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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五章 棒打鸳鸯 陶旭吐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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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旭见江予若脸上裸露的一些淡红的伤痕,不免有些生气,“昨天怎么没和我说?”他昨天有个软件要加班,就打了电话告知她让她自己回去,她爽快的应了,却只字未提发生了什么,要不是他今天从网上看到,她是不是打算瞒到最后?
江予若却不在意:“我告诉你了,也不能改变什么。”
“怎么不能?至少能给你出出气吧。”
江予若笑了,“那请问陶大人,你打算怎么给我出气?去暴打人家一顿?”
陶旭沉吟,“暴打倒不至于,替你骂回来还是可以的。”
“行了,你别祸害人了,她也不容易。”江予若说着,叹口气,“他们家的情况的确不怎么好。”
陶旭斜睨她,眉毛挑的老高,“所以,你给她钱了。”
“没有。”江予若回答的斩钉截铁。
“没有?真没有?”陶旭显然不相信她,最后翻了个白眼,“没有才怪,你替她垫医药费了吧。”
江予若嘿嘿傻笑两下,算是默认了。她昨天一看那种情况,知道他们家也不可能再拿出什么钱了,可后续的治疗还是要做的,所以,她就适当的给垫了点。
“你可真有钱。”陶旭作不屑状,“要不你也资助我点钱花花。”
“好像你比我有钱吧。”江予若对他的话更是不屑,年薪百万以上的人是没资格说自己穷的。
两人笑闹了一阵,陶旭终是耐不住好奇,问道:“那个齐锐是你的病人?”
“嗯。”
“他怎么了?”
江予若简短道:“骨折。”
“很严重?”
“已经没事了,就等恢复了。”
“哦。住院很久了吗?”
“一个多月了。”
“你们相处的很好?”见江予若疑惑地看向他,他解释道:“今天他好像帮你来着,一般的病人不会掺和进这种事吧。”
“你好像对他很感兴趣?要不我再给你们引荐引荐?”江予若饶有兴趣地看着陶旭,笑的有些意味不明。
陶旭切了一声,“真要感兴趣,也看不上他这样的。”
轮到江予若惊讶,“齐锐在普通男人中也算中上了,你为什么看不上他?”
陶旭哼,“一个男人如果不能给一个女人幸福和安全感,条件再好,有什么用。他一看就是个花花公子,我要是女人,才看不上他。”
“说的好像你是女人一样。”
“我这是在教你,你不能找这样的人听见没有?别说我不同意,你家里人肯定也会反对的。”
“那如果,我是说如果,我要真喜欢上他了,你们打算怎么办?”江予若起了好奇心,她长到二十八岁,感情世界一直空白,她很想知道,万一她喜欢上他们都不喜欢的人,他们会怎么办。
陶旭的声音顿时凌厉起来,“你喜欢上他了?”
江予若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她拍着胸脯,嗔怪道:“怎么了?差点吓出心脏病,我是说如果,”江予若重点强调如果,“如果呢,你们会怎么办?”
陶旭吐出四个字,“棒打鸳鸯。”
江予若狐疑道:“你打?”
“江予柔。”
“她才不会……”江予若惊叫,“她说今天过来,我们约好了要见一面的。”
“那又怎么了?”陶旭不解,她不是很想见江予柔,现在干嘛一副慌乱模样?
“你说怎么了,要是让她看到我这个样子,我们家所有人不就都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到时候,我怎么解释?难道我要实话实说,我被人给打了?”
陶旭嗯,却又陷入沉思,“他们知道了并不是坏事,或许能在关键时刻出手帮你一把呢。”
“他们能怎么出手啊?”江予若失笑,“他们的工作和我的又不搭界。”
“或许呢。”陶旭随口说道,显然是心思已不知转到哪里去了,“我总有种感觉,这次的事情不简单,可能不会轻易就得到解决。”
“不简单?”
“只是一种感觉,也许是错的。况且瞒也瞒不住,还是说了的好。”陶旭一笑,转了话题,“吃饭了没有?”
江予若一听,蔫了,“没有。”她是真不知道,陶旭为什么对她吃不吃早饭如此执着,不只是早饭,连中饭,晚饭他都要过问。
陶旭露出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不知从哪变出一杯牛奶和一包饼干递给她,“牛奶回去热热再喝,现在喝凉的,胃不舒服。”
江予若好奇大于感动,“陶旭,你是不是有个百宝袋,想掏出什么就能掏出什么?”他整日穿的西装革履,东西藏哪儿的。
陶旭见江予若的眼珠在他身上转来转去,好笑道:“怎么,垂涎我的身体?要我脱衣服,可是要要钱的。不过,你嘛就……”他的话未完,左脚便被一只脚重重踩了下来,他立时痛呼,江予若踩完就跑,跑了两步又回过头来,“哥,谢谢你的牛奶和饼干。”然后扭头继续跑。
陶旭摇头苦笑,已经二十七八岁的人了,却还和小时候一样调皮,怎么看都像是没长大的孩子。
***
齐锐回到病房,拿出笔记本,上网,查找,搜索了半天,也没找到有关昨天的新闻。显然有人比他快了一步,他几乎不用想便猜出了那个人是谁。
***
除了齐锐的复健,江予若的其他工作都停了,倒也轻松了不少,她稍稍收拾了一下便要带齐锐去复健。经过护士站时她见一个年轻的小伙子正拎着花篮盯着病历卡瞧,江予若左右看了看,护士站的人可能都忙去了,一个人也不在,她走向前,问道:“你好,请问找谁?”
许是看的过于专注,那孩子显然被吓了一跳,过了一会才说道:“我一个朋友住院了,说住208号病房,我刚才去了病房,不是他,所以,我过来看看。”他说着指了指柜台上的病历卡。208住的是齐锐,以这孩子的摸样和年纪,看着的确不像他的朋友,江予若走到柜前,“你朋友叫什么?我帮你查查。”
“哦,我刚才找到了,他就住在隔壁那个病房,谢谢,我先走了。”小伙说完便匆匆忙忙跑了,江予若笑笑,也没在意,便去找齐锐了。
江予若进去时,齐锐正一动不动地坐在床上呆看着窗外,外面那棵老树上只剩零星几片黄叶,风一吹,便会支撑不住离枝,随风飘舞几圈后,便直坠落到树下。树顶端已秃的枝干上落了两只麻雀,正欢快地鸣啾着,它们似乎在交谈什么,一只的声音落下,另一只的便响起,此起彼落,好不热闹。
江予若双手插兜,微微放松身体,静静地看着那两只鸟跳来跳去,以及那个人如山般脊线分明的侧颜,早上积聚的那股闷气和愤懑,似乎在这画一般的风景中慢慢消散开来,她轻轻吐出一口浊气,顿时觉得天空比刚才更亮了些,人也比刚才更清爽了些。
直到鸟儿扑棱着翅膀飞远了,齐锐才转过身,却什么话也没说,江予若露出今天的第一个笑容,“走吧,去复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