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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第七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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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水间重逢洛阳女,各行船拆分缠绵人】
湖上风大,白玉堂忽然想起展昭的衣裳撑在船篷上应该会干得快些。谁知刚拎起那袖子,就听到砰的一声响,竟是有东西自衣服中掉了出来。白玉堂往船板上一看,才知道,竟然是展昭之前藏在袖中的那幅从陆远川处缴来的画。而现在,却已经黏糊糊水渍渍的不成样子了。于是连看也没打开看就撇进了湖中。展昭正撑着船,忽闻身后一声水响,忙回头来看,却见竟是白玉堂将那画扔到了湖里。不由眉头微一皱,道:“玉堂,那毕竟是你的画像,丢在湖里不吉利。”
“那不是爷!”白玉堂没好气儿地回到。
展昭见状,却是展眉笑了起来,“也对,想陆远川那厮根本就没真正见过玉堂仙人天姿,又如何画得成呢。”展昭说着,眼睛又开始在白玉堂身上流连,但见他肌肤雪白,乌黑的长发披散在其上,甚是悦目。由于湖上风冷,白玉堂的唇色竟愈发显得嫣红,胸前的那两颗红豆,更是迎风俏立了起来,显得那么楚楚动人。眼见那猫目色渐浊,白玉堂不由脸一红,却是瞪眼道:“死猫,又不要命了是不是?”
听似威胁,实则忧心展昭毒发。
但展昭却悠悠一笑,竟是收了桨走到白玉堂面前,将他一拥在怀,轻抚着那如丝的缎发,柔声道:“玉堂在展某心中,就如那清风流云白雪红梅一般,皆是造化对这世间的恩赐,纵流连眷恋,又岂是妄动邪念。”
……
由于展昭和白玉堂都不善御水,因此回程要比刘瑾载他们来的时候慢的太多。
白玉堂生性畏寒,且加之湖上风大,又饥肠辘辘,之前的伤毒还有余留,竟愈发显得苍白不堪起来。展昭见状又忍不住撂了浆,唯将白玉堂搂在怀里,任由小船在湖上飘荡也不管。只想着先将这小白鼠暖过来再说别的。
好容易得了个温暖的胸膛,白玉堂显得十分乖顺,只不停地似乎想要蹭得更紧些。
两人正拥着,忽然远远地看见水面似乎有船只迎面而来,不由松开了臂膀,各自将手握在了剑柄上。
可待近了才看清,那船头上迎风而立的女子却竟是梁梦瑶,而撑船的正是刘瑾。
看清了展白两人之后,梁梦瑶喜出望外,忙将船靠近,把展白两人迎到船上。白玉堂才将将站稳,梁梦瑶却一个失控扑到他怀里,继而眼泪竟落下来,“都是林彬那个遭剐的……让我还以为你们已经葬身蚺腹,可恨他竟还叫刘瑾告诉我来给你们收尸……早晚跟他算了这笔帐!”
梁梦瑶大概是太过惊喜,因此也没顾及白玉堂还裸着上身,而白玉堂却十分尴尬。轻轻地拍了拍梁梦瑶的肩以示安慰,之后不露声色地缓缓将其推离,一抬头却见那猫竟不知何时已拿了他自己的蓝色衣衫在手,白玉堂连忙接过,也就空着身子穿上,并系好,这才发现,这衣服竟还没干透呢。
一时梁梦瑶平服过来,才问昨夜究竟发生了什么。
白玉堂将经过简单叙述,之后道:“那‘零屿’上看似大有文章。”
梁梦瑶闻听,道:“那零屿如此戒备森严,你们要找的也许就在那上。不过如此情形,看样子还是带上蒋四爷比较好。”
展白两人和梁梦瑶想的相同,再者,他两人现在的样子也太狼狈了些,因此先回神女祠是必要的。
可就在刘瑾准备折返方向时,却忽然看见那零屿的方向也来了一艘船。
众人凝神望去,却见那艘船上站的竟然是陆远川。
待看清了白玉堂后,陆远川也明显露出了惊喜的表情。
于是将船靠近,隔水向白玉堂道:“今晨零屿的水岸漂浮出那水蚺的尸首,想必昨夜定有一场恶战,不过……白兄无恙就好。”听上去,情绪也颇为激动。
但展白两人仅警觉地看着他,却也并没有答话。
倒是梁梦瑶道:“陆公子既是特地来看看白五爷是否安好,那么现在也已看过了。那我等可就告辞了。”
话音还未落,就见陆远川那船上忽然自篷中走出一堇衣妇人,口中道:“瑶儿从来都是这样轻易打发人的吗?”
待那妇人走上船头,展昭和白玉堂终于看出,竟是之前洛阳宓妃阁之江水婧。
“你终于露面了。展某恭候郡主许久。”展昭说着向江水婧一揖。
江水婧扫了一眼展昭和白玉堂,竟笑了起来,“为何妾身每次偶逢展大人与白五爷竟都是这样一副衣冠不整的样子?”
