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第八章 赛花魁 什么,住一 ...
晚上的花街着实热闹,张灯结彩,高朋满座,嬉笑之声回荡在整条大道。而在这些秦楼楚馆中最为出挑的莫过于名声在外的醉春院。
前来买欢的有钱人在这里一掷千金,偷得片刻欢愉。他们中的大多数人都是神志昏聩的庸人,这会儿也已经开始玩闹,看歌舞的看歌舞,喝酒的喝酒。脂粉和醇酒的香气弥漫在整个大堂。
这时,一个身材修长挺拔,神清骨秀的玉面公子从楼梯上缓缓走下。虽未发一言,但见到此人下来,全场皆静。只见此人约摸二十出头,一身云纹白袍,风姿绰约。一低眉,一颔首,尽显盛颜仙姿,真可谓占尽风流。最最是那一双桃花杏眼,眼波流转,着实勾人。
这位公子不露声色,缓步下楼,无视众人的目光径直走出醉春院。门外早已停好了一辆宝马香车,那公子不做他想一跃而上。马车随即跑出花街外,消失在这片繁华的区域。
车子没有走大道,反而驶向靠近玉溪山附近的树林。在这不大的林子里,雀鸣乌啼之声四起,四周一片漆黑,只有月光为路人照明方向。黑色的树如鬼魅一般摇曳不止,风声如同婴儿的啼哭。
车厢里的人似乎并不关心周围的状况,只是闭目养神,静待马车停下。终于,随着车厢外传来的一声“吁——”和马的嘶鸣声,车轮缓缓停了下来。那人掀开车幔,从里面悠然地走出来。刺眼的火光令他一时感到不适,于是用手背遮挡了下双目。
隐约传来脚踩树叶的“嚓嚓”声,说明正有人朝他走来。
“燕兄,可把你盼来了。”
说话的是一个温文儒雅的年轻男子,脸上充满了温柔的书卷之气。头上并没有戴冠,只用灰色缎带扎紧乌发,身上穿的也是同色的缎袍。虽不及燕流云美貌,却别有一番温润如玉的君子风度。此人说话时,身后站着两排人马,远远看去竟望不到头。人手持着一只灯笼,佩把官刀,神情肃穆,严阵以待。
仿佛是适应了这刺眼的亮光,燕流云收回手,露出那张绝世倾城的面孔,望向年轻男子。众侍卫得见真容,不禁都心跳漏了一拍。
“魏兄,真是许久未见。别来无恙?”
看到对方安然无恙,御史大夫魏河坦然一笑,随即一个招手,命部下带上来一个人。
“燕兄,果然不出你所料。”
说着,一个黑色物体被猛地扔到了两人面前,迎着灯火之光,他的样貌也一点点清晰。竟是那日意图轻薄燕流云的侍卫。
“他的同党呢?”
燕流云压根不想再见到这张脸,一次也没低头去瞧。地上被绑得严严实实的人没有想到还能见到燕流云,挣扎几次想要扬起头把他看个仔细,却奈何身负重伤,又被束缚了手脚,这几番挣扎丝毫不起作用。无奈之下,竟也顾不得颜面,扯开嗓子大喊道:
“流云!你可知上头是要我伺机刺杀你的?!若不是我……若不是我一时忘情……”
“闭上你的狗嘴!”
燕流云一声怒吼,目眦欲裂,面目着实煞人。那倒在地上之人自知已被恨恶透顶,痛心之下泪流满面,闭嘴不言。
魏河见此人也算痴心,无奈地摇了摇头,对燕流云说道:
“余党已全部收押。”
燕流云缓过表情,冲魏河点了点头,随即转身走回马车。魏河心领神会,也跟了上去。
燕流云没有进入车厢,只是倚靠在一旁的树边,双手交叉抱胸,眼神望向远方,仿佛在看着什么根本不存在的东西一般。月光轻洒在他如同由天神创作出来的精致脸庞上,平添了一份清冷之感。
魏河并没有看到过燕流云这样的神情,他安静地站在一旁,等着这人自己开口。
“是纳耶国派来的?”
