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五章 缜密心思 转眼已过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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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已过春节，夏宫一片喜庆之色。可儿腹中孩子已有三个月，连续几日的忙碌让可儿难免有些力不从心。加之怀孕的害喜，使她比平常更显苍白。富丽堂皇的椒房殿中，有两位佳人坐于软榻之上。
沐曦宸一袭粉红色襦裙，玉手拿着一件才缝好的小衣。轻声笑道：“雅雅，你腹中的胎儿一定是个皇子。所以，我这几日闲着便做了几件小衣送来。等小皇子出生之日，这些便都能用得上了。”说着，顺手将小衣递于可儿。
“你倒是有心了。”可儿看着那红色小衣，金丝绣着龙纹图案。扬起唇角笑道：“现在已经是正月了。这三个月以来，你也算是时常承宠。怎地不见你这腹部有动静？舒荣华已经五个月了，前几日我瞧见她腹部微微隆起。她可是兴奋不已呢！”
“你以为我不想，但是这怀孕之事也只能‘尽人事，听天命’。”沐曦宸说着，眸子垂下尽显颓废之色。转眼一笑，曼：“不过，日后有了你腹中的孩子。我还有何不足？大不了，日后你诞下的孩子管我也叫母妃就好了。我也算是得了个便宜孩子！”
“那当然。你我是姐妹，我的孩子自然是你的孩子。你且放心便是！”
可儿放下手里的小衣，握着沐曦宸的柔荑。压低了声音，轻言：“你可记得那大宛公主丽贵姬？前几日，太后宫中的小宫女传出话来。丽贵姬与婉容华联合了，这二人无端端结为一党乃你我大患。平日里，你忙着与圣上各种浪漫。可曾想到，无形之中已然树敌。”
“啊？”沐曦宸有些吃惊的看着可儿，“看来都是我平日里疏忽了。”
椒房殿中，二人窃窃私语。正月天气更显寒冷之意，寒风凛冽。沐曦宸不由得有些寒凉，嫣儿识趣的拿了一件兔毛貂裘披在沐曦宸身上。极其和谐的一幕，显得几分暖意。
透着温暖的清风吹过似乎在诏示着春天的降临，昔日那枯叶落下之景早已掩埋在土壤之中。焕然而新的便是那透着清新之气，显示着生命与活力的嫩枝。倚梅园那火红色的梅花一瓣瓣随风而落，梅花凋零预示着寒冷的冬天已经悄然离去。
在这日月更替之中，时光在愀然消逝。更令人有些措手不及，平添几分慌乱。
春分已过，暖阳亲切的照射在夏宫中。上林苑呈现一片勃勃生机之景，地上的细草纷纷冒出了嫩芽。漫山遍野的花朵在这春日的暖阳里百花齐放、争相斗艳。偶有三两只蜻蜓欢快飞过，又引来一批五彩缤纷的蝴蝶前来。蔚蓝色的天空中飘散着几朵似棉花一般的白云，又似一把把苍穹的利剑直上云霄。
夏宫之中一批批彩色斑斓的宫人整齐走过，在这一片静谧之中添了几分色彩与活力。
半山亭中，有一丽人独坐凉亭之中。天空蓝色的雪纺真丝鎏金绣孔雀图案的曲裾衣衫，米白色真丝荷叶边逶迤三尺百褶裙。青丝绾做坠马髻，一根百鸟朝凰金步摇插在发髻上。眉目中透着几分神秘的色彩，唇角勾出一抹笑意。葱指有意无意的把玩着手腕上的一支和田美玉镯子。
时有一粉色宫装女子踏入，屈膝跪地，言：“主子，人已经带到。”
言毕，那宫人缓缓退下。只见另一带到宫装女子跪地言：“主子，一切都办妥。奴婢此次到宫外请的郎中，定能让她见不到圣上。”话音刚落，半山亭中透着一阵寒气。
“哦？”透着慵懒的声音微微回眸，瞥了一眼跪地的宫人。漫不经心道：“下手可要轻点儿，我可不想一尸两命。小的是否留下，你应该比我清楚。不是吗？”
“主子英明。奴婢这就去办！”言毕，只见那宫人迈着轻快的步伐消匿于林间。
苏袭兰微微回眸，唇角勾出一抹笑意。望着那个早已消失的身影，漫不经心的看着手腕上的镯子。看似无意，实则有心的自语道：“有些东西，留得久了那便是祸患。”
皑皑白云似化作一张扬眉的笑脸，带着几分奸佞。半山亭不远处假山石后面已然有一惶恐不安的宫人，眸子里透着不信之色。双腿忍不住的颤栗着，战战兢兢地望着那亭中之人。脚步不由自主的后移，一步步的才退出假山下面。
昭阳殿
沐曦宸手里握着一本诗集，时而面露喜色，时而眉心微蹙似有烦忧。看得疲倦之时，随手端起桌案上茶盏。打开一看，却早已干了。有些无奈道：“溪颜，上茶！”
