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凤同人之琴音楼》梁九津

6、蓦然灯影2

　　“更何况，花满楼说过诸葛永卿剑法奇绝，与西门较之尚不知胜负，想杀了她绝非易事，到底是什么人有这个能力？还有，诸葛老先生经历丧女之痛，常人一定恨死凶手了，恨不得将其千刀万剐，为什么诸葛老先生会不肯深纠？这不是很奇怪吗？”
　　金九龄道，“没错，永卿小姐的死的确没那么简单，我检查过她的尸体，她生前……受过很多凌辱，但她毕竟名义上已经是花满楼未过门的妻子，而且诸葛家还有一位未出阁的姑娘，若是果真大张旗鼓的查案，不仅诸葛家名誉扫地，花家更将变成江湖上的笑柄，所以，只能说永卿小姐失踪，不明原因受伤而亡。六扇门查案也是小心谨慎，尽量不走漏内情风声，因为花老爷知道花满楼的性格，若他知道真相必然会深受打击，所以，才有意隐瞒永卿小姐受辱之事。”

　　陆小凤了然，“原来如此，这就难怪找不到凶手了，六扇门查案都畏首畏脚，凶手自然不容易找。”

　　金九龄不懂声色将一只手搭在陆小凤肩上，
　　“陆小凤，那现在你该告诉我，那张琴的来历了吧，永卿小姐果然在世？她在哪里？”
　　陆小凤微微旋身，看似随意却顺势甩开金九龄那只暗藏擒拿招式的手，
　　“那个诸葛永卿在不在世我不清楚，但是她既然是诸葛央老前辈的女儿，那自然不会是凶手，我们现在既然是破诸葛夫妇被害的案子，还是一码归一码吧。等破了案金捕头再去见你的梦中佳人不迟。金捕头，我可是一直记得您两个时辰前的教诲：这个时候，不适合去找女人。”
　　陆小凤有意逗弄金九龄，其实他何尝不知，在这样的情况下，诸葛永卿这个严格意义上已经死去的女人的出现，有着太多疑点。
　　金九龄果然脸色不太自然，
　　“陆兄，你说什么，即便诸葛小姐不死，她也是算是花家的人，朋友妻岂可儿戏。至于你说她与诸葛夫妇被害之事无关……”金九龄忽然想到一件往事，脸色突变，
　　“难道，难道当时是他们……”
　　“金捕头，你怎么了？”陆小凤看出端倪，金九龄一定是想到了什么才会这样失态。
　　“不可能啊，不能啊，毕竟她是他们的女儿，他们怎么忍心……”金九龄眸中像是有一团燃烧的火，不知灼伤谁的心。
　　“陆小凤，我知道你一定很好奇，现在我要你陪我去个地方，到了哪里，一切问题就自然解开了。”

　　四月二十七，宜嫁娶，百无禁忌。
　　折腾了一夜，天已经朦胧微亮。距离同司空摘星约定的破案日期还有不到三天，陆小凤心中已经有了打算。
　　一座墓，干净整洁，旁边种满各色的花，显然有人常常打理，才这样清静整洁。
　　碑上刻着一行隽永楷书，爱女诸葛永卿之墓，碑下落款是诸葛央。
　　“金捕头的意思是开馆验尸？”陆小凤这话显然多余了，
　　金九龄扛着两把铁锨，将其中一把扔给陆小凤。

　　“其实现在想来，当时处理永卿小姐尸体，确实是太草率了。诸葛央不愿深查，又是未出阁姑娘，我也不好强留尸体。其实当时我就奇怪到底是谁这样恨诸葛小姐，将她的脸划的血肉模糊。现在想来，那尸体到底是不是永卿小姐就可疑的很了。”
　　棺木是名贵的楠木所制，未有一点腐化，但，棺木内的尸体便奇怪极了，森森一具白骨，唯有骷髅头，呈现骇人的黑色。

　　“陆小凤，你说这代表什么？”金九龄毫不意外是这种结果，天色已经大白，似乎还有什么别的东西破茧而出。
　　陆小凤仔细看了看馆内的头骨：“是化尸粉，有人在尸体的脸上覆了化尸粉，可惜，尽管已是白骨，我也知道此人不会是诸葛永卿，你看这人腿骨质这样稀疏，怎么可能是那个轻功剑术超绝的奇才。”

　　“的确如此。”金九龄点点头，
　　“我想，现在应该去拜访一下故人了。”

　　已近正午时分。园中海棠依旧，前两次因是夜中，陆小凤并为好好看过这院子的全貌，如今走进这院内，实实感到几分肃杀萧瑟，纵然那月季再艳，海棠绿肥，也比不上角落里那几株松柏惹眼，只是，庭院中植松柏，虽然点染苍翠，难免更显凄清。
　　陆小凤不是第一次来怡情楼，只是没想到会是在这种情况下，再次踏入这里。金九龄则更为诧异，他怎么也想不到，那位在众人眼中已经死去的，曾经风华绝代的永卿小姐，竟然一直活着，还活在所有人的眼皮低下。

　　“其实曾经我一度认为你真的怡情楼的琴师，小姐。”陆小凤像初次见面那样，倚在门框上，而金九龄确然看见眼前那个人活生生的在眼前，几近失声。

　　“真的是诸葛小姐，好歹诸葛夫妇于你有养育之恩，你当真连去上柱香都不愿意么？”
　　秦咏缓缓抬起头，原本毫无表情的脸开始逐渐变化，唇角微微翘了翘，似乎是要笑出来，如同他们第一次见面时，那种轻蔑一切的表情，然而此刻，如果你用心体会，还是能感觉出那种轻蔑中，带着些许哀凄，又或许带着些许冷寂。
　　秦咏并不奇怪陆小凤知道她的身份，更不惊异金九龄为何到此，所以并未有任何惊诧，甚至点点头，示意陆小凤继续说下去，倒让陆小凤的成就感大打折扣。
　　“你就不好奇我是怎么知道的么？”
　　秦咏盯着陆小凤看了几眼，认真的回答：“随便。”
　　“如果我没有猜错，恐怕永卿小姐是不想再踏入诸葛家一步吧。”金九龄上前一步，握紧手中的乌金鞘缠魂刀。

　　秦咏兀自饮了一杯酒，“金捕头，一别数年，可无恙？”

　　陆小凤虽只见过秦咏两次，却深知此人脾气古怪，试问当今江湖，能独自面对陆小凤和金九龄围捕，却毫无惧色之人恐怕不多，而这个秦咏不仅毫不紧张，甚至坦然博弈饮酒，不是对自己太自负，便是对他们二人太轻蔑。

　　“诸葛小姐，我知道你很厉害，花满楼说过，你善音律，喜欢好酒，更有一手好剑法，但花满楼不知道，你还是弑杀亲族的修罗恶魔。”陆小凤坐在秦咏面前，看着眼前那盘棋，黑白棋子交错，虽皆出自一人之手，然白子一味忍让防守，黑子却步步紧逼，眼看白子边角营地已被围死。
　　秦咏并不太在乎陆小凤的话，除了偶尔抬头寒暄似的一笑，便不理睬二人，兀自关注梅花几上的棋局，手中一颗白子，思忖着该如何落下。
　　“不要下了，白子死局已定。”金九龄忍不住打断，多了几分不耐烦，“诸葛小姐，那晚在诸葛家逃走的黑衣人是你吧，你害死诸葛夫妇不够，难道，还想害明珠小姐？”

　　秦咏闻言，随口抛出两个字，“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