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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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白玉堂独自来到林间。虽然这时林中昏暗，只有月光照耀下隐约的小路，假面也并未通知具体的地点，但白玉堂并不着急，在情调颇好的林中漫步，他知道那人终会出现在自己面前。
白玉堂走到溪水边，淡淡反光的溪面令人心境也柔和起来，吸引白玉堂驻足，静静欣赏。邀约的人确认过，没有第三人跟来，才谨慎地现身。白玉堂看到水面上映出的画面有了变化，自己身后有与这温柔夜晚相衬的修长人影现出。他仿佛从黑夜里分离出来，悄无声息地站在不远处，黑色面具闪烁着微光，神秘优美。
白玉堂忍不住嘴角微弯，这就像在等待传说中珍贵的黑精灵，他只会为有缘的人现身。
“能收到假面邀请卡的人，想必不多吧？我还真是荣幸。”
白玉堂转身对他轻笑。
“的确不多。”
假面承认。能把自己逼到主动联系的，可不就只你一人么？真是理不清的孽缘！
“那么，这次我们的任务是什么？”
假面听他自然地这样问。僵了一下：我什么时候跟你成了“我们”？但此次的事，还真不得不求助于他，“告密者”看起来对他更为信任。
“‘E计划’的‘告密者’因为泄露了行动，被组织内部怀疑，处境危险，这事你知道吗？”
“不知道。我又不是贩毒集团的人。”
他竟然一脸从容地撒谎。假面咬牙，干脆跟他挑明了：
“据我所知，‘告密者’去找过你，他对你说了什么？”
“假面还真是神通广大，你该不会在监视我吧？”
白玉堂笑着问。假面却感到了他不快时，隐隐透出的压迫感。
“我一直在找‘告密者’，谁知他先找到了你。”
“原来如此。不过，这事我还真不能跟你细说，因为我答应过为他保密。大概是他从银行的事中查到了我，我既不是□□的人，也不是警察，他大概觉得我可以帮忙，就联系上我了。”
“他要你具体帮什么忙？你们打算怎么做？”
“都说了我不能告诉你细节，这事就由我独自完成吧。”
“你要怎样完成？他是警方重要的证人，你始终得把他交给警察。”
“如今官场黑暗，各个犯罪集团在警察内部都有人，哪里还有人信得过？”
“官场里也有刚正不阿的人，我们能做的，就是尽力协助警方办案。”
“把‘告密者’交给警察，跟把他推向危机没两样，我不会这么做。”
“我知道一位官员，他的作风正直，绝不会徇私枉法。我们该让‘告密者’跟他合作。”
“你作为独立的第三方力量，怎么尽想着拍警察的马屁！该不会你费尽心思成为‘假面’，就是为了引起警方注意，希望日后升官发财吧？”
“你！……”
假面被他不饶人的话气得胸口一堵，也想不出什么话来解释，那伶牙俐齿的人又“噼里啪啦”扔过话来：
“本以为假面该是伸张正义，潇洒于世间的，谁想也是追名夺利的俗人，甘愿为腐败的官场卖命！”
“你别太过分了！就算官场黑暗，也是有好人。我们只能弥补执法力量的不足，帮助他们改善……”
“总之，白爷不相信那些昏官。而且我答应过‘告密者’，不向警方泄露他的事，我绝不会食言！”
白玉堂打断道。与假面对视的目光毫不退让，见他面具下黑宝石般的双眼在生气倔强时，格外地明亮。虽然意见不合，白玉堂还是定定看着他的眼睛，渐渐走了神。那人却没有他的闲情，在僵持一时气极后转身离去。白玉堂几乎是条件反射地要留住他：
“站住！说不过了就要逃，这算什么！？”
白玉堂追上去，但那黑色的人影很快就融进了夜色中，看不见踪迹。他有些懊恼，可知道那人若如自己料想般地倔强，是不会放弃这个案子的，倒颇期待与他的这次交锋……
其实要掌握白玉堂的行踪，对假面来说并不难。之前公孙策在他耳后装的定位器是特别制作的，极小，无论遇水遇热都不会脱落的装置。既然他不愿透露与“告密者”的密谋，就亲自调查出来吧。
奇怪的是，在接下来的几天里，白玉堂的活动规矩起来，每天按时上下班，空闲时也待在家里，好像转了性。就连作为秘书的展昭，也不能在工作上挑出他一点毛病。但假面不敢放松，暗中监视他，知道他一定会寻机与“告密者”接触。
终于，这天晚上，白玉堂在接到一个电话后出了门。小心地特意饶了路，来到一家酒店，虽然他机灵敏锐，但还不足以甩掉假面。假面见他进入酒店，向服务台要了一间房，追踪仪上显示他进了套房里间，就再没有走动。
猜测该是他在那里等待，或已经见到了要见的人。趁此机会从楼上落在他的阳台，无声无息地进入大厅，要接近它们所在的房间。这时大灯突然亮起来，假面完全暴露在光线下。一惊转身看去，是白玉堂悠然地倚在墙边，手里拿着灯的遥控器，面带微笑看着他。
“你……”
假面惊讶，没想到仪器上显示一直待在房间里的人，会出现在这里。
“你是想问你装在我身上的‘小东西’是怎么回事吗？它现在自己待在房间里呢。我承认我是发现得迟了，不过，它现在仍是发挥了它应有的用途。”
假面知道，他是在指诱引自己上钩一事。警惕问：
“那你想怎么样？”
“我在想，不知你什么时候在白爷身上动的手脚，想必你这段时间侦看我的行踪很过瘾。为了公平，你也该向我透露一些你的事吧，就从拿下你的面具，我们坦诚相见开始，怎么样？”
他虽是问句结尾，但笑容里斗志已现。显然是自己吃不得亏，在“告密者”一事上向自己挑衅，又算了追踪器的帐。
“驳回。”
假面也给他微笑，坚定反对。几乎与他同时出手，两人斗在一起。一人强势地要夺下面具，另一人也不示弱地反击。白玉堂对自己的目标一向用尽全力，一边步步紧逼，一边将旁边可利用的东西，朝他踢去，干扰他的反应。面对这样的对手，假面也不敢有所保留，直打得淋漓酣畅。最后，假面寻到一时机，踢开门跑了出去，白玉堂赶忙追去，在走廊上跑了一段，转过一个弯后，不见了假面的身影。
白玉堂在附近搜索，也没有发现他，惋惜地自言自语：
“又让他给跑了！”
奇怪那人为什么每次都能轻松地消失掉。但只有当事人才知道，其实这次脱身，一点也不轻松。假面只是情急之下，躲进了酒店收集脏床单、毛巾的管道里，滑落到一堆充满异味的待洗物里，一身狼狈……
第二天，白玉堂依然老实地去上班。秘书给自己端上清晨的咖啡时，却狠狠地把杯子砸在桌面。白玉堂不忿道：
“你干什么？！我又哪里让你不满了？！”
说起来，自己这一星期为了引假面上钩，可是表现得中规中矩，谁知今天这秘书仍像是被自己气得不轻，他不知回想到了什么，愤愤“哼！”了一声，不搭理自己走了。
“你自己心情不好，干嘛拿别人出气？！”
展昭听他大声抗议，在心里回他的话：谁让你正是我心情不好的“万恶之源”！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十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