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你一生》木遇春

36、第三十四章 巧遇 江予柔打来

　　郭亮是在交易现场被抓的，无可狡辩，于是便什么都招了。他没有吸毒的历史，卖毒品也是今年才开始的。
　　他以前有个正经工作，挣钱不算太多，但还是够一家人的生活费用的，可因为他个恶习，赌博，家里就经常捉襟见肘。
　　去年的时候，他老婆嫌他屡教屡犯就带着孩子和他离婚了，他恼怒之下辞了工作，每日除了吃喝就是找人赌，时间久了，钱就成了问题。后来，有一个人联系他说，卖毒品来钱快，如果他愿意卖，他可以提供毒品。他起先是犹豫的，不过最后还是同意了，反正他老婆孩子都不要他了，这辈子就破罐子破摔算了。
　　至于那个向他提供毒品的人，他直到现在也没见过，平时他们一直都靠短信联系，电话都没打过，每次他需要货了就发个短信过去告诉对方他需要多少货，然后对方再发来短信告诉他什么时间去什么地方取，就这么简单。
　　“都有什么时间和地点？”人是石右军和马力军审的，问话的是马立军，齐锐留在外面旁听。
　　“时间都是晚上，地方就多了，公园某棵树下，垃圾筒旁，绿化带里，公共厕所这些地方都有过。”
　　“那你每次怎么给他钱？”
　　“取货的时候把钱放在原先放货的地方。”
　　“他就不怕你不给他钱私吞了货？”
　　郭亮小声地答，“他大概不怕吧，再说我也没那个胆子。”
　　“你就没看过是谁过来取钱的吗？你就不好奇是谁一直在和你做交易？”
　　“好奇，怎么不好奇，但我不敢看，这是当初我们定好的规矩，我怕我看了他会杀了我。”
　　“你一般多长时间问他要一次货？”
　　“这个不一定，卖的快三两天，慢的话差不多一个星期。”
　　“最后一次要货是什么时候？”
　　“昨天，结果今天就让你们给抓了。”
　　“和你联系的人，你怎么称呼他？没见过面，但总该有个称呼吧？而且是男是女总该知道吧。”
　　“这个我真不知道，我们从来没打过电话，不过我猜可能是男的，当初联系的时候他说道上的人都称呼他为泥鳅，让我也这么称呼他就行，你想，女的哪能叫这样的名。”
　　泥鳅？有人会叫这样的名字？八成是在道上的代号，石右军他们又问了几个问题就结束了审讯。石右军刚出了审讯室，齐锐就迎了上来，“你觉得怎么样？”
　　“他知道的不多，就像他说的，他干这个时间还不长，但也不是全然没有收获，至少我们知道他的上线是个代号叫泥鳅的人。”
　　“你以前有没有听说这个人？”
　　“没有。”石右军摇头，“我会再问问道上的其他朋友，看有没有人知道这号人物。”
　　齐锐嗯，说，“从郭亮的表述来看，这个泥鳅是个很狡猾很谨慎的人，郭亮和他交易这么久竟然丝毫没让他知道一点自己的事情，真不愧人如其名。”
　　“是啊，我们的对手不一般啊。我猜这个泥鳅还只是站在三角形下层的小人物，真正的大人物还没有出现，而这个大人物到底是不是赵金国还不得而知，也有可能这个大人物和赵金国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是啊，他藏的太深了，这么多年都没抓到。”
　　“所以才需要我们继续查下去。”石右军拍拍齐锐的肩，“走吧，看看其他人那边有没有什么收获。”
　　***
　　周末，江予若轮休，在家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胡乱吃了点饭填了填肚子便开始打扫卫生。快到五月了，天气很暖和，太阳自然也喜气洋洋的，江予若把被子抱到阳台打算让它接受一下日光的洗礼，她最喜欢闻晒过的被子的味道了，那是太阳的味道。
　　晒好被子，江予若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眼神不经意落到隔壁阳台，原本雀跃的心情顿时一黯，她呆呆地看着对面空荡荡的阳台许久，之后突然笑了笑，心酸地想，这就叫触景伤情吗？以前她不知道齐锐住在这里的时候看见那地方什么感觉都没有，现在知道齐锐曾经住过，就忍不住想多看看想象齐锐曾经站在那里的样子。
