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二十三章 王爷到访（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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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成轩故意给可儿透露了一条重要消息，老五回宫？都说老五一直在外，如今忽然回宫所为何事？夺位？争权？还是回宫清理秦氏这个门户？椒房殿若真的失去嫣儿这个打理之人，那岂不是给她秦可儿拔掉一员大将吗？
东方翻起了鱼肚白，可儿一翻身，榻上空空如也。想来，连成轩已经上朝去了。
灵儿备好洗脸水走进来，伺候着她梳妆。可儿忍不住柔声问道：“陛下何时离开的？都已经辰时了，怎么也没人叫醒本宫？”
椒房殿中，却了嫣儿这个管事之人。也就是纯儿和灵儿两个稍微大点的丫头，纯儿乃可儿宫中偶遇所得。灵儿是自己母家陪嫁丫头，算来也算是灵儿与自己亲一些。
铜镜内，一袭粉色宫装女子。忙碌的给可儿梳着发髻，回答着：“卯时便起了。陛下只说不要吵醒了小姐，所以才会让小姐到现在才起。”一语毕，葱指巧妙的将发丝挽做飞仙髻。佩戴好发饰，又梳妆一番，才备好早膳。
“灵儿，嫣儿这几日可有何动静？”一个人百无聊赖的用膳，屏退了宫人只留了灵儿一人近身伺候。
灵儿有些无奈道：“小姐有所不知，嫣儿姐姐除了那一日的癫狂之外。如今可是一切都正常的很，只是甚少伺候小姐。估摸着是觉得当日对您无礼，所以不好意思来见罢了。”
提及嫣儿，可儿想起昨夜连成轩说过的一席话。这个嫣儿早年入宫，本是地位低下的宫女。却偏生与慎亲王互相倾心，然而地位门第观念让他们二人迟迟未能在一起。先帝末年，又恰逢战乱时候。二人终生之事更是耽误下来！
疑惑的便是，连成轩登基之后为何不直接赐婚二人？反而将慎亲王外调，这一切的用意恐怕只有那高明的帝王才会知晓。
沉思片刻，遂笑道：“平日里有她近身伺候，你都被压制着。你与我从小长大，比起其他几个贴身，这亲疏关系也就自然而然出来了。我本不愿让你参与这些，如今椒房殿却着实缺少一个打理之人。嫣儿暂且不提，撇开嫣儿也就是你与纯儿两个要伶俐些。所以，平日里宫中上上下下的事务也就要你慢慢接手打理了。”
“小姐为何忽然钦点奴婢？椒房殿中就是与我同等级的大丫头也有七八个，加之还有下面的宫婢太监。从前，小姐对嫣儿姐姐都是言听计从。如今，怎么反而想要将其削权？”灵儿说话果然是一针见血。
“……”可儿正欲开口，灵儿慧心一笑。
“小姐，你这是未雨绸缪？”主仆二人谈话虽说家常隐秘，却依旧忘却隔墙有耳。
嫣儿一身浅色绣清荷宫装，立于帘外，恰好将二人对话尽收耳中。冷漠的一笑，曾经的本性早已忘却。脚步抽离，眨眼间已经渐行渐远，消失不见。
午后，奶娘将诸邑抱了下去。连成轩步行而至，落座于一旁方笑道：“那日，你看到的折子不过是言官的一些上奏。朕已查明，你与曦宸二人待朕如此真心。又岂会如同奏折所说呢？倒是近日宫中传言不少，大多都说嫣儿那日癫狂之事。”
连成轩看似无意的一句提点，可儿不由自主想起那日嫣儿口中话语。一字一句都指着苏袭兰，这一切是在暗示什么吗？还是说，这其实是一个圈套？
葱指丝毫不闲着给连成轩剥橘子，眼眸正色道：“陛下相信臣妾吗？”
看似无心实则有意的一席话，让连成轩心中几分犹豫。她是他的贵人，他又怎会不信。可她也是秦氏中人，他又不敢完全相信。垂眸深思片刻，仿若做出一个决定一般，道：“信，只要是你说。朕就信！”
“为何？”不死心的可儿忍不住问道。
“你是晴天。”平淡无奇的回答听不出丝毫情绪，却令人感到几分安心。可儿心里有些意外连成轩的回答，他不是应该对秦家人防了又防吗？这不是一贯的帝王权术吗？怎么会因为一个一面之缘的晴天而选择交出自己的信任？
可儿扬起唇角，将剥好的橘子递给连成轩。笑言：“慎亲王回京，臣妾乃陛下贵妃。理应见一回才是，不如臣妾设宴邀请慎亲王到椒房殿可好？如此一来，也好看看王爷是否还记得昔日对嫣儿的承诺。”
“这是自然，六宫之中你做主便好。”连成轩似乎对可儿一点也不怀疑，平白无故的选择无条件相信。
突如其来的相信令可儿有些措手不及，本来是不对盘的两个人此时似乎距离拉近了不少。却也因此，为难了不少。
可儿想起沐曦宸待自己那么真心，若是因为一个连成轩而失去这个姐妹，那岂不是……
方才闪过的那一抹情愫，因为理智而骤然消失。连成轩只不过是她的一个过客而已，她的心早在多少年前便停留在那一刻。此时，虽说身份不同，但心不变。
有意无意的避开连成轩，仓惶的找一个借口答道：“既然陛下如此说，那臣妾不得不从。臣妾定会替陛下好生招待王爷，以表示陛下登基以来对手足的关心。”