白玉堂却是冷冷一笑:“衣冠不整倒无妨,存心不正才要命。不似有些人骨肉相逼,人皮兽骨!”
江水婧闻言,脸色冷下来,“夙蝶毕竟是我的亲妹妹,哪有不帮姐姐的道理。堂堂白五爷竟也会这般挑拨离间的伎俩!”
“挑拨离间的是你,”白玉堂道:“总之,我相信夙蝶绝对与你不同!”
江水婧闻言没有再回驳。
可梁梦瑶却听了一头雾水,于是问到:“婧姨,你不是早回了洛阳,竟如何会在这里?”
江水婧闻言看向梁梦瑶:“瑶儿,很多事情你还是少知道些为妙。不过你要记住,不论怎样,你终究是孙月梅的女儿,可不要不分里外,到头来自吃苦头!”
梁梦瑶也是个倔性子的,哪里会这样轻易听教训,听江水婧如此说,却是淡淡笑了笑:“称你一声婧姨呢,也不过就是见你和我娘曾姐妹相称,可如今看来你也是来者不善。想我娘心慈或许易受蒙蔽,所以身为女儿就更要警惕那些别有居心的人!”
说着,梁梦瑶站到了白玉堂身旁,这立场分明已经很清楚了。
江水婧还待再要说些什么,却闻白玉堂不耐烦道:“若郡主仅是来送行的,那白某心领了。”说着,看向梁梦瑶:“瑶儿,咱们是不是该回去了?”
听到称呼由梦瑶又变成了瑶儿,梁梦瑶心中一动,脸颊竟也不禁红了几分。
江水婧见状,却是冷冷一笑:“行了,白玉堂。一边与那展昭卿卿我我一边又与女儿家处处留情,老娘我最看不惯的就是这套!”
说着,江水婧看向展昭:“展大人,我特是来寻你的。可否上船一叙?”
展昭闻言,与白玉堂对望一眼,却听梁梦瑶这时道:“你那是船,我们这也是船,何不到我们这边来讲。”
江水婧看了眼梁梦瑶,道:“瑶儿,我看你娘真是越发地将你娇惯坏了。竟这样跟婧姨说话。”
“婧姨行事这般难以捉摸,梦瑶也有些不知所措啊。”
江水婧看了眼梁梦瑶,没再与她斗嘴。却是继续向展昭道:“展大人,可考虑好了。或者,是怕了?”
展昭却没有理会江水婧的挑衅,唯想,她这般执意相邀就绝不是可去可不去的事,看她成竹在胸的样子,若是不去,说不准闪失的却是自己。当然,至于说害怕,就是更不可能的了。
而此时,白玉堂悄向展昭道:“猫儿,去看一眼吧。我在这上等你。”
展昭看向白玉堂微微笑了笑,之后一个纵身,跃到了江水婧船上。
陆远川将船撑远,直到确定纵白玉堂与梁梦瑶使出功夫也听不到为止。
船篷中,只展昭与江水婧两人。
江水婧道:“展大人,听夙蝶说,她已将我们的始末悉数告诉了你们,这更好,咱们就不必啰嗦了。”
展昭道:“郡主有话直讲。”
江水婧一笑:“其实让你们自来巫山,正是我们所盼的。”
“谢郡主直言,其实展某早已想到这成,就等着真人现身。”
“那你就不想知道,我们为何要千里迢迢诱你等来此?”
“恕展某愚钝。”
“其实你们最想知道的,不过就是我父是否还在人世。那就不妨告诉你,他确在人世!”
“那展某算是没白走这一趟。”展昭语气淡然,之后忽然道:“不知,楚王贵体可还康健?”
江水婧当然知道展昭绝非仅是客套。于是道:“展大人尽可放心,家父耳聪目明,堪比壮年。”
“这就好,”展昭道:“不过这事若说与世人恐怕无人相信,任谁会相信一个如此身康体健之人竟是作古多年的楚王?”
江水婧闻言,竟呵呵笑了起来,道:“谢展大人提点,不过我父一生都不曾有意于江山,世人信与不信,却又何干?其实我来只是向展大人传个信儿,我父想见见您这位后生才俊。”说完江水婧又补了一句:“只见你。”
展昭淡淡一笑:“谢楚王看重,不过好歹容展某回去将衣衫更换整齐,也不算失了礼数。”
“怎么,展大人还怕我赵滢渟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拿不出来吗?”说着,江水婧将身后的一个布包略打开了一个角儿,展昭分明看见,那其中竟是冰冥!
虽面色无爽,但心中毕竟一动,不由为蒋平等担心起来。
……
出至船头,展昭向白玉堂道:“玉堂,我与郡主有事回零屿一叙,你可先与梁姑娘回神女祠。”
江水婧本以为白玉堂会疑惑发问,谁知他竟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仅是将外衫脱下往展昭怀中一抛,“爷回神女祠穿衣服,你自便吧。”说完,就钻进了篷中。刘瑾见状,忙将自己的外衫解下与白玉堂送进去。
梁梦瑶只看着这两方,略沉吟了片刻后,向刘瑾道:“回神女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