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凤同人之琴音楼》梁九津

7、若如初见

　　陆小凤摇摇头，“诸葛小姐聪慧过人，自然知道那现场清理的干干净净，没有任何证据。不过，我想金捕头知道一定比我多。”
　　金九龄是六扇门名捕，此时目光闪过一丝凌厉，
　　“既然诸葛小姐要证据，那我问你四年钱为何会无故失踪，现在又为何出现在此地？”
　　秦咏思索片刻，还是忍让的将白子落下，放弃进攻，防守最后一块中原腹地。
　　“这个问题，金捕头不该问我，破案是你的本行，何况当年宣布在下死讯的，也是金捕头。”
　　陆小凤闻言突然有几分想笑，秦咏这句话可算当面打了金九龄的耳光，嘲讽之意甚浓。
　　果然金九龄一顿，但旋即恢复正常，“没错，当年之事，是金某疏忽了细节，更错估了诸葛先生和诸葛夫人，但，即便他们对你不住，也不能成为你害死他们的理由！”
　　其实关于四年前那件事，陆小凤早就循着蜘丝马迹猜到几分，但真正了解所有的内情时，陆小凤依旧惊讶于真相的残忍。

　　“其实我当时也很疑惑，为什么诸葛夫人那么急于将那个死掉的所谓的‘诸葛永卿’下葬，甚至不愿意让我碰一下尸体，我本理解成是爱女心切，现在想来，恐怕是有人担心被人发现那尸体根本不是你吧。”

　　“金捕头此番高论，似乎晚了四年，不如说说，这个诸葛先生和诸葛夫人被杀有何关联。”秦咏手持黑子的模样与下落白子时的犹豫很不同，快速狠辣的封死白子求生的最后一条路。

　　“因为当年是诸葛先生和夫人想要你的命，你侥幸逃脱，隐匿在怡情楼做琴师，不过是伺机复仇。”陆小凤出手夺过秦咏手中的棋子，
　　“不要再逃避了，即便你再努力，白子也活不过来，这是一局死棋。”
　　陆小凤黯淡了双眸，将秦咏手中的棋子掷入棋盅内。

　　秦咏也不执着，从袖间掏出一块丝帕盖在棋盘上，
　　“残局而已，生死未定，早晚两位还会陪我下完这局棋。”

　　“不用等了，今天就是你的死期！你这个恶毒的女人！”
　　门外海棠清颤，一朵碧色月季花球自花蕊中间被一柄利刃剖成两半，散碎开来，镂花窗春雨杏色的细纱糊窗，此刻被劈成两半，一痕秋水剑，刺破围纱，只取斜倚榻之人要害。
　　“也许我当真死期将近，几日间见了这样多的故人。”秦咏不躲不闪，任凭那剑刺过来。
　　当然，锋利的刃堪堪停在距离女子喉部只有一寸之处，倒不是来人不突然忍心下手，而是被陆小凤那灵犀一指夹住，不得再进半分。

　　“明珠小姐？”金九龄看清来人，很是惊讶。
　　“我知道爹爹和娘亲对不住你，虽然你不是诸葛家的亲生女儿，可他们毕竟对你有养育之恩，你怎么能如此狠毒！加害他们！”
　　诸葛明珠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近乎疯狂的抽出剑刃，挥向那个依旧淡然的黑衣女子。
　　然而陆小凤出手更快，封住诸葛明珠周身四处大穴，以免这位此刻几乎丧失理智的小姐再做出什么惊人举动。

　　“明珠小姐，你怎么找到这里来的？你又是怎么知道她就是杀害你父母的凶手？”

　　陆小凤死死盯着诸葛明珠的脸，不错过这个女子表情的任何一丝细节，她依旧双眸如星，像艳丽刺梅，娇俏而凌厉，但周身散发出来的那种强烈的杀意与敌意，的确同昨夜变化的很大。

　　“我当然知道她在这里，那张琴只有她，才配拥有不是么？”
　　其实诸葛明珠的声音很好听，没有她姐姐那般清冷，假若不是这种情境下，假若不是说这些夺人性命嗜血的言辞，一定像春莺一般动人。

　　“能那般如入无人之境走进我家，不触动八卦阵，甚至连住在别院的我都能不惊动，除了她，还有谁？更何况，她恨我们诸葛家，她是最有理由杀害父亲母亲的人！陆公子若是还想问我什么问题尽管直说，何必点住我的穴道？对这个杀人凶手却客气礼遇，我知道陆公子游戏佳人名声在外，可您最好别把这些风流韵事带到这个案子里来！”

　　诸葛明珠一双美目怒瞪，似是认准陆小凤会偏袒秦咏一般，窗外冷风涔涔，可她额上却沁出细密的汗珠，眉梢弯弯垂下一缕乱发，坠下一滴水。

　　秦咏望着那似要将自己拆骨食肉的女子，本是漠然的表情，突然透出一笑，
　　“阿珠，你说，我为什么要恨诸葛家？为什么有理由杀你父母？”那是一种几近屏息几不可闻的声音，与其说是询问诸葛明珠，倒不如说是询问自己，阿珠二字显出两个女子曾经的亲昵无间，带着些许无奈，亦或是心痛。

　　诸葛明珠握剑的手猛地一颤，阿珠，有多久，没有人再这样叫过她，像是呵护这世上最珍贵的宝贝。是啊，诸葛永卿，她曾经名义上的姐姐，为什么要恨诸葛家，个中缘由，外人不知，她又怎会不知，可惜，她能在明面说出的也非全然。

　　“是，父亲母亲对你不住，他们不该干涉你跟花公子的婚事，我知道，父亲一直希望嫁入花家的人是我，母亲，她也是一时糊涂，才……”诸葛明珠难以再说下去，一双明亮的大眼睛隐隐含了些泪，
　　“好歹他们与你有养育之恩，你今日报复，未免太过狠辣！”

　　金九龄闻的此言，也不由叹道，
　　“看来我猜测是真，当年之事果然是诸葛夫人所为。”又见陆小凤面无表情，只是静观势态，金九龄忖度陆小凤对当年之事不知情，便索性将诸葛明珠不好说出的那些说破。
　　“当年永卿小姐神秘失踪，诸葛夫人虽表面焦急，但我还是注意到她最关心的似乎不是怎么找到永卿小姐，而是怎么继续维持同花家的联姻，更在得知永卿小姐遇害之际，想出移花接木，让明珠小姐待嫁，幸而花满楼坚辞拒绝，当时我便奇怪，这诸葛夫人的作为实在不像一个刚刚经历丧女之痛的母亲，但是后来，诸葛先生无意间告知金某，永卿小姐其实只是养女，我才放下怀疑，毕竟父母最疼爱至亲血肉是人之常情。”
　　说到此处，金九龄摇摇头，声音也高了上去
　　“但我没想到，诸葛夫人会因为爱女，而这样残忍伤害无辜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