　　她的暗恋还没开始就夭折了，她喜欢的人说不喜欢被纠缠，变相地拒绝了她，她还有什么好说的。在她眼里，这个世界上最美好的爱情便是两情相悦，我喜欢你，而你也喜欢我，多好。她还没有体验这种美好，便被告知此路不通，她也只好止步不前，眼睁睁看着曾经同行的人越行越远。
　　既然此路不通，前面的人还硬生生在彼此之间划了道线，防止她越过，她又何必讨人嫌地再追过去呢，她没有那么大的勇气。其实，她一直很佩服夏竹韵，不怕委屈，不怕受伤，丢掉骄傲，丢掉自尊，喜欢的人从来没给自己好脸色照样心平气和笑容满面地面对，这得有多大的勇气和魄力才能做到。以前在医院每次看见夏竹韵时，她曾经不止一次自问过，如果换成是她，她能做到夏竹韵的几分？事实证明，她连一分都做不到，齐锐只不过说了几句打击她的话，她就打了退堂鼓，还不及夏竹韵的千分之一，如果非要齐锐在她们两个人中选一个，他也不可能会选她吧。
　　江予若打扫完卫生已经下午两点，她想了想，给江予柔打了一个电话，问她是否有空能否赏脸陪她吃顿晚饭。江予柔来了十天，两人除了在第一天的时候一起呆过之外，其他时候竟没再见过，没办法，忙呗，她负责的那个节目前期准备工作刚刚开始，需要商定筹备的事情太多了，哪有什么时间出来姐妹谈心。
　　江予若不由感叹，怪不得她那亲爱的娘亲总向她抱怨，人家有两个女儿是有两件贴心的小棉袄，她家的可好，别说两件小棉袄了，连一件薄絮都没有，她到哪体会贴心的温暖去。她一直觉得是她那老妈身在福中不知福，虽然她这个女儿不在身边，但江予柔总还是在旁边的，随时供她差遣就知足吧。可现在看来她妈还真没冤枉她俩，在为人子女这方面她们还真不怎么合格。这个得改，回头她得和江予柔沟通一下。
　　没承想江予柔爽快地同意了，但时间地点她来定，江予若只管等通知就行。挂电话前，江予柔破天荒来了句，把你那个跟班叫来一起吧，人多热闹。江予若诺，她本来就是这么想的，不过还没来得及开口而已。
　　跟班者，陶旭是也。江予柔将陶旭定性为跟班还是早年的事，小学的时候他挂科留级与江氏姐妹成为同班同学，有一次他被同学欺负，江予若出来抱打不平，两个人就这么熟悉起来，虽然江予若硬要认陶旭为哥哥，江予柔可不认，在她看来，陶旭整天围着江予若转，像个跟班，哪像什么哥哥。小时候这么叫就如玩笑，但现在还这么喊就带了轻蔑的意思，这跟她的私心有关，无论齐锐还是陶旭，她都看不上眼，她江予柔的妹妹值得更好的男人，这两个人都足够优秀，却不是江予若的良人。
　　江予若给正在公司加班的陶旭打电话，说女王陛下邀请你吃饭，去不去？陶旭哪敢说不，于是就这么定了下来。
　　江予若吃了午饭，去书店消磨了一下午的时间，晚上六点的时候，江予柔打来电话，过来吧，去吃火锅。
　　三个人到了地方，陶旭到台前订房间，两个女人站在一旁说话，江予若担心，“三个人吃火锅会不会太浪费了？”
　　“怎么浪费了？照你这么说，人家一个人两个人的还不能来吃火锅了？”江予柔就看不惯她的小家子气，她是缺钱还是咋的，吃个饭还要考虑浪不浪费。
　　江予若承认自己想多了，她也就是随口问问，不过，她挺好奇的，“你怎么想到要吃火锅了？你以前不是说吃火锅不卫生吗？”
　　江予柔叹气，“你有多久没出来吃火锅了？”她十分怀疑她们俩不是生活在一个家庭里，要不智商上的差距怎么这么大。
　　“出国后就没吃过，怎么了？”
　　“没吃过也没见过？现在的火锅早就升级了，可以每个人面前一个锅，自己涮自己吃，干净又卫生。你这算是没有生活常识还是没有生活阅历？”
　　江予若默默含泪，吃个饭也要被教育，以后谁还敢和你一起吃饭？她不就是对这方面关注的少了点嘛，再说她很少在外面吃饭，也没什么应酬，她哪有多余的心思到火锅店里看看他们面前是一个锅还是每人面前一个锅？
　　就在江予若低头腹诽，心有不平的时候，一个惊喜加愉悦的男声传来，“江医生，这么巧，你也来吃饭？”

作者有话说

　　真真不知说什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