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思不负卿》秦天儿

24、第二十二章 旧事揭露

　　“娘娘莫急，微臣已开好方子。此等蛊虫，非药物所能治。微臣也只能暂时压住蛊虫蔓延，要医治其根由——‘解铃还须系铃人’，下蛊者是谁，谁就有办法除蛊。”顾安言回望一眼身边紧跟着的秦可儿，心中虽说感慨却依旧不忘记安慰着。

　　寒风习习，好容易熬到了夜色降临。薄雾笼罩着整个夏宫，偶有点点星光，恰使人能瞧见夜路。
　　朦胧的月色洒在石子路上，恰好倒影出来。寿康宫还有微亮的灯火，隐隐约约见到有两人影。似在对弈一般，时而又见其中一人影欢快不已的摸样。

　　寿康宫内，李成月与太后白氏对坐而立。李成月眼角眉梢带着一抹笑意，白子落定棋盘。勾出一抹笑意，那眼角的鱼尾纹皱作一团。道：“太后莫急，好戏即将上演。有些时候，说不准一个小小婢子便能牵动一切呢。”

　　“哀家有你帮忙，难道还愁会落败吗？不过，你确定此人很好控制？听闻，今日椒房殿可是打闹一番。若是露出马脚，怕是不利。”白氏心满意足的看着棋盘上的落至，拿起一黑子，位于四四六处落子。看似言棋实则看戏道：“哀家这一子可是高？”

　　“太后这乃一步险棋，这一子几乎倾动所有。太后可是忘了，奴婢还有一子。此子落定，便乃围魏救赵之势。”李成月胸有成竹的落子于另一处，恰好对黑子形成围攻之势。才不紧不慢的笑道：“太后，这一局您可输了。”

　　二人深夜对弈，字句间都透着棋艺见的切磋。实则是对如今的夏宫的言论，李成月虽说是一介宫人。智谋却远在太后之上，此人若是能收为己用实在如虎添翼。

　　门外，有一黑影将二人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婴红的朱唇勾出一抹浅笑，似胸有成竹一般。蹑手蹑脚的望了一眼屋内，才悄然离去。人在做，天在看。不管一切是如何的缜密，计划如何周详。终究会有落败一日，到那时便是鱼死网破。

　　昭阳殿

　　溪颜悄然而入，见铜镜旁坐立于曦宸。微微一笑，道：“娘娘，原来如此。多亏娘娘聪慧，居然想到了寿康宫。今日，若不是奴婢前往。还真是丝毫都不知情，如今算是一切都明白了。”言毕，走近沐曦宸。拿着桃木梳在曦宸那乌黑的青丝上，节奏分明的梳着。

　　“哦？”闻声，曦宸饶有兴趣的盯着铜镜中的溪颜。反问道：“问题果真是出在李成月身上？”

　　“没错。”溪颜满意的一笑，看了看四周早已睡下，才附耳轻言道：“没想到这个李成月果真不是简单人物，此人智谋远在那个蠢货太后之上。加之平常‘喜怒不形于色’的特性，更难以让人猜透她的思绪。”

　　忙着卸妆的曦宸，不经意的问了一句：“今夜皇上翻了谁的牌子？”

　　“回娘娘，皇上今夜翻了丽贵姬的牌子。”溪颜轻声回答着，却依旧不忘记说着：“嫣儿姐姐中蛊之事果然乃李成月所为，奴婢估摸还有更加蹊跷之事发生。看来，太后这一回是卯起劲来对付贵妃娘娘了。”

　　“是了。定要卯起劲来对付雅雅，我与雅雅相连甚多。若是这般容易被打倒，那可不一定。”曦宸不经意的话语却无形之中表现了自己与可儿站在同一阵线的决心。勾起唇角：“如今的太后当然会急着对付，听闻她那在封地的儿子已经回来了。慎亲王忽然回宫，这一回白氏可有帮手了。”
　　正说着，忽然听见一声：“陛下驾到！”

　　曦宸有些意外的听着，似自己听错一般。错愕的望着门口那个器宇轩昂的男人已经走进，不敢相信的傻傻站着。身边的溪颜早已行礼着：“皇上万福金安！”

　　“下去吧！”连成轩着急走近，笑意盈盈的看着沐曦宸。

　　曦宸看着溪颜已经退下，自己才不敢相信的看着连成轩。狐疑着：“你不是……应该与丽贵姬在……怎会到昭阳殿来？”话音落，疑惑的语气依旧掩盖不了心里的欣喜。

　　“朕只是陪着她用过晚膳，想着你素来怕黑。便步行至此，陪你入眠。”温馨不已的话语令人不免几分感动。

　　曦宸闻言，眸子泛起一层水雾。感动不已的靠在连成轩怀中，喃喃自语着：“只要有陛下在，臣妾哪里也不怕。”说着，想起方才溪颜的话语。

　　眉心微蹙，自言自语道：“只是陛下此时前来陪臣妾入眠，怕是忘了椒房殿的雅姐姐也怕黑。臣妾与雅姐姐自小便为要好姐妹，如今又能共侍一夫。臣妾不能在此时忘记了与雅姐姐的情谊。陛下不如去椒房殿瞧瞧！”

