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emento》锦瑟靡靡

13、我是你的猫儿

　　展昭坐在落地窗前，看着小区里的绿地上热闹非凡，心中生出一丝落寞，这些热闹和自己无关。
　　丁月华告诉展昭，他们回家探亲已经三天了，每天早上她都会拿出一张纸，上面写着这三天做过的事，展昭有时会怀疑，但是看到明显比心目中的形象更加苍老的父母，展昭决定接受丁月华的说法。
　　可以看得出，爸爸和妈妈很喜欢丁月华。展昭虽然觉得和丁月华还不熟，但是从父母的角度看，丁月华的确是个适合自己的女人。
　　可是心总是空空的，好像有什么不对劲。
　　丁月华也发现展昭的不对劲儿。三天前丁月华带着满腔喜悦和好不容易弄清状况的展昭坐上飞机。见到父母的快乐让第一天过的很好，展昭很顺从的听着她和父母对话，虽然没有明确的说出两人关系，但是展昭父母似乎已经认定丁月华了。
　　第二天早上，丁月华为了让还在状况外的展昭相信自己，费了很大功夫，才让展昭将信将疑，可是在见到他父母的一刻，展昭还是很配合的随着丁月华的话去做了。
　　可是今天早上，展昭的情况很不好，即使很容易就顺着丁月华的话做了，可是她总觉得展昭的心里有事。这是没有过的，自从展昭失忆，即使有事，也会忘记，可是展昭早上一起床就好像有心事，本来今天的计划是展昭要带丁月华去附近景点看看，避免和父母在一起时间太长，路出马脚，可是展昭坐在窗前整整两个小时了，完全没有出去的意思。
　　丁月华拿着公孙定好的计划递给展昭，公孙是展昭最信任的人了，只要看到公孙的笔迹，展昭很容易相信：“昭，今天要去看江景！咱们什么时候动身？”
　　展昭看看手中的纸，抱歉的笑笑：“我今天哪儿都不想去，这几天要你照顾我，帮我，真是麻烦你了！”
　　丁月华温柔的看着展昭：“哪里有麻烦，我心甘情愿的！”
　　展昭低头，把脸伏在臂弯里：“昨晚我做梦了！”
　　“啊？”丁月华有些转不过来，做梦？怎么了？如果智化在这里，会惊讶的跳起来，展昭记忆中枢受损，根本不太可能做梦，如果开始做梦，说明大脑已经开始修复了，而且展昭还记得这个梦，本身就是很好的开始。
　　可惜丁月华不太懂。
　　展昭的声音闷闷的：“我梦到一个人，很模糊……”
　　丁月华蹲下靠近展昭：“是我吗？”
　　最近她每天给展昭灌输的思想都在暗示两人关系不同寻常。
　　展昭摇头：“是个男的，很高，可是看不清脸……”抬头看见丁月华脸色难看，下半句没有说出来：他说……我叫白玉堂，你是我的……猫儿……
　　丁月华躺在客房的小床上，心突突的跳，展昭记起了谁？个子很高的男人？是白玉堂，还是别的人？不，不会是白玉堂，他们认识仅仅两个月，怎么会留下印象呢？丁月华死都不愿承认，可是想到出发前那晚，展昭的眼神……丁月华无力的捶打一下枕头，眼泪涌了上来。
　　中午两人心不在焉的吃了几口饭，展爸展妈以为两人吵架了，拐弯抹角的劝了半天，展昭只好打起精神陪着丁月华在附近走走，直到晚饭前才回家。
　　进门，丁月华的脸色好了很多，展昭低头换鞋，嘴上说：“爸妈，我们回来了！”
　　抬头，一个男人站在客厅沙发前对着他笑，丁月华瞬间脸色苍白。展爸看来刚才正在陪客人说话，这是也站起来说：“昭，你这位朋友来找你！”
　　展昭看到男人带着好看的微笑走过来，细长的眼睛里满是疲惫却亮如星辰：“猫儿，我是白玉堂！”
　　眼前的人瞬间和梦中人重合，他说，我叫……白玉堂……
　　展昭看着白玉堂，张张嘴，说出一句：“白……玉堂，你怎么来了？”
　　一边的丁月华面如死灰。
　　白玉堂笑笑：“路过，来看看你！”
　　“路过？”展昭感觉他在说谎，却不知道这感觉从哪里来。
　　展妈从厨房走出来：“小白吃了饭再走吧！王嫂的糖醋鱼做的很好呢！”
　　白玉堂不动声色的说：“谢谢阿姨，我还要找个酒店住下呢！”
　　展妈热情的拉住白玉堂：“呀，住什么酒店，你专门过来看昭儿，哪能让你住酒店呢！晚上就住家里吧！”
　　白玉堂一脸真诚：“那真是太麻烦您们了！”
　　展妈招呼：“月华，昭儿，快来吃饭，小白第一次到家里来，我让王嫂多做了几个菜，昭儿从小就不爱说话，也很少带朋友回家，我还以为他没什么朋友呢！”
　　白玉堂顺从展妈的意思在桌边坐下：“猫儿的朋友很多，大家相处的很好！”
　　展昭和丁月华落座，却插不上嘴，白玉堂和展妈一唱一和，聊得很开心。
　　“朋友多就好啊，昭儿常年在外，多亏你们这些朋友照顾！”
　　“他工作太忙了，虽然总是不能回家，不过他很惦念您和叔叔的！”
　　“是啊，昭儿从小就听话，又孝顺。这警察的工作怎么那么忙啊，又危险，早说不让他做了，回这边来多好！”
　　“是啊，警察是太危险了，有机会我们都帮您劝劝他！”
　　“那真是太好了，这孩子那么倔强。小白也是警察吗？”
　　“不是，我自己做生意！”
　　“年纪轻轻就自己干，了不起啊！”
　　……
　　一顿饭在白玉堂和展妈的热络聊天，展昭和展爸的沉默和丁月华的愤怒中落下帷幕。
　　丁月华占了客房，展妈把白玉堂安排在展昭房里：“今晚小白就和昭儿委屈一下，还好那床也不小！”展妈对这个身材高挑，长相俊美，优雅礼貌的男孩很有好感，心里琢磨着亲戚朋友家里还有哪些待嫁的姑娘。
　　展昭一直不置可否，看白玉堂安顿下，说：“你先洗澡，我后洗！”
　　白玉堂从随身带的小皮箱里拿出睡衣，对展昭笑笑：“出来我有话说！”
　　展昭点头。有话说？一定会有话说！虽然只是梦中的惊鸿一瞥，却让展昭觉得这人对自己来说，和别的人不一样。
　　白玉堂很快出来，刚洗完热水澡，脸颊有些发红，穿着一件白色丝质睡袍靠在桌边，手里拿着一块大毛巾擦头发。
　　展昭看看他，忽然笑了：“你很漂亮！”
　　白玉堂一愣，看向展昭，却发现展昭只是平静的赞美，没有一点其他意思，只能挑挑眉：“谢了，不过我觉得形容男人用漂亮这个词，有点不对劲儿啊！”
　　展昭起身走向浴室，关门前忽然回头说：“难道要用妩媚来形容？”然后迅速关门。
　　白玉堂看着紧闭的浴室半天，忽然用力捶了一下门：“你敢调戏我！”
　　里面好像传来一阵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