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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十八章 种下祸根(一) 白氏难产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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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氏难产诞下皇嗣便这样去了,宫中怕是早已暗潮涌动。皇长子就这样的交给了苏氏抚养,看来这场游戏最大获益者还是苏袭兰。原来,她费尽心机的陷害白氏只是为了得到孩子。
深秋之际,谨羽已经三月。那日白氏临盆,夏宫姐妹纷纷前去探望,唯独秦可儿没有前去。只因她也临盆,无暇顾及这些。身子在慢慢恢复,心情却愈发矛盾。
雕廊画壁之图纹尽显栩栩如生,朱红色的贵妃椅舒适之极。可儿有一下没一下的摇着小摇篮,口里还哼着歌谣。看着小谨羽熟睡的样子,才轻声问道:“舒贵姬喜得皇长子,可有备了贺礼前去?本宫虽说身子不爽,但是礼数却是一样也少不得。不然,可要落了话柄。”
一旁忙着的嫣儿停下手来,望着可儿,笑:“娘娘切莫担心,这一切奴婢早已安顿好。娘娘自诞下诸邑公主以来,身子一直未曾痊愈。如今又重掌凤印,切要休息才是。”
椒房殿中,主仆二人和谐一片。少顷,只听见门口小童走进。叩首言:“贵妃娘娘,沁贵嫔娘娘来了。”
话音刚落,只见那鹅黄色的倩影已然走进。可儿起身拉着她的手,笑着:“整整三个月了,羽儿出生之后,本宫产后失调,所以闭门三月。如今,正打算去昭阳殿坐坐。怎知你便前来,也好省去一段路途了。”
“你晋了位分,我迟迟未曾拜见,实属不该。”曦宸放下手里的东西,屈膝跪地行着大礼,言:“臣妾昭阳殿沁贵嫔恭请雅贵妃娘娘金安,贵妃娘娘千岁千千岁。”
月白色身影的可儿,也不急着唤她起来,只是‘扑哧’的笑出了声,又忍不住编排几句:“三个月未见,妹妹与本宫生分了不少。莫不是本宫昔日亏待了你,所以你还有了二心不成?”
“好你个雅雅,愈发的伶牙俐齿。”沐曦宸不等着可儿唤其起身,便起身与她玩笑着。
好一会子,二人才收起笑意。嫣儿识趣上茶,曦宸才一本正经着:“如今,我算是在这夏宫做了坏事。当日白氏难产,天子欲急忙前往。我生怕天子查出端倪,这才情急之下拖住陛下。等到陛下与我前去之时,那白氏已经去了。听闻,断气之时都未曾闭眼。”
“哦?”可儿有些蹊跷的看着曦宸,心里却亦是不得安宁。白氏难产,为何断气都未闭眼?难道,白氏是知晓这一切真相不成?落座于贵妃椅上,正色着:“此后你可有到承乾宫探个究竟,不会是兰儿留下痕迹了吧?”
“你别急,相信不会如此。承乾宫死了人,如今宫中人人避之则吉,也不会有人会去深究。加之,你我本不知情。即便是有人彻查,那也与你我不相干。你切莫自乱阵脚才是!”曦宸轻声安慰着可儿,自己却是眉头深锁。
夏宫之中,她素来不喜与人争。如今,却也为了欲望手里沾上血腥。想来,白氏这一次算是吃了闷亏。太后又岂会轻易善罢甘休?思量之间,不由自主紧蹙眉头。
“娘娘,寿康宫的李成月姑姑来了。”谨慎的一声打断了方才的寂静。
可儿抬眸,映入眼帘的是一袭米白宫装的嫣儿。才收起方才心思,言:“请进来。”
此时,灵儿领着一袭深紫色的女官服大步踏入椒房殿。李成月面无表情走进,诧异瞧见沁贵嫔也在。卑躬屈膝行礼着:“奴婢李成月拜见雅贵妃娘娘,沁贵嫔娘娘。”
可儿冷眼看着来者,太后身边的掌事怎会忽然前来?不急着唤她起身,只是漫不经心的玩弄着葱指上的丹蔻。慵懒的对着沁贵嫔笑着:“妹妹,这丹蔻是前儿本宫在皇上那讨的。你可喜欢?不如本宫也赠你一些,可好?”
曦宸诧异的看了一眼故意而为之的可儿,欲开口,却终究未开口。只是顺手接过可儿递过来的丹蔻,无视着跪着的李成月。笑着:“这丹蔻果真不错,陛下对姐姐这般照拂,妹妹我可是羡慕不已。如今,姐姐重掌凤印。妹妹学习协理,后宫诸多事务还需多多学习。姐姐可要不吝赐教才是呀!”
“当然。”可儿与曦宸二人眉来眼去多时,才故意的看了一眼殿下跪着的李成月。佯装恍然大悟着:“瞧瞧,顾着与妹妹说话竟然忘记月姑姑还跪着呢。嫣儿还不赶紧把姑姑扶起?”
跪着的李成月瞥了一眼雅贵妃,骨子里冷笑几声。不过是一个未经风浪的黄毛丫头,如今仗着自己几分姿色得陛下宠爱便这般目中无人。难怪太后会如此反感此人,原来如此!