　　“果真如此？”连成轩搂着曦宸故意的反问着。经过她的提醒，反而想起那日自己与可儿的对话。秦可儿便是他曾经思慕的身影，也是他登基的贵人——晴天。

　　如今，他却在此时看上了沐曦宸。那他又该拿什么心来对待晴天？沉思之际，方觉曦宸言之有理。搂着沐曦宸宠溺的拍拍其头，笑言：“你不提朕倒是忘了，雅雅素来怕黑。如今又要陪着诸邑，怕是更加夜不能寐了。那你今夜一人入眠，行吗？”

　　沐曦宸虽然已经做好准备，但此时明明在她身边的人却即将远去。不免一阵寒凉，却依旧故作不在意摸样，笑道：“去吧去吧！没事的！如今雅姐姐心里怕是快被大石头压住了。”

　　“还有此等比喻？”连成轩宠溺的看着沐曦宸，又不舍的揽过曦宸在怀中。半晌，才依依不舍的离去。

　　看着连成轩离去的身影，溪颜踏足而至。抱怨道：“奴婢知晓娘娘与贵妃娘娘是好姐妹，但也没必要半夜将陛下赶到椒房殿吧。娘娘您如此，难道人家就一定会领情吗？”

　　“不得胡言！”沐曦宸看了一眼溪颜，由着溪颜的伺候才睡下。

　　椒房殿

　　好不容易将诸邑哄的睡下，才拿着一本《楚辞》坐于桌案旁看着。想起白天嫣儿的举动，还有口中的话语。心里不免愁绪满怀，顾安言的话语还历历在目。嫣儿的蛊虫只有当事人才能解，如今当事人究竟是谁尚且不知。要救嫣儿，怕是比登天还难。

　　天色已晚，可儿早已屏退了宫人。微弱的灯火照在书上，看着上面的字句：“吴信谗而弗味兮，子胥死而後忧。介子忠而立枯兮，文君寤而追求；封介山而为之禁兮，报大德之优游……”没想到随手一翻，便是这首《楚辞.惜往日》。

　　看着上面字句，不自觉陷入一阵沉思。慎亲王已经回京了，如今婉婕妤白氏辞世。慎亲王又岂会轻易放过？而其中，自己则是最大嫌疑人。况，苏家连同白家一起参了一本父亲。此事，苏袭兰又会不会落井下石。

　　“天色已晚，阖宫中人纷纷熄灯就寝。朕以为今日朕只能徒劳无功回宣室殿独寝，却不曾想深夜中你还在彻夜读书。”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可儿闻声而起。但见连成轩一袭玄色金丝绣龙纹锦袍，头戴羊脂白玉冠。饶有兴趣的话语，透着慵懒的味道。

　　“臣妾参见皇上！”可儿急忙参拜道。起身服侍连成轩落座之后，泛起一抹笑意道：“这几日诸邑一直睡不好，时常半夜醒来。方才臣妾才哄着诸邑睡下，想着此时无眠便看了本《楚辞》。不经意竟然看到一首《楚辞.惜往日》，陛下可要瞧瞧？”

　　“不了！每日到你这来，你总是与书作伴。何时才能注意到朕在一旁？”连成轩泛起几抹笑意，顺其自然挨着可儿落座。沉声言：“老五回京了，此事你怎么看？”

　　“陛下信任臣妾？”言下之意不过是自己乃秦氏中人。

　　“以往自然不信，但知晓你乃晴天之后。对你自然相信，你乃朕此生贵人。朕就算对你多么怀疑，对你的智谋却是深表信任。”一言出，尽显真心。又柔情道：“况，你乃朕贵妃。虽说后宫不得干政，但若是夫君与夫人闲话，又有何不可？”

　　“慎亲王回京，对陛下或是对秦家都是极大的威胁。如今，太后虽说隐退。然而，朝中依然有不少太后之人。总而言之，陛下一切且要小心。”言毕，连成轩几分笑意看着。

　　“朕知晓你心中有事，嫣儿意外中蛊。如今束手无措，倒不如朕给你几分提点。”连成轩看着可儿，想着嫣儿早年入宫，与几位王爷亦是甚为熟悉。此事，倒是一大线索。言：“三年前，嫣儿与老五曾许下诺言。他日老五回京之日，便是二人成婚之时。那时，我与其他几个皇子均为见证。无论谁会登基为帝，都需赐婚老五。”

　　连成轩一句不经意的话语，成为一大提点。原来一切这样揭晓，嫣儿居然早已心有所属。如此说来，除了下蛊之人外。还有慎亲王也会成为一大灵药？眉心微舒，月牙弯的眼眸笑着：“有陛下此言，相信臣妾难事定能解。”

　　顺其自然褪去连成轩衣物，轻柔道：“陛下，臣妾给您更衣。”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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