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如人饮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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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年醒来的时候，外边一阵阵的喧哗，不一会，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响了起来。
“好吵好吵！”她伸了个懒腰。
“出什么事了夭夭？“
“奴才也不知呢，听着像是从四阿哥那院子传来的，我出去看看。”
思年睡意全无，穿好衣服爬起来将窗子打开透透气儿，不一会，夭夭便从外头进来了。
“小姐，你猜怎么着，原来是四阿哥大喜了！”
“哦，何喜之有？”思年完全茫然。
“四福晋今早问脉，说是喜脉。”
四阿哥的儿子？难道乾隆要出生了？
思年完全没有概念乾隆是雍正的第几个儿子，总之她只知道这一个。
“怪不得这么热闹，现在外头都是道喜的人吗？”
“可不是，要是顺利，这可是四阿哥的头生子，又是嫡福晋所出，可尊贵着呢。”
“那八阿哥有福晋了吗？”思年想了想，突然发觉自己在这一个多星期了，却连这些最起码的问题都还没搞清楚。
“八阿哥？据说头几年指过婚，可那时八阿哥还小，不知道这婚事还作不作数。”
“哦，是哪家的尊贵格格呀？”
“好像是安亲王的外孙女，言欢格格。”
“言欢？把酒言欢吗，这名字听着倒是豪气万千。”
“听说这个小格格自小自小养尊处优，性子张扬，打小就时常进宫，和几个阿哥们一起玩到大的，虽性子刚烈，却聪慧无比！骑马射猎，竟丝毫不输男儿！”
“这么优秀的女子，怎么就被他给抢去了。”思年小声嘀咕着，一脸的不屑，倒好像在为那个素昧平生的言欢格格抱起了不平来。
“小姐，你为何总是对八阿哥淡淡的？”有关这个问题，夭夭早就想问了。
“我。。。有吗？”问出口时她才意识到这简直就是废话，哪有一个通房丫头像她这般挖空心思地躲着侍夜的机会，别人可都巴巴的伸着脖子盼着阿哥每天都召自己过去呢。
这么一想，她觉得那些人真是可怜，每天所有的的乐趣、所有的心思，都花费在这上头了，要是等到日暮时分，还没有人来传话，那这一天所有的期待不就完全落了空，这样日复一日活在失望和落寞中有什么意思呢？
反正横竖在这儿也是找不到真爱的，这里的男人，哪个不是三妻四妾的，就没有一个可以全心全意的待她，于是她很早便也释怀了，大不了这辈子没人爱，也不要为了这卑微的爱而委曲求全。
“舜安颜。。。”思年不知怎么的，突然间很想念他，很想念。
如果没有进宫这回事，会不会他们之间不会压制住那份爱的苗头？可惜这世上没有如果，那个火苗是她亲手掐断的，不会再有燃烧的可能。舜安颜也是贵族公子，他会娶到一个门当户对的尊贵女儿，往后也会是左拥右抱、三妻四妾的，岂是她可染指的？
“小姐。。。少爷的名字，在这可叫不得啊！
见夭夭一脸的惧意，思年才知道自己刚才竟不知不觉喊了出来，有些羞赧，低下头来拨弄着指甲。
她想着来时，舜安颜叫庆泰塞给她的一本书，当时手忙脚乱的塞在柜子里没打开看，这几日就想着法子应对那个让她头疼的八阿哥，今天终于安定了些，倒是挺想知道他会送什么书给她。
她解开包袱，《饮水词》三个大字赫然呈现。
这是。。。？
她记得舜安颜书房的那本被她要去了醉墨阁了，虽然自己只是为了装文艺装小资，那书一直躺着没动，也没道理又回到他身边啊。
带着疑问和不解翻开书来，淡淡的墨香让她更为迷惑了，怎么好像是新写的呢？
好巧不巧的翻到那一页！
“乍偎人，一闪灯花堕，却对着、琉璃火。“
她思索了片刻，便把这事和她那晚的“跳楼未遂“事件结合在了一起。
那晚上她明明站在楼梯上看到宛在亭的火亮着，后来熄灭了之后，她就遇到了舜安颜，一切就是那么巧合，舜安颜当时肯定就在里头，肯定是从淇奥口中得知了她喜欢纳兰词，因此特地亲手抄了一本送给她。
说不定，她站在楼梯上望着灯火时轻声吟诵的时刻，他的笔端正落着这句词。。。
思年鼻子一酸，有种想哭的感觉，合起书放回衣橱里，她想，曾有这么一个惊艳的少年为她认认真真的抄过一本书，这毕竟还是一段足够美好的过往，即便以后两人再无交集，也会是永远埋藏在心底的回忆。
都说初恋是最淡的，但也是最伤感、最难以忘怀的，舜安颜，应当就是她的初恋，虽然短暂，但确实拨动了她的心弦。
“小姐别难过了，安少爷虽好，可八阿哥也丝毫不差呀，你不知道，外头多少人羡慕你呢”
夭夭自认为这是安慰，却不知思年听着越生气。
“他哪里好了？就会嘲笑我、恐吓我、支使我做着做那的，在他面前我一点自尊都不能有！我的人身从此完全没有自由！算他是个皇子！算他是个皇二代！这果真也是个拼爹的年代！”
数落起八阿哥的差劲来，思年觉得她可以掰着手指说上半天，更奇怪的是，说完后，她顿觉神清气爽，刚才由于想到舜安颜而勾起的几丝惆怅完全一扫而空。
