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七章 幼子出世 苏氏因为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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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氏因为白氏谋害皇嗣而背负着仇恨，此事却被秦氏与沐氏察觉。即使如此，秦氏却默许此事。而沐氏也选择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看来，夏宫之中迟早会有冤魂。
可儿本来疑惑袭兰为何会将这一切查明，后来方知晓。冷宫莫贵人，也不过是心思单一之人。袭兰只需要略施小计，一切便能成功。只是，白氏却一直不知她为何会午夜梦回。
春末，椒房殿中越发热闹起来。平日里，几个丫头婆子便在院子里玩耍。加之可儿生性贪玩，时常又有顾安言前来。圣上没过几日总会留宿椒房殿，兴许是知晓与可儿渊源才会倍感珍惜。沐曦宸虽说待圣上情深，却也不嫉妒可儿与圣上。
夏宫在风平浪静中度过了四月，袭兰腹中孩儿已快要临盆。这是夏宫最大之喜，天子即将迎来他的第一个孩子。自然是早在一个月前将一切都准备好，静待这个孩子的降临。
和风细雨，初夏的天总是时常下雨。闲来无事，嫣儿说在宫外请了一批戏班子。如今这天气，这般沉闷也只能听戏来找点乐子。半卧躺椅之上，随口吩咐：“既然来了戏班子，那便将宫中其他妃嫔都请到椒房殿来。”
须臾，夏宫中的姐姐妹妹们纷纷前来。可儿点了一出《沉香救母》，曦宸点了一出《妙善女浇花》，袭兰隆起腹部也赶到椒房殿，点了一出《西施归越》。又有白氏点了《文姬归汉》。难得宫中姐妹聚集一起，椒房殿中好不热闹。
“问苍天为何无边无际，问星辰为何亘古无声。问大地为何万物生长，问江河为何奔流不息。问月儿为何阴晴圆缺，问太阳为何升了又沉…... ”戏台上唱着《西施归越》，可儿却是与曦宸相视一笑。
忽然，曦宸面色微微僵硬。可儿回眸一望，刚好瞥见白氏与袭兰二人的明枪暗箭。又瞧见旁坐的丽贵姬红丹依旧是面色僵住，看来这一出《西施归越》是说到了丽贵姬心坎之中。
鹅黄色织锦镶玛瑙褶皱裙摆逶迤而下，秋水般神色掩饰其心思。朱唇轻启，不紧不慢着：“莫不是这一出《西施归越》唱到丽妹妹心坎儿里了？听着本宫真真是心伤不已。”
“姐姐说笑了。”丽贵姬小心谨慎的回答却令可儿感到几分怀疑。这果真是当初大宛那个人人都传言的‘刁蛮公主’吗？
曦宸含笑的看着戏台上的泣涕涟涟，回望了一眼苏氏与白氏，提醒着：“认真看戏吧！”
话音刚落，只见袭兰面色微微一沉，似有吃痛之感。紧接着捂着自己高隆的腹部，额头微微冒汗，强撑出一口气，道：“娘娘，嫔妾感到身子不爽。先回宫去！”
言毕，不等可儿开口。已经由婢子扶着走了出去，留下可儿狐疑的面庞。
那日，听戏之余。得知苏袭兰临盆，顾安言急忙赶往储秀宫。可儿依旧是气定神闲的听着那一出出精彩的戏码。一旁正坐着的白氏，反倒是如坐针毡一般。苏氏临盆，白氏着急。真不知这夏宫是上演哪一出？
