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时间断章：麦比乌斯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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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回来啦！”一大群冥斗士回到黄泉比良坂。
“哟。”两队冥斗士撞了撞拳头。
“陆续都来得差不多了，感觉怎么样？”费多尔问。
“好！充满力量，复活得也快，同伴们都回来了。想必没错过什么好事吧？”地暴星古加多说，“我们当时碰上了黄金圣斗士”
“圣战才刚开始。”
“哈迪斯陛下可比塔纳托斯大人力量强得多，没那么啰嗦麻烦。”古加多露齿一笑，“省事！被打倒了就能当场爬起来。”
四周忽而静默了。费多尔本能而迅速地抬起头，察看四周。
“费多尔？”
风声一如既往地尖利怒号，亡灵们也默默地排着队前进。黄泉比良坂单调不变，那一幅世界尽头的荒凉风景。但是确实有些东西改变了，某些东西，原本喧嚣的突然静了下来，变成了一种噤声沉默，而那到底是……他皱起眉。
“有敌情？”古加多这么一说，一群冥斗士立刻立定了脚，摆出警戒的姿态。
远方确实有两个小小的身影走过来。费多尔突然理解了那种静默从何而来。
死亡。即使察觉不到，它依旧在诸亡灵中划过一道隐形巨浪，本能。
古加多的身形震撼地歪了歪。
“怎么可能？”
生性温柔的睡眠，正与他的兄弟，黑衣的死亡一起走过来。
塔纳托斯的表情很冷淡，也许是身在冥界的原因，有剥去面具露出真实的震撼和威严气质，是存在本身带来的压迫感。也许直到此时才忽然发现，他天生就和这些风景相配，而非人间衣香鬓影的优雅，真正属于黑暗的冷厉。
塔纳托斯扫了恭敬行礼的冥斗士们一眼，从他们身边走过，寒风凛冽刺骨。
“虽然不应该这么说，但是确实好久没回冥界了。”塔纳托斯开口说。
“顺便来个巡查也不错。”修普诺斯说。
他们在审判庭喝和几杯茶和酒，然后一狱狱穿过去。
当然，要知道冥界传递消息自有其神速和灵通。很快全冥界都知道双子神大人亲自来巡查，理由纷纷议论不一而足。但总之已经把每个人都搞得紧张兮兮充满干劲，生怕出一点丑脸就丢大了。
所以双子神看到了一个十分卖力而且生机勃勃的冥界。
“好像我不知道他们平时一幅什么德行似的。”又一队冥斗士排队敬礼目送远去后，塔纳托斯扭过头和修普诺斯调侃。
“他们确实不知道你知道。”修普诺斯回答，微微皱起眉。这时他们已经来到血池，艳丽亦邪恶无匹的大瀑布呼啸而下，浓烈血气蒸腾翻滚。“我们快走过去吧。”
“等等。”塔纳托斯却反而突然站住了，饶有兴趣地望向上方，仿佛看到什么新奇的风景。“那是什么？”
“嗯？”
瀑布尽头和顶点，有一簇小小的绿。凝神看去，竟是一棵枝叶繁茂、华冠绿盖的古老大树。暴戾血红无边无际地燃烧，那棵树却浓绿得不正常，仿佛在发光。
“一棵木栾子树而已。”
“是吗？奇怪。我怎么没这个印象。冥界从未有活物。”塔纳托斯皱起眉，“而且那棵树给我一种不协调和虚幻的感觉。”
不协调到碍眼，如同被搬过来的道具。
“走吧。很快你就会知道答案了。”
空气里渐渐夹杂起腥风，四周被虚无的浓黑所覆盖，地狱中煎熬苦痛的灵魂嚎叫淡在身后，另一些异样的嘶吼却开始响起来，非人的、无法被听懂的低喃宛如咒语，蕴含着强烈疯狂与凶意，都是被封印的蛮荒巨怪，那些大地眷属。
塔纳托斯的神色深沉起来。
然后，他们终于到达了无边晦暗之深渊，塔尔塔罗斯。
起先存在着的是卡俄斯Chaos。
从卡俄斯中出现了创世神。
他们称呼这个世界为宇宙Cosmos。