任由嫣儿扶起,才笑道:“娘娘是主子,成月是奴才。奴才给主子下跪,实属理所应当。”
可儿看了一眼殿下起身的李成月,回望了曦宸一眼。白氏当初谋害苏氏腹中孩儿,十有八九与李成月有关。李成月的为人,宫中谁人不知。虽说跟在太后身边多年,性子却丝毫未减。一贯的欺软怕硬,好胜心强。当年的孝灵帝恭顺皇后,说不准还是死在李成月手中。
“姑姑今日前来,不知所为何事?”
此时,李成月不慌不忙起身宣道:“传太后口谕,雅贵妃立即前往寿康宫问话。”
曦宸诧异的望了一眼可儿,太后怎会无缘无故传召?难道白氏之死太后有所怀疑?当日,宫中姐妹皆去承乾宫。唯独秦可儿因为产后失调,必须静养宫中。故没能前去,莫非反倒是引起太后怀疑不成?
思量之间,柔荑不自觉的攀上可儿葱指。眉头紧蹙,示意可儿千万小心。
可儿气定神闲瞥了一眼李成月,又淡然一笑会意曦宸。才莞尔道:“既然如此,劳烦姑姑稍待片刻。本宫换一身衣裳,便即刻前往。”嫣儿识趣备好步撵,静待可儿出来。
暖阁内,曦宸担心的看着可儿。不忘记轻声叮嘱着:“你要小心,当日白氏难产。宫中姐妹皆有前往,唯独你因为生产所以未能前去。太后怕是对此事怀疑,所以欲拿你开刀。”
“放心,本宫没有做过自然不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言罢,内着锦绣浅紫中衣中裤,外着月牙白织锦外镶蕾丝荷叶边拖地百褶裙,又有浅紫色金丝绣紫竹高升图纹曲裾,罗绮绸缎系于腰间,月牙白丝带系有蝴蝶结。发丝绾做坠马髻,配有水泽木兰金簪,又带金质雏菊盛开步摇。粉黛略施,淡妆浓抹。一切准备就绪后,言:“走吧!”
可儿离去,沐曦宸也不好多待。也回了昭阳殿,却依旧心有不安。
寿康宫
琉璃瓦上的明黄色似有权力象征一般,雕廊画壁上那些龙凤呈祥、飞龙在天、百鸟朝凤图皆为身份的显贵。殿前那两只巨大无比的石狮子,更显巍峨不已。可儿踏足而至,走过阶梯,穿过走廊,一路庄严肃穆。
须臾,才走至正殿。见上殿之中,正坐于一身着明黄色织锦金丝绣百鸟朝凰凤袍,鬓角已有斑斑银丝发髻上佩戴凤冠,庄重不已。沉冷瞥了一眼可儿,轻言:“你终于来了!”
可儿弯腰屈膝下跪参拜着:“臣妾椒房殿雅贵妃参见太后,太后长乐无极。”
“起罢!”太后白氏没有往常的咄咄逼人,发到是和蔼不已。“赐座!”
“多谢太后。”可儿起身言谢,落座于一旁,笑道:“自诞下诸邑公主之后,臣妾身子一直未能痊愈。故才会这么久都未曾给太后请安,还请太后海涵。”
说着,看了一眼嫣儿。嫣儿拿出已备好的锦盒,可儿打开锦盒笑道:“太后娘娘,臣妾自知这几月未曾前来罪孽深重。那日,臣妾师父鬼谷子为贺臣妾诞下皇嗣。送来一尊珊瑚,臣妾借花献佛先给太后。还请太后笑纳。”
“如此珍贵之物,你献于哀家,恐怕不妥?加之,此乃你师父赠与你贵重之物。哀家岂能受理?”声音虽说尽显威严之仪,却依旧平添几分和蔼之意。凤眸瞥了一眼珊瑚,微微笑着:“你若真是有心,到不如平日里多来瞧瞧哀家。免得哀家这个糟老婆子在这宫中寂寞。”
如此温柔的言语,令可儿诧异不已。思来想去,还是决定试探一番。“太后娘娘,那日婉妹妹临盆。臣妾未能前去承乾宫,不知……”后面那句‘不知太后可有介意’硬生生的缩回口中。
“雪儿命该如此,虽说你未能见她最后一面。然也为情势所逼,不得不为之。哀家岂会怪你?”言毕,李成月已经上茶。可儿小心翼翼对答着太后的话语,心里却依旧不安。
李成月心思如此细腻之人,丝毫看不出她的为人。而太后如今痛失左膀右臂婉贵嫔,白氏也算是受得重创。此时,太后莫非是缓兵之计?只为白氏能在朝中有立足之地?
“虽说婉妹妹已经离去,但是臣妾会好生孝敬太后娘娘您的。您乃陛下母亲,也乃臣妾之母。臣妾定会让太后娘娘安享晚年!”如此和谐的画面,秦可儿又怎能忍心破坏。索性煽情一些的下跪信誓旦旦着。若是此次能缓解与太后关系,岂不两全其美?
“雪儿若是有你一半懂事该多好!”太后有些感叹着。
可儿不经意注意到李成月的神色,顿时豁然开朗。今日的李成月性子怎会这般纯良?看来,果真是有阴谋。看着茶碗中还漂浮着几片茶叶,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却始终不愿小酌一口,只是赔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