初夏天气本属清爽，然而连日来细雨绵绵更是清冷。椒房殿中齐聚一堂，却无人理会那储秀宫正忙着临盆的苏氏。少顷，见嫣儿匆匆走近。“娘娘，舒主子难产。陛下闻之已经赶去储秀宫了，这会子舒主子喊着要您前往。”
“哦？”曦宸柳眉微挑，忍不住编排一句着：“人家临盆，雅雅还能镇痛不成？”
可儿眼睑含笑，吩咐下去打发了一群看戏的人。自己与曦宸一同向那储秀宫走去……
储秀宫中，慌乱一片。整整三个时辰过去，才听到打破夏宫平静的一声孩提哭声。半晌，稳婆抱着孩子走出。发觉是一公主，却丝毫未减圣上喜爱之意。连成轩喜不自胜，当即下旨晋封舒荣华为舒贵姬并赐储秀宫主位。又给大公主赐名为连谨寻，册封为阳石公主。
曦宸看着一个小生命诞生，自然是随着连成轩而高兴得很。看着连成轩怀中的小公主，骤然感到有些落寞。自己这么久以来，一直承宠。却依旧是无所出，实在伤怀。
细雨蒙蒙，方才还迷雾漫漫的天气，已是一片晴空万里。果真是厉害的舒贵姬，凭借着一个孩子和自己过人的手段。居然能短时间坐上一宫主位，位居三品贵姬。此人，着实不简单。少顷，又听到顾御医晋封为三品顾院判的口谕。含着笑意望着不远处候着的顾安言，言：“恭喜陛下，贺喜舒妹妹。”
日月更替，昼夜循环。眨眼之间，阳石公主已经足月。连成轩喜爱公主，为其大摆筵席。夏宫之中一片歌舞升平，处处尽显祥和安乐。一月之后，雅妃秦可儿顺利诞下二公主。天子赐名连谨羽，册封诸邑公主。雅妃晋位雅贵妃，重新掌握凤印。
七月中旬，诸邑公主才十几日。未足月，尚不得出门。天子将金印交由沁贵嫔代掌，跟随雅贵妃协理六宫。椒房殿中，因为添了一个小公主而热闹了不少。
“娘娘，小公主已经睡了。您也早些睡下！”嫣儿看着可儿忙碌的样子，忍不住言。
夜深时分，人人都在沉睡之中。昭阳殿内，依旧是灯火通明。连续几日的变迁，殿外多了不少雏菊，阵阵菊花香令人心旷神怡。殿内伊人独坐，眉目含情。一袭白色真丝绣雏菊抹胸，外围半透明粉色外衫。莞尔一笑：“今日陛下怎地到了昭阳殿？”
话语间透着几分笑意，却有带着几分醋意。
那一抹明黄自顾自的走进昭阳殿，一路褪去繁琐的龙纹锦袍。衣物随着人行走而落了一地，曦宸急忙跟在身后一路拾起衣物。嗔怒着：“都是做父亲的人了，这乱扔的毛病还是丝毫未减。今日有臣妾在背后拾起，他日便不知谁帮着拾起了。”
“哈哈——”来人不怒而威，淡淡的龙涎香与昭阳殿的菊香缓缓融合一体。看了一眼身后忙着拾起衣物的人，一把拉过，笑道：“宸儿今日是吃醋了？算算日子，朕有十日未到昭阳殿了。难怪今日这般不爽！”
“那可不敢，臣妾不过是陛下一个贵嫔。哪里敢吃醋？”言毕，媚眼带笑。放下手里拾起的衣物，顺势靠入其健硕的臂弯之中。安稳的自语道：“陛下有所不知，瞧着舒妹妹和雅雅都诞下公主，臣妾心里着实伤悲。自入宫以来，臣妾承恩不比她们少。偏生这肚子不争气，都一年多了。却还是丝毫动静都没有，臣妾心里着急。”
“这又何妨？”连成轩一身明黄色中衣，一层层的褪去，笑道：“不过是我们没有努力而已，不如今夜多试几次。说不准明日便来了一对孩儿呢！”
“讨厌！”依偎在怀里，倒入妃榻。顺手落下芙蓉帐，夜幕之中更显春意……
然一处欢喜一处忧，椒房殿一片静谧安详，昭阳殿尽显春色。储秀宫呢？
黑影迅速闪过，毓秀宫殿之中唯有一身着浅紫色锦袍镶水晶，逶迤而地的百褶裙三尺有余。发髻佩戴金质影舞荧光步摇，又有银簪固定发髻。气定神闲坐于榻上，薄唇轻启：“进来吧！”
