，他御风跟上。
“茗玥。”
听到是顾卿言的声音，秦茗玥让小白逗留原地，回头望着他。
“顾哥哥。”见着他凌风站在自己面前，秦茗玥显得微惊。大概是没想到，他会追上来吧。
“刚才我师父说那些话都是无心的，茗玥你不要......”
“没事，师兄说得很对。”秦茗玥摇摇头，他追上来就是为了帮他师父解释这个么？本以为，她这次来能见着他然后可以问他很多问题。现在两人终于单独对面了，她倒是一句话也问不出口。
“顾哥哥你真厉害，会御风了。你看，我现在还得靠小白赶脚程呢？”一时半会不知该说些什么，秦茗玥扬起笑脸如往夸他。
只是，顾卿言却不似以前那般对着她微笑。是因为她此刻的笑容很牵强，让他看了难受。
“茗玥，你......过得好吗？”
秦茗玥点点头：“师父对我很好。”
“是么，那就好。”
顾卿言也跟着低头，何时起？如兄妹般亲密无间的他们居然相对无言了！连顾卿言自己都不敢相信，他们也会有如此疏远的一天。知道她被师父的话伤着了，可却不敢像以前那样抱着她安抚一番哄上一番。
“顾哥哥，若没事我先回去了。”身后，已是一片暮色残阳，映得秦茗玥的小脸凝色几分。
顾卿言点点头，想不出理由让她多待一会。望着秦茗玥一抹浅红如隔雾观花般越来越模糊天际边，他除了心疼还是心疼。
日轩殿,夏易柳双手扶着栏杆望着天边两人。一张皙白的脸，在残阳下显得异常凝重。回廊另一头，婉颖也是如此。
飞回月岩峰，秦茗玥远远就看见岳师崖站在殿廊外面等她。金色的霞光洒他一身橘黄，远远看去，犹如黄昏下摇曳的白莲花。
小白四脚一着地，秦茗玥立马跳下直往岳师崖奔了过去。
“师父。”
“小心。”
她急匆匆跑上阶梯，脚下一个踩空，整个人向前倾去。岳师崖快手一把，扶住了她。
“师父，我回来啦。”她抬起头，有些气喘吁吁朝他灿烂一笑。心，刚才在见着师父哪一刻起，竟不知觉平静下来了。
“张阁主见你迟迟未到摇光阁，方才他亲自送晚膳上来，肚子饿了吧。”岳师崖清冷的声音如清风般拂过秦茗玥郁闷的心头，她像受了委屈的女儿般捉住父亲衣角不放，脸上竟显依赖之情。
“嗯。师父，我去用膳啦。”她低下头应了一声，然后放开岳师崖风一样跑进殿内拎起食盒又往外面的青石跑去。岳师崖看着她一直无奈喊着‘小心’两个字。今日下月岩峰本来还打算回一趟摇光阁的，可是去了日轩殿之后就没这个心情了。
看着她和小白，念鲤一起吃饭打闹，岳师崖微微叹息。从她回来反常的样子，就知道她定是在外受了委屈。
本以为珞颜已经接受茗玥是自己弟子这个事实，没想到他还介怀至今。也罢，旁人说什么无关紧要。今生今世，她是他永远不变的弟子。
岳师崖是这样想着，只是多年之后，当他堪破自己和她纠缠不清的牵绊，今日一切觉得甚是可笑！
又是月圆之夜，张道中从月岩峰回来，和老龟桂花月下畅饮。酒，当然是岳师崖送的。半年未见茗玥了，他们甚是挂念。本来以为今日她能回来一趟，最终还是等不到人。他借此机会送晚膳上去，第一次踏上月岩峰，虽然还是见不着茗玥，心里倒是激动不已。特别是，上神还送他一坛子酒。想起来多有面子啊！日后在其他阁主面前，他又能吹嘘一把了。
日轩殿玲珑宝塔上，顾卿言坐在栏杆上遥望月岩峰。一轮明月高挂，清辉月色照得他身影倍感孤寒。他无奈轻叹，然后从袖口中摸出一尊小木人用刀仔细雕刻。只是木人还未成型，却见头上的两团包发眼熟......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日轩之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