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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二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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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越白一下子站起来,呼吸还有些不稳,他试着发出声音:“我在这里。”
就好像在真空里说话,没有介质传递你的声音。所以明明声带振动了,明明周围的空气振动了,但是你好像在真空的黑暗里,看不见听不见。
但是骆棋听见了。不止骆棋,江一鸣和许安宁也听见了。几乎是在听见的同一时间骆棋拔腿就朝声音来源跑了过去,在暗暗的楼道里跌跌撞撞的奔跑。
江一鸣和许安宁都几乎没有看过骆棋这么认真拼命的样子,此刻心里无比的震惊。
骆棋一边跑一边喊,李越白听见骆棋的声音以及脚步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就好像黑暗里突然有了一个小光点,这个小光点正在不断的扩大,最后驱散了周围的黑暗。
骆棋看见李越白的时候,李越白正站在走廊上轻微的发抖。然后他毫不减速的冲了过去把人拥在怀里。
李越白闭着眼睛弯起嘴角,回抱住了骆棋。周围的声音都回来了,一切都清晰可闻。骆棋安抚的拍了拍他的背,然后拉起了他的手。李越白手心里又有了温度,这个时候即使看不见也不会害怕了。
江一鸣和许安宁随后赶来,看见李越白一切完好总算是松了口气。骆棋拉着李越白越过两个人往前走。
“我说过一定会找到你的。我们回去吧。”
“嗯。从来没有怀疑过。”
经过江一鸣身边的时候肩膀不小心轻微的碰到,江一鸣站在原地没有挪动一步,许安宁咿咿呀呀的转身跟着走了。
“李兄,无心之失切莫计较……”
“狗子,你再这么说话我就把你踹下去。”
“……越白啊我的好兄弟,我错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你有夜盲症的啊……”
“嗯,没关系。你不是故意的,而且,骆棋会找到我。”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许安宁搓着手十分不好意思的赔笑。
骆棋怒:“好你个头!让你不要松开手结果糖糖一句话你就不知道东南西北朝他飞奔而去了。唉,养狗如此不如去死啊。”
此时正好走到寝室所在楼层,唐谧双手环在胸前眯着眼睛看着两手空空的许安宁,许安宁一阵寒颤。骆棋大爆发冲到唐谧面前把许安宁从头到脚指责了一番,顺带着也指责了唐谧的专政暴权。
唐谧莫名其妙被骆棋指着鼻子骂了一顿,完全不知道事出何因,看见许安宁老老实实低着头站在一边不说话,眼一眯:“说!你丫犯什么错误了。”
许安宁泪眼汪汪仰着头巴巴的看着他,把前因后果都说了一遍。
唐谧大手一挥:“行!水你也别打了,水壶也别去拿了,赶紧进屋别在外边杵着。我都不好意思。”
骆棋语气千回百转:“哟~你还会不好意思呀~”
唐谧当没听见,拽着许安宁就进了屋。
李越白拉拉骆棋衣袖:“干嘛欺负狗子。”
骆棋转身对着李越白的眼,虽然看不见但李越白还是感觉的到他在直视着自己。
骆棋一字一句认真的说:“我知道狗子不是故意的,也并不怪他。但是,我必须让他们知道并且牢牢的记住:如果在黑暗里我把你的手交给了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作为朋友作为兄弟,他们就绝不能轻易的抛开你。”接着撇撇嘴补充:“之前他们还不知道所以我不会生气。”
李越白在黑暗的走廊上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他自己看不见,骆棋却看得清清楚楚。
然后骆棋也歪着头笑了,拉着李越白进了他们的寝室。
唐谧和许安宁进门之后就一直站在关着的房门后面,骆李两人的话都听得一清二楚。尤其是骆棋说的那句话,许安宁听见的时候就一直在颤抖,唐谧摸了摸他的发顶,示意他不要太自责。但是心里还是有一点气恼的,气许安宁这么不小心差点把他们的朋友置于险境,同时又充满着不忍,不忍许安宁在愧疚的情绪让自己也跟着憋闷的慌。
骆棋和李越白进寝室之后,唐谧和许安宁沉默了一下也离开了门口。
但是骆棋刚才的一番话的确让两人牢牢记住了,并且在今后的漫长时光里都再也不敢在黑暗里松开骆棋交付的手。
是朋友又是兄弟。在彼此的生命里最美好的几年里朝夕相处,每一笔色彩都少不了彼此的身影。这样的朋友和兄弟,一辈子能遇到几个。所以,大约所有的好运气都花在这里了,才会有之后的坎坷,跌宕他们的人生。
江一鸣还站在刚才找到李越白的楼道里没有动,骆棋之前一系列的激动紧张不同于平常的神色都深深的刺激了他。
这一切不同都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另一个人。
即使自己一早就知道那两人的青梅竹马不是任何人能取代和超越的,但是自从确认两人不会超越竹马的关系之后,确定了自己的心意之后自己就一直一步步走到如今。
原本以为,将近七年的用心良苦,哪怕是结婚都到了该离婚的时候了,这个人却依然不会为了自己而真的变了脸色失了方寸。
哪怕永远不会成为爱人,也永远是最重要的人是吗?
江一鸣站在原地想了很久,自己真的还能继续下去,哪怕最后骆棋的心里自己永远不会是最重要的那个人,哪怕第二第三也不是,自己也能心甘情愿吗?
江一鸣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他觉得自己需要好好的冷静一下。
天亮之后又是一条好汉。李越白醒了之后强行把又准备故技重施意图拉着两人一起翘课的骆棋给拉了起来。带着牙刷毛巾把人推出了门,隔壁宿舍许安宁正好打开门,和还在打着呵欠的骆棋对个正着。李越白一把把人踹出去,自然的和许安宁打了个招呼,许安宁也是刚醒,看见李越白的瞬间想起了昨晚的事情,立刻两眼汪汪的巴巴的看着李越白。
李越白伸手挡住许安宁的目光:“打住!别用一副我死了给我开追悼会似的的表情看着我。我会以为自己在还魂。”
许安宁:“……”愧疚感一瞬间灰飞烟灭。
李越白满意的看见许安宁眼里的神色,拉着还没睡醒的骆棋去一口洗漱。
骆棋被开水烫的原地直跳:“小白白你谋杀亲夫啊!哪有用开水刷牙的!这么烫用来喝也是要晾一晾的好不好啊!”
李越白淡淡的说:“看来今天精神头不错。老老实实跟我去上课。”
“……”骆棋愤怒的刷牙,用眼神表达了自己的不屑。
李越白只当没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