魏河颔首,“没错。”
燕流云嗤之以鼻,很是不屑地一哼。
“纳耶素来喜用这等伎俩,我此次亲上玉溪山,就是要看看他们会不会露出狐狸尾巴,没想到竟会这般不经骗。”
魏河先前从这些人的供词中也听闻了一些玉溪山上发生的事,包括那个侍卫头领的荒唐举动。如今当着燕流云的面,知道他最好面子,也不好再提,只当不知。
“此番陪你一同上山的护卫里半数以上都是他们的人,其余不知情的随从都被他设计骗下山待命。这伙贼人是如何混入丞相府的,燕兄,你心中可有数?”
燕流云冷哼一声,缓缓答道:
“这批人是年前由荣王府调来的。”
“荣王府?!”
魏河大吃一惊。这荣王乃是先王的嫡亲兄弟,当今皇上的二皇叔,身份尊贵无比。只因体虚孱弱,终年缠绵病榻,故向来深居简出。不过,更令魏河感到惊讶的是,一向多疑的燕流云竟然肯用这批人马做自己的贴身护卫。
燕流云冷笑道:
“呵,这老狐狸恐怕早知道自己府上‘不小心’混入一帮奸细,看着时机巧合便顺势塞给了我。如能借机给本相安插个通敌卖国的罪名,他也乐得坐看其成。若是索性除掉本相,更有如断天子一臂……”
燕流云稍一停顿,转头直视魏河道:
“正好帮他的亲儿子铺道。”
魏河听罢,双眉紧皱,摇头道:
“燕兄,不可胡言。此事干系重大,如没有确凿的证据,切不可早下定论。”
“这是自然。只是如果真如我所料,那么真正可怕的恐怕就是纳耶那边的人了。他们知道直接在朝臣身旁安插刺客委实不易,于是决定借刀杀人。只要暗地里给这只老狐狸交个底,让他知道这批人的真实来历,后面的事就用不着他们费心了。呵呵,纳耶还真是摸清了荣王这只老狐狸的野心。而本相又碍于王族颜面,也不得不收下这份厚礼。更妙的是,万一事迹败露,刺客被捕,荣王也大可全部推给纳耶一方,更可摆出一副同为“受害人”的姿态,辩解这一切不过是好心办了坏事罢了。哼,只是他们不知……本相素来不信外人。”
燕流云说着,一瞬间眼中闪着冰冷的蓝光。
“也好在有你和一众人马一直在暗中护卫,魏兄,真是辛苦你了。”
燕流云一手拍上了魏河的肩膀,同时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魏河很是无奈地摇了摇头,轻叹道:
“这是应该的。只是……帮你的,恐怕不只我一人吧。”
燕流云听罢,惊讶之余搭着的手也僵硬了一下。但没多久,脸上又恢复了原来的淡然。
“你是奇怪为何我在山上被敌方追捕,遇到你们时却没有同你们走?”
魏河颔首默认。燕流云转头不语,只是望向夜空中那轮无暇的玉盘。回想当时注意到围捕的人马有了变化,知道来的是自己人后假装落马,单独和他们吩咐了两句。之后却没有和这些手下一起回去,反而去追那个泫然欲泣的人,拍了他单薄的颤抖着的肩膀。当初自己是怎样考量的呢?恐怕根本没有仔细考量,身体就先有了行动。想着想着,燕流云的眼里渐渐没了焦点。
过了片刻,他回过神来,轻道:
“你身边可有银两?”
