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8、第五十八章 ...
-
骆棋走到门口就看见李越白和唐谧都在对面屋子,仔细一看连江一鸣也在,还挺热闹的。开口就和大家找了个招呼。
“哟~大家都在这呢。”
屋内三个人心里都松了口气,这主要目标都来了,咱们这么次要目标就可以解放了。
江一鸣松开拎着唐谧的手,唐谧拎着饭撒腿就跑。七年来的经验告诉骆棋现在情况不对,跟着拔腿也要往外跑,还没迈出脚步就被江一鸣死死扣在了原地。
江一鸣朝江学井使了个眼色,江学井会意的把门给锁上了。
骆棋在心里大骂:有友如此,不如去死。
江学井其实也很委屈,一个是他舅舅,一个是他朋友,这个时候他帮谁都不合适。李越白朝他投去一个同情的眼神。
“约会回来了?”江一鸣问。
骆棋听见这话并没有很惊讶,或者说他其实一直在等,在等有一个人告诉他或者他自己某一天发现这件事情。如今看来他是知道了,骆棋心里莫名有一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骆棋像平时犯错误一样露出痞气又假装羞涩似的的笑容对他说:“哎呀~好讨厌哦,都没有隐私了啦。”
江一鸣挑眉:“那么说是真的了?你只要回答是或者不是,现在不要和我玩花样,我现在心情很不好。”
骆棋笑容保持不变,已经是轻松的语气:“是的呀。”
江一鸣被气笑了,拽住骆棋手腕的手下意识的更用了力,骆棋感觉到很疼,可是却有一种这手似乎就不是他自己的一样。
江一鸣笑着拉着骆棋坐了下来,然后语气里带着寒意道:“我给你时间,你们两个分手,不然除非你什么都不要就从这个学校里走出去,否则你就准备好和我耗在这里吧。你知道的,我对你一向是最没有耐心也是最有耐心的了。”
李越白听见这话皱了皱眉,想上前开口说两句,被江学井一把拦住。江学井冲李越白摇了摇头,李越白停顿了两秒还是忍下了。
骆棋的手还被江一鸣用力的抓着,听见分手两个字的时候骆棋很想站起来拍桌子骂人,但是江一鸣抓的很紧,骆棋一下没有甩掉,气势一下子弱了不少,也没有拍桌子,骆棋就这么干巴巴的说:“不分手!你说分手就分手你是我爸你是我妈啊?!就算是也不行!现在都什么年代了,你以为现在还是唐宋元明清啊!我告诉你我不分手!”
“分!必须分!我也告诉你,你不分手你就自己看着办吧!”
“看着办就看着办!我就是不分!”
江一鸣一口气吐出来,笑了。骆棋撑着一口气就是不松口,江一鸣把手松开,压迫太紧一直没有血液的手掌突然回血,明显的感觉到一股股的暖流向手指尖散去。江一鸣站起来,理了理衣服,保持着老师的仪表和气势,从容的站起身打开门走了出去。
刚才大声的喊话让骆棋现在脑子里有些嗡嗡的响,但是江一鸣走出去的脚步声却异常清晰的回响在他的脑子里。
啪嗒,门打开了,然后啪嗒,门又关上了。
骆棋刚才的劲气势已经泄了下去,但是屋子里还有两个人在,所以他的姿势没有变,在李越白和江学井的眼里他是没有变化的,但是他自己知道,他其实有一点改变了。
江学井看着江一鸣就这么走了出去,又看了看骆棋背对着自己的背影,心里感觉十分不舒服,想着骆棋还是让李越白陪吧,自己就这个时候也说不上话,叹了口气就开门去了对面唐谧的屋子,没忘记带上自己的那份饭。
李越白走过去把手放在了骆棋的肩膀上,没有说话,骆棋轻轻的喊了一声:“白啊……”李越白低头在他的额上亲了一下。
骆棋抬起头对着李越白干干的笑了两声,然后语气轻松的说:“我就不分手,江一鸣那个老妖怪,有本事就一直扣着我的学位证,我看他有多厉害。哼哼。”
尽管骆棋用这样像是没事一般的语气这么说了,李越白却还是没有感到轻松一点,他只是看着骆棋笑了笑,然后点了一下头,什么也没有说。
江一鸣从寝室楼下来之后开车门的时候发现自己的手有些抖,于是站在车边抽了根烟,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尽管他现在恨不得揍骆棋一顿,揍到他说分手为止,可是他不知道他不能,因为这一次和以往的吵闹都不一样,这一次,骆棋这家伙分明是要玩真的。
有了这个认知让他一瞬间不知道该怎么办,因为如果这一次他是认真的,那么不管自己是不是他的导师,他的学位证毕业证等等等等再怎么被自己捏在手里他也不会再在意这些,如果这间学校不再能困得住他,自己和他也算是走到头了。
这段他用心用计用力培养维护了七年的一段还没有走到目的地的感情,就要这样提前走到终点了。
一根烟抽完,江一鸣才开着车出了学校。