卡俄斯的本意是缝隙与裂口，而这也是世界的本源。现在它仍然存在在深渊塔尔塔罗斯底部，无尽时空混乱的原始之处。它不按这个世界的法则与规律运转，不受这个已成型世界的约束。
这里永远都不会改变。他们站在此处，隔绝一切的死寂，没有一丝光明。只有无比混乱、尚未成形的时间与空间盲目乱窜，疯狂的力量鬼鬼憧憧地窥探，从裂口中伸出利爪，企图进入这个宇宙。
世界舞台的幕后。哪怕整个世界风云变幻毁灭重生，这里也不会改变，演员们无法来到之所。
塔纳托斯望着无尽的混沌，黑色烈风虚幻地扑面而来。
塔纳托斯。有声音说。
好久不见。塔纳托斯说，真难得你会出现，卡俄斯，或者说，克罗诺斯。发生了什么事？
这不是一个真实的世界。
话语宛然满含魔力，破壳而出，振翅急飞驰去，挟卷起假象哗然破碎的风暴。前次圣战的记忆，那些圣斗士，冥斗士的复活，格格不入的木栾子树，迷惑，从未存在过的那些东西。一动的刹那就全数消散。
听我说。
“嗯。”
事情从雅典娜说起。
“我就知道麻烦都是她成堆惹出来的。”
雅典娜要从243年后来到这个时代。她想要拯救一个必死的战士。
“为救一个人就这么大动干戈？复活死者已经不可能代价大到不可背负了，她居然更异想天开还要越过时空？”
烧尽的灰中不能再燃起火焰，死亡的人不能再复活。孤立的宇宙中，熵只会增加，要想它颠倒过来。
“除非时间倒流。”
一切的时间向前流去，但想要自己倒退跳跃到从前其实不是做不到。
“但是代价极其高昂，这根本就不是能不能承受的问题了。”
即使神全部力量也不能阻止时间前进的步伐半分，这是律法。时间是最难以倒退，效率最低的东西。一点点的改变，就足以在另一个维度的宇宙掀起创造或毁灭一个世界的波澜，或者说需要同等的力量。
“就是说，要用一个世界为某神的心血来潮陪葬。”
被更改的历史必须前后能衔接，而唯一的办法是。
“翻因为果。”
雅典娜从243年后的时代而来更改历史，这是前因，造成这个时代的结果再去改变未来。但从时间维度上来说，是这个时代先存在。也就是说，来到这个时代的雅典娜的所作所为埋下所有未来的种子，造成243年后她必须回到这个时代。原因即结果。
“然后呢？”
你们现在所处的世界并非真实的历史。而是作为更改历史造成冲击的缓冲，未来投射到过去的扭曲之影。
“嗯？这代表了什么？”
时间有能力分出两条支流，但是只能是短暂的。在完成任务之后，真实的历史会自动形成压力，把作为缓冲和影响造成的投影世界压回虚空中，它会从来不曾存在过。
“但是这个世界并非虚幻。”
是的。它同样真实，但是它从未存在。它必须以未来影像创造一场前代的完整圣战，这就是缓冲所在。但你们不能呆太久。
“因为它会消失？”
这个世界自有它的系统和逻辑，你们是界外人。如果再继续长久停留和不断施加影响，会不断增加这个世界的权重。那时候时间就彻底混乱了。
“意思是要我们早点退场？那为什么一开始把我们扯进来？”
因为需要一个开始，而你们是最合适的人选。
“我明白了。”
“生气了？”回去时一路的死寂，修普诺斯打破沉默。
“为了维持假象你一直对我催眠？”
“很抱歉，塔那。也许我该早点告诉你。”修普诺斯伸出手理了理弟弟被风吹乱的头发。“可是鉴于你从来不知轻重和不在乎。以你能一句话打乱全盘计划的破坏力，我觉得还是到必要的时候才告诉你比较好。”
塔纳托斯别过头去。
“你还记得卡伊洛斯吗？”
“谁？我想想，宙斯最小的儿子，机会之神？”
“嗯，现在这个名字是此界的时空之神，正在努力挑起圣战。”
“我就知道那帮古神，一个个装死不管事，怎么可能突然发奋兢兢业业地多维持一个世界。”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时间断章：麦比乌斯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