她心里默默想着，往后若是不开心了，就偷偷地在暗处骂骂八阿哥，这样就会好过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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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禩此刻正在去往胤禛处道喜的途中，走着走着，忽然鼻子一痒。
“阿嚏！”
怎么搞的，最近老是无缘无故的打喷嚏，看来晚上睡觉被子一定要盖盖好，千万别受了凉，自己难受倒还罢了，就怕自己那两个额娘又为了他焦急心疼，那他还真是不孝了。
“汪、汪、、汪汪汪”
一脚刚踏进，三个白团子就朝他猛扑了过来。
今儿个四哥这院子里头的热闹劲都传播到了犬儿身上，这可是标标准准的“狗仗人势”啊！
这么多人走进走出，可这些畜生们还是只认准了往自己身上扑，自己这是有多受它们待见？他简直怀疑是不是四哥故意这么调教着来作践他的。
“八弟来啦！”
胤禛听到动静忙出来迎接，红润的脸上挂着喜庆的笑意，才走到门口，听到自个的宝贝狗儿叫地这么欢腾，便知是胤禩来了。
胤禩一来，他的白团子们就乐，兄弟二人间对于这一“自然现象”已经心照不宣很久了，胤禩虽不甘心，却也是有苦说不出。
胤禛都不用低下头去看，动作娴熟地一把从胤禩怀中扯出一个白团子，随意往地上一扔，再伸出脚踢开了死死抱住胤禩大腿不放的另外一只白团子。
“四哥，真是恭喜你了，替我向四嫂问个好。”
胤禩终于重获新生，抖了抖袖子，抚了抚胸口的褶皱，这才规规矩矩地对胤禛行了个礼。
“自家兄弟客气什么？快进来，正有事想找你商议呢，可巧你自个送上门来了”
“什么要紧事？”胤禩笑笑，见一向严肃正经的四哥都开起了玩笑，看来他盼这个儿子盼的很久了。
“太子成婚之事，八弟，你怎么看？”
怎么看？能怎么看，四哥这问题问的可够有意思的。
“太子都二十二了，成婚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见胤禩的回答避重就轻，胤禛也就干脆不绕弯了，八弟的心思虽不好猜，可和太子向来不对盘这事他是打小就一清二楚的，甚至他还知道这两人之间已经不是不对盘这么简单的问题了。
“八弟，成婚毕竟是大喜事，这么多双眼睛看着。。。”
“四哥放心吧，我自有分寸！”胤禩出乎意料地打断了他的话。
“九弟和十弟，最好也同他们知会一声，这两人向来只有你的话听得进去。”
胤禛想到每回九弟和十弟见了他从来都是一副趾高气昂的模样，唯有胤禩才能把两人治地服服帖帖的，心里就有一团无名火烧着，虽然他极度不愿意承认，但是事实就是，他有时其实挺嫉妒胤禩的好人缘。
“是，我会的”
见胤禛这么苦口婆心地游说，左右不过就是怕他们会在太子婚礼庆典这个特殊的日子上给下绊子，他们到底还不至于那么蠢。
胤禛还在喋喋不休地说着，胤禩心不在焉地听着，觉得他这个四哥最近越发像个话唠了。
“还有，若是席间刁难你，你也就当听不见，回头再说！还有，若是九弟十弟。。。”
“四哥。。”胤禩略带着笑意又一次打断他的话。
“嗯！”胤禛皱起眉，仿若有些怪罪之意。
“我都想叫你四姐了！”
。。。。。。。
。。。。。
。。。
“哈哈哈哈哈！八哥，你真是这么说的，哎哟可笑死我了！”
胤禟一面捶着桌子，一面笑的腰都直不起来。
“是，我就这么说的，你没看到四哥当时那张脸，好比洋人作画的用的调色盘似的。”
胤禩回想起来那副场景也是忍俊不禁，当他说完那句话的时候，他分明看到四哥那脸忽的就通红通红，然后慢慢成了黑色，总之，依次经历了一场赤橙黄绿青蓝紫的变故后，最终定格在了白色上。
胤禩自知是无礼莽撞了，面上露出了些许懊悔之色，可从心底翻来覆去的掂量了好几遍也没觉得自己这话说错了，因此，当他从四哥院子里出来后，负罪感已经消除的差不多了。
“哈哈哈哈哈，还真有你的，八哥！我可是记得你不许我和九哥编排四哥来着，到头来你自个一点都不含糊，这不公平啊！”胤礻我在一旁帮腔。
“对对！不公平，往后我们私底下议论四哥，八哥可不许再拦着了！”
“得了得了，当笑话听听便是，这次我是造次了，你们也别样样都学我。”
胤禩笑过后，觉得胤禛的告诫并非都是多余的，他和太子那梁子，那可是打他没断奶起便结下了。
他虽宽和大度，可这并不代表他就是个受气包子，该狠的时候他也绝不含糊，一次又一次的触碰他的底线，即便对方是太子也绝不姑息忍让，要知道这世上，从来就没有无缘无故的恨。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如人饮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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