等到江一鸣开着超速的车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开到了一个偏僻到只有一栋两层楼的小楼面前的空地了。
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开到这里来,但是他现在的确急需一个能够倾诉的人,这个人恰好合适。
江一鸣下车,敲了敲门,很快一位妇人来开了门,江一鸣喊道:“安姨。”
安姨对江一鸣笑了笑,然后打开门让江一鸣进来,开心的说:“你来了,正好楚宣今天精神好,这不,刚才还闹着要喝粥,我怕他喝了就睡晚上又闹胃疼。”
“一鸣肯定是来找我喝粥的,安姨你不能让人家白来一趟。”说这话的人坐在轮椅上自己推着两旁的轮子转到玄关处对着江一鸣轻轻浅浅的露出一个笑容。
安姨一看楚宣自己就出来了,立马紧张的走过去要去推,江一鸣赶在前头握住了推手,然后说了句我来吧就推着楚宣进了屋里。
到了客厅,把楚宣安置好自己也坐了下来,转头身后一脸紧张的安姨说道:“是啊,我就是冲着安姨做的粥来的,总不好让我这么晚白来一趟吧。这粥我没喝着回去可睡不着觉啊,明天我还有课,这小心误人子弟了,这罪可就怪在安姨头上了。”
安姨被江一鸣逗笑了,又看了看一旁楚宣的精神确实还不错的样子,也松了口:“行吧行吧,瞧你说的,我现在去熬,不过楚宣只能和一点,你现在的肠胃都太脆弱了……”
江一鸣赶紧打断:“放心吧我保证看着他喝,不让他喝多。”
安姨点点头就去了后面的厨房。
安姨一走,室内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江一鸣不知道该从何说起,一下子沉默了,楚宣想开口说些什么,刚张嘴就猛烈的咳嗽起来,江一鸣一惊,赶紧一手拍着他的背帮他顺气,一边查看楚宣的脸色。
楚宣用手捂着嘴咳嗽了几声,然后竭力忍了下来,把江一鸣的手拦了下来,语气比起刚才在玄关处要虚弱了不少。
“没事。”
江一鸣看他的脸色还是有些不放心,斟酌的说:“要不我今天还是先回去,下次你精神好点我再过来看你。”
楚宣呼吸稳定下来之后往后看了看确定在厨房里的安姨并没有听见自己刚才的咳嗽声而跑出来,然后看着江一鸣轻轻的说:“你大概有什么事想要跟我说,我正好也需要有人能说说话。”
江一鸣的情绪一下子涌了上来,他说:“骆棋,现在和一个女生在一起,我接受不了。”
楚宣的表情也像是被讶异到了,一直以来总是淡淡的脸上也难得的露出了些微疑惑的神色。
“你是说,骆棋和别的女生在一起了?”
江一鸣的情绪被截在半途,然后点点头说是啊。
楚宣眯了眯眼,然后神色又恢复到浅淡的样子:“唔。”
江一鸣没有在意楚宣的反常,继续说了下去。
楚宣其实是个很好的听众,而江一鸣没有其他更好的可以倾诉的对象,如果是其他的事情,他完全可以跟骆棋或者江学井说,可是这件事情骆棋就是当事人,而江学井在自己和骆棋之间原本就已经很为难了,所以江一鸣才会没有意识的就开车到了这里。
的确,现在除了楚宣,江一鸣大概只能找个树洞说话了。
一直到安姨从后面进来招呼两人粥煮好了,两人才暂停了话题,由江一鸣推着楚宣到了餐桌前。
夜深了,江一鸣开着车从郊外往回开,虽然刚才倾吐了不少的激躁情绪,可是心脏的疼痛感一点也没有减少。
夜色在车窗两边不停的向后掠去,江一鸣目视前方,他知道明天他就要面对不一样的骆棋了。
楚宣在安姨和江一鸣两人的监督下只喝了小半碗粥就无奈放下了碗。安姨收碗筷的时候瞄了几眼楚宣的脸色,然后叹了口气,停下手里的动作问道:“是不是刚才听了些不太好的事情?”
楚宣把头向后偏了偏,仰偏着头勉强看到了窗外浓郁的夜色,喃喃的说:“只是想到了一些事情。”
安姨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手里的动作一边絮叨一边收着碗筷,只是转身去后面厨房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楚宣的脸色被灯光和月光映照的很苍白,安姨回过头装作若无其事的往后走,只是眼眶里闪烁着不敢倾泻的泪光。
楚宣还保持着那个略微有些艰难的看夜色的姿势,喃喃的声音更是低到只有自己能听见:“当初你离开的时候,有没有想到日后他竟然还会与除你之外的别的女生牵手?”中间间隔了几秒钟,楚宣才又轻抬嘴唇吐出了一个名字:“楚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