半晌，丝毫未见溪颜进来。沐曦宸忍不住又唤道：“溪颜——你这小蹄子。莫不是本宫这几日对你太松懈了？连上茶之事都忘却了不成？”说着，放下手里的诗集。踱步于门口，却见空无一人。
正思量其人何处之时，但见溪颜张皇失措的跑入昭阳殿。神色中透着说不出的惊慌，正回望后面似乎有人跟来。却被眼前一张绝美容颜吓一跳，惊呼一声：“啊——”定魂正色，方晓失礼。急忙屈膝跪地道：“奴婢参见娘娘！”
“你怎么了？”曦宸有些疑惑的看着惊魂未定的溪颜。
“回……回娘娘，奴婢方才去了……去了上林苑。本想采一些桃花回来好做点心，怎知被上林苑美景所惑。忘了时辰，所以才会迟来。”溪颜越说声音越低，心虚不已的斜眸偷瞄了一眼沐曦宸。想来此等重要之事，她该不该告诉娘娘呢？
踌躇不安的看着脚下，须臾才听到一声：“赶紧上茶！”
狐疑的曦宸更是觉得事情蹊跷，看了一眼溪颜。此时追问，怕也是没有结果。也只得随便说了一句，脚步踏了进去。方才溪颜那张皇不已的神色分明说明了上林苑事有蹊跷，偏偏这个溪颜犹豫不决。罢了，只要不是与她相干之事。她不知晓又有何妨？
自那日上林苑回来之后，溪颜一直神色异常。时而心事重重，时而又神色不安。不管在何时何地，总能不经意走神。想来，那日定是发现不该发现之事。要不，便是遇见什么大事。
曦宸狐疑的看着忙着擦橱窗的溪颜，这会子不知不觉的又在失神了。曦宸踱步走近，试探的问道：“你在想什么？”
溪颜明显的惊吓，面色中一片苍白的看着曦宸。结结巴巴道：“奴婢……奴婢没想什么。”
“果真如此？”沐曦宸眸子里透着明显的不信，转眸道：“自那日你从上林苑回来之后，便一直魂不守舍。你从来不瞒着本宫，为何此事偏偏一直不说？你到底看到什么了？”
“这……”溪颜无奈的看了一眼曦宸，垂下眼眸着：“那日，奴婢在半山亭的假山后面偶然听得舒荣华主子居然派人谋害别人。还说什么‘一尸两命’，什么小的留不留的问题。”
“一尸两命？”曦宸重复着溪颜这个词，脑海里却不由自主的想到可儿怀了身孕。面色微微一沉，来不及换衣服便着急的出了门。留下溪颜疑惑的声音：“娘娘，您去哪里？”
椒房殿
沐曦宸一路穿过御花园，来到椒房殿。也来不及理会别人，直接匆忙走近。门口守卫识趣的下跪请安，沐曦宸拂袖而入。只见嫣儿从暖阁走出，笑道：“何事令娘娘如此匆忙？”
“嫣儿，你家娘娘呢？”沐曦宸也懒得估计主仆之分，拉着嫣儿急忙问道。
“回沁贵嫔娘娘，我家娘娘刚刚睡下了。不知此事娘娘前来，所为何事？”嫣儿请了安，起身轻笑道。却一眼观察出沐曦宸的神色，狐疑的看着她。
沐曦宸来不及回答嫣儿的话语，着急的冲进暖阁。看到暖阁之中可儿双眸紧闭的躺在榻上，坐于妃榻良久。本欲开口，却又不知从何说起。若是但凭揣测，定然会让人以为自己栽赃袭兰。若是不说，那雅雅腹中胎儿，还有雅雅……
犹豫之时，听到清丽的一声：“如今你还有着嗜好？喜欢看着本宫睡觉不成？”
沐曦宸闻声回神过来，恰好对着可儿一对秋水般的双眸。扶着可儿坐起身，无奈道：“如今你怀了身孕，万事皆要小心。尤其是……”欲言又止的看着可儿，少顷才硬着头皮着，“溪颜给我说，她偶然听见兰儿在半山亭的话语。似乎与‘一尸两命’有关，你且小心些。”
“果真如此？”可儿面带质疑的看着曦宸，自己与曦宸关系素来姐妹情深。难道还会是曦宸故意挑拨离间不成？也许，自己应该相信才是。继而笑道：“依照兰儿的性格，应该不会这般狠毒才是。她平日里看起来柔弱，性子也比较温婉，估摸着连杀只鸡都会害怕。又怎会陷害别人？”
“我也是这般理解，但是你万事皆要小心些。”曦宸看着可儿叮嘱着。
“兰儿与你我素来走得近，不如我们去试探一番？如此一来，她到底有何居心你我不就了然了吗？”可儿起身，温柔的声音里提出了一个大胆的提议。
“这……”
椒房殿中，情深姐妹二人。似乎都心有隔阂，似乎又产生芥蒂。然这一切不过是开始而已，也许一切尽在别人掌握之中。沐曦宸的神色，带着犹豫，带着不安。却终究是面临一道选择，抉择注定无言！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五章 缜密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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