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邪 大人，乖一点》南宫七七

4、第四章

　　许是白天酒喝得有点多的缘故，天刚刚朦朦亮，吴邪便被尿给憋醒了。他闭眼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发现实在是憋不住，便郁闷的叹了一口气，然后掀了棉被，拿过挂在一旁的衣服随意披在身上，睡意朦胧的开门出了屋。

　　从茅房出来，吴邪人也清醒多了，深秋的早晨还是很冷的。吴邪拢紧披在身上的衣服，深深吸了一口气清晨干净的空气，便打算回去再睡个回笼觉。
　　拐了个弯，吴邪突然听到隔壁似乎有什么声响，他抓抓头发，暗自嘀咕了一声，脚步不由自主就转了个弯，向隔壁回廊走去。

　　张捕头？！吴邪在回廊门口愣住。
　　只见前方的小庭院内，张起灵穿着一件白色单衣，手中握着的刀被他舞得密不透风，隔着老远，吴邪似乎都能感觉到那刀带来的劲风刮过他的脸颊，生疼生疼。

　　本来衙役是不能住在衙门的，只是张起灵是个特殊个体，吴邪有听胖子说，这位张捕头是一直住在衙门的，以前的县令大老爷还专门为他开了一个独立的小庭院供他住，就是吴邪现在见到的小院子。离吴邪的卧室不远，穿过两条回廊便到。

　　张起灵应该是经常这个时间点起床练练筋骨吧。吴邪抱臂靠在门栏上，脸上睡意也不见了，饶有兴趣的盯着张起灵上窜下跳的身影，眼中呈现一片羡慕与佩服。
　　天逐渐亮堂起来了，张起灵轻喝一声，人从一个木桩上跳下，身体在空中翻腾了跟斗，手中的刀飞出，正好插进一旁的刀鞘里，刀入鞘发出了一声轻响。张起灵人也站到了小庭院的中间，他轻轻吐了一口气，便抬手擦拭额头沁出的汗水。

　　“好！”吴邪拍掌，不由自主就叫了出来。
　　张起灵停住擦汗的动作，转头看向屋檐角落，只见他家的吴大人衣衫不整齐的站在那儿拍手叫好。张起灵走到另一边屋檐下的回廊上，拿起自己的搭在栏杆上的外衣套上，然后走向吴邪。
　　吴邪只想给自己一个耳刮子，偷窥了人家练功，还叫出来，这，这让他大老爷的面子往哪里搁啊。见张起灵走过来，吴邪只想逃跑。

　　只是，他似乎没地儿跑啊。
　　“呵呵，早啊，张捕头。”没地儿跑，只能迎面而上了。吴邪干笑冲张起灵打招呼。
　　“大人早。”张起灵拱手行了一礼，声音没有起伏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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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默在两人之间漫延。吴邪如果不说话，这位张捕头是绝对不会开口的，这个吴邪已经领教过多次，并且为此抓狂过几次。
　　“那什么，”吴邪继续干笑，他实在是找不到话题，突然，眼角余光瞥见远处的刀，吴邪眼睛一亮，找到话题了。他忙笑道：“张捕头，刚才的刀法耍得不错，很厉害。”说着还伸出手竖起了大拇指。

　　“多谢大人夸奖。”张起灵没有因为他家吴大人夸奖他而高兴，依旧不咸不淡回道。
　　靠！吴邪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在心里默念小不忍则乱大谋。好一会儿，他压下心头的不悦情绪，目光左顾右盼，笑问道：“张捕头，你不会是每天都这个时辰起床练功吧。”
　　“回大人，是的。”

　　还不错，至少不是回他一个‘是’字。吴邪边在心里吐糟，边越过张起灵，走向那把插在小院中间的黑刀。他伸出右手握住刀，想把那刀拨出来看看，一直都听闻张起灵是这儿的第一高手，但从未见他出过手，今天一见，真真是让他大开眼界，这人只怕比皇宫的那些大内高手还在厉害，在这小小的县城当个捕头，着实是屈材了。

　　嗯？吴邪手上劲力再加了一分，发现还是拿不起这把黑刀。而且张起灵已经走过来了，吴邪只觉自己面子挂不住，另一只手握住刀柄，咬牙，憋气，使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刀拿起来，只是在他手中才停了两秒，又重新回到地面上。

　　吴邪脸通红，只觉得丢脸丢到姥姥家了，也不敢去看张起灵是否有嘲笑他，脸转向一边，喘了两口气，别扭问道：“这什么刀啊，怎么那么重？”靠，为什么张起灵拿着它左挥右砍的，轻松得跟拿着鸡毛一样。

　　“大人，天亮了。”张起灵取过刀握在手中，却是答非所问。
　　吴邪怔了一下，抬头看天。
　　可不是，看天色，应该是辰时了，时间怎么过得这么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