连成轩欲多坐一些时辰，可儿却着急的想要赶他离开。
“陛下，这天色也不算早了。估摸着曦宸备好的午膳早已凉了，难道陛下不去昭阳殿瞧瞧？阖宫之中，谁人不知陛下一心装满曦宸。若是此时不去，曦宸怕是要独自抹泪了。”勉勉强强找到一个借口，却说的牵强不已。
连成轩有些无奈的看着可儿，矛盾的心思油然而生。复杂不已的神色，化作一抹淡漠：“也对，夏宫中人都知晓朕心系于曦宸。此时不去，曦宸怕是要久等了。”
言毕，起身欲开口：“……”却终究无言，无可奈何摇头方离去。
“臣妾恭送陛下！”秦可儿听不出丝毫情绪的话语，更显得干瘪生涩不已。
连续两日，连成轩都会到椒房殿。然而却也只是坐坐，不过几柱香的功夫可儿自然会将人请出去。连成轩更是懊恼不已，秦可儿有些反常的举动令人匪夷所思。自己矛盾的心里，更是难以面对。
小寒来临，雨雪纷纷。灵儿见今日越发寒冷，又给可儿添了一层衣裳。倚门而坐，只待明日慎亲王前来。能唤醒中蛊的嫣儿，亦或是能发现一些什么。
曦宸几日未到椒房殿来，唯独连成轩依旧是每日都来探望一次。也许，可儿与沐曦宸之间在无形中已经有了一层隔阂。姐妹共侍一夫，又岂有不争不抢之时？
发呆的可儿被灵儿叫醒，回过神来道：“何事？”
“娘娘，慎亲王来访。”灵儿道。
没想到提前一日便到来，这倒是有些意外。可儿故意的吩咐道：“嫣儿，远客到访。你去招待着。”言毕，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只希望这一次可以药到病除！
换了一身浅色的宫装，又添了一层厚实的披风。携了灵儿步行至正殿，恰巧在门口处。二人在屋里谈话恰好听得清清楚楚。
一袭银色锦帛绣龙纹衣衫，立于正殿中。旁有蓝色宫装立于一侧，二人言语真切……
“嫣儿，你还认得我吗？”慎亲王有些害怕的看着。
“认得，你不就是五王爷吗？”平淡出奇的话语中听不出丝毫情绪，毫无表情的神色看上去像是丢失了魂一般。整个人都显得毫无生气，令人素手无措。
“那你记得我们的约定吗？我回京之日，便是你我相守之时？不管母后是否阻挡，不管朝中多少人反对。我们都可以选择避世生活，隐居山野之中。”连成杰有些急促的话语。
门口的可儿反而有些感叹，没想到自己昔日的猜测错了。连成杰根本没有连成轩那般好玩弄权术，这一次的回宫也不过是为了一个嫣儿而已。那么，处心积虑之人便是利用连成杰回宫之事。
“王爷此言差矣，奴婢不过是一介宫女。论身份、地位远远不足以配王爷。王爷如此对待奴婢，岂不是抬爱了奴婢？加之，王爷有母后在宫中。王爷难道忍心将老妇一人弃之？若王爷真的有心，倒不如好生孝敬太后，协助陛下。”一言一行根本不像是那个曾经有情有义的嫣儿。
更有几分像是傀儡一般，令人越发费解。可儿心里明白，下蛊之人定是李成月。然而，没有证据，也无人说要查起。李成月这么做的目的难道真的只是为了对付她秦可儿吗？
不对，方才嫣儿的话语明显是透着一股教育的味道。也就是说，李成月真正的目的是想要用嫣儿来牵制连成杰。从而，让白氏一族上位。
“嫣儿，你怎会说出此等话语？我的性子，难道你还不知？先帝末年，战火纷飞。我镇守边关，一去几年。这些年，我一直抱着对你的承诺与约定才坚持到现在。如今，你居然说你配不上我？”嫣儿的话语令连成杰有些措手不及，无奈叹道：“罢了罢了！若真是这身皮囊惹的祸，今日我便为你除了这身皮囊。”
可儿本欲继续静观其变，奈何嫣儿始终毫无回应。无奈之下只能踏足而入，道：“王爷不必着急。”
言毕，方觉无礼。出于礼貌，行平级礼道：“慎亲王安好。”
连成杰看着这个所谓的‘四嫂’进门，带着几分笑意的看着。原来，他的嫣儿伺候的人就是她？随意回礼，动作神态中都透露着一种闲散慵懒的感觉：“贵妃安好。”
“百闻不如一见，都道是秦家女举世无双。今日一见，当真是令人惊叹。”连成杰透着慵懒的感觉，更显得几分出尘的气质。
凭着感觉，可儿知晓连成杰并不向往权位，倒是喜爱平常生活。礼貌笑道：“王爷说笑了，本宫今日见到王爷才觉相见恨晚。王爷内外兼修，懂谋略，擅治国。却偏生不好朝中明争暗斗之事，虽说与其他人格格不入，却自是透出一股飘然出尘之感。”
“哦？”连成杰有些意外的看着秦可儿，这个女子竟然一眼洞察出自己心性？看来，此人应当与其心性相仿。调笑道：“本王生性散漫，不喜好框框条条，不受约束。倒是贵妃娘娘能瞧出本王心思，也算是觅得一知心人。”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二十三章 王爷到访（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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