“娘娘，一切都已办妥。今夜便是期限！”闻声，瞬间闪入一粉色宫装婢子。面无表情，只是一贯沉冷道。
冷笑一声，漫不经心的看着葱指上的丹蔻。微微垂眸，“记得把小的流下来，本宫可还指望小的给本宫呢！”言毕，凤眸微抬。瞥了一眼殿下之人，慵懒道：“此事可还有谁知？”
“回娘娘，无人知晓。”红唇轻启，勾出一抹笑意令人不寒而栗。
“罢了！你去吧！本宫明日只看结果便是。今夜可要好生休息，你可要记得。你是她的贴身，若是半夜找不到人。那可就麻烦了。”言罢，葱指上的丹蔻骤然滑落。
婢子看着那落下的丹蔻，又望了一眼眼前这富贵之人。屈膝跪地，轻言：“奴婢告退。”
承乾宫中，微亮的灯火已然诏示着人人都已入睡。文渊阁暖阁内，妃榻之上女子双眸紧闭。柳眉紧蹙，丝毫未减痛苦之色。酷暑之时，天气更显燥热。榻上几经辗转，却依旧无眠。起身言：“潇湘，倒水！”
须臾，丝毫未见宫人前来。白氏有些疑惑，下榻至桌案旁，随手打开茶壶却早已干了。正无奈着，不经意望见纱窗外到显一片清凉，遂开门。门口有一粉色宫装婢子，骤然倒下。白氏一惊，仔细一看原来是睡着了。
“来人——”似银铃般一声，当即吓醒了倒下的宫婢。慌慌张张起身，跪拜着：“奴婢该死！还请主子恕罪！”
“起罢！给本主倒水。暖阁内怎么都没水？潇湘人呢？”白氏懒得理会那么多，吩咐了一句又问了几句。只当是潇湘今夜贪睡，便走了进去。
少顷，婢子端水前来。白氏喝了几口，才觉昏昏欲睡。不过两柱香的功夫，白氏只觉得腹部犹若撕裂一般骤然疼痛。急忙睁眼，欲起身前往门口。奈何疼痛难耐，刚刚起身便倒了下去。“主子——主子！来人，传顾院判。”紧接着，已有宫人张皇失措。
潇湘匆匆前来，扶着白氏躺在榻上。又将其衣裙解开，安慰着：“主子，您醒醒。看来您是要临盆了，您快醒醒！”
顾安言在睡梦中被请来，提着药箱赶来。见其已然昏厥，急忙施针。此时紧急，也顾不了其他。干练吩咐着：“快去打水来，把备好的稳婆叫来。”
承乾宫中上上下下慌做一团，只消得一炷香，夏宫已到处一片灯火通明。
昭阳殿内榻上的连成轩闻声而起，方知晓乃白氏临盆。正犹豫是否前往，却被曦宸拉住。睁着惺忪迷蒙的睡眼道：“此时怕是太医已经前去，陛下别急，臣妾这就为你更衣。”
不慌不忙的打点好一切，才随着连成轩前往承乾宫。却见一片寂静，连成轩狐疑道：“雪儿怎样了？”此时，似乎已经来晚了。只见袭兰从内室走了出来，面色愁容的看了一眼。
“陛下……”有些无言的看着，须臾眼角湿润了一片。猛然跪下，哭泣着：“臣妾赶来之时，妹妹已经去了。顾院判誓死将孩子拿了出来，然而妹妹却再也回不来了。”
连成轩发愣的看着文渊阁，却始终不愿迈进一步。听得一声孩提之声，恍若魔音缭绕一般。无奈的叹气道：“婉荣华白氏，秉性纯良、敬慎维和。今又诞下皇嗣，晋位婉婕妤。然其未保皇嗣，殁于承乾。追封为贵嫔，以昭仪形式下葬。后宫挂白三日！皇长子赐名连谨礼，封为淮南王，赐淮南封地，交由舒贵姬抚养。”
承乾宫中，宫人妃嫔跪于一地。看似沉默，却亦是不甘！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十七章 幼子出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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