夜已过半,醉春院里却是笙歌不断,正是兴头。位于一楼大厅尽头的舞台上,一个身姿曼妙,翩若拂柳的绿衣女子正在玉盘上飘然起舞。长袖挥动,裙摆飞扬,双脚在玉盘上点点踩踩,时而悠扬旋舞,时而双臂随绸而上,凌空飞舞。这女子虽不是倾城倾国之貌,却贵在灵气逼人,一颦一笑,都尽显超尘脱俗之感。那回眸之处,眼波流转,最是动情。再加上那轻盈婉转的舞姿和恬静淡然的笑容,更是俘获了不少公子哥儿的心。
如此绝世佳人,却并非醉春院的头牌名妓,也并非前来挂单的流莺。这次登台可谓是故地重游,也可谓是……赶鸭子上架。
台下的看客看得热闹,台上的“女子”却暗自叫苦。
想我萧忘尘一世英名,今天真是一次性全搭在这里了……我都还没娶媳妇生娃呢,已经赛过两次花魁了。要不是贪杯……唉唉唉!!都怪那个该死的笨蛋丞相天上云,害得我要在这里“被迫”打工抵债!真是个忘恩负义,丧良心的混球!我鄙视你!老子真是犯了太岁,才让我遇到你这么个灾星。
事情要从萧忘尘醉倒后说起。萧忘尘先前被芬宜灌酒,不久就晕了。等他醒过来时,发现自己已被打扮成女子摸样,绑在床上。脸上擦了香喷喷的胭脂,发髻也梳成了女式,换上了一套薄纱秀荷的舞裙,手臂上多了一串珊瑚手链,脚上则是光溜溜的。萧忘尘心里大喊,大事不妙!
这时,门外传来一个调皮的女声。
“萧公子,你醒了?”
萧忘尘不觉好笑,这都被五花大绑了还穷讲究什么,要进来便进来呗。
“醒了。”
说着,门“嘎吱”一声被推开了,来的果然是熟人。
“我说芬宜啊,咱们有话好好说,绑成这样像个粽子似的,何必呢?”
芬宜的脸上满是喜色,三步并作两步一蹦一跳地来到萧忘尘的床边,一双猫儿般的大眼睛扑闪扑闪地盯着他看。
“哎呦,真是个美人坯子。没想到捯饬一下竟是个绝色佳人呢。”
被称赞貌美,萧忘尘还是很欢喜的。脸上的神情也从窘迫变成了洋洋自得。
“那可不是吗,我这容貌可是一等一的。想当年,我一时兴起还去赛过花魁。本来也就是玩玩的,没想到最后还真给我捞到一个花魁。当时想娶我过门的达官贵人,那可真是络绎不绝啊。”
说着,好像有点不好意思,眼神朝墙上瞟了瞟,轻声道:
“都是过去的事了,嘿嘿。”
听到萧忘尘这番自夸,芬宜倒是愈加欢喜,只是脸上却不再笑盈盈的,眼神里也多了种不符合她年龄的老辣刁钻。
“萧公子,你啊,别担心。我们也没想把你怎么了,只是想,借你的身体发发小财而已。”
说着,还用她的纤纤玉指,在萧忘尘纤细结实的腰际游走。
萧忘尘心里暗道,这娃儿怎么说变脸就变脸了,合着和那个笨蛋丞相是一个德行啊,小心嫁不出去哦!萧忘尘颤颤巍巍,轻声试探道:
“怎么个……发财法?”
此刻萧忘尘心中只有一个声音不断地重复喊道:
大事不妙!
于是,现在这个变身为“女子”的萧公子,正在舞台上卖命地打工赚钱,好抵消那笔迟迟不来的三千两巨款。
可惜,光是跳舞,似乎还不足以满足看客们,台下的人们都希望看看这个灵动的人儿还能有哪些绝活,于是一个劲儿地起哄。二楼的客人们听到骚动,也从客房里走出来瞧热闹,跟着一起起哄。
“唉,别老是跳舞啊,还会什么,都亮出来看看呐!”
“是啊是啊!”
“我们可是花了大价钱的!”
随着起哄声的扩大,吹口哨的吹口哨,拍桌子的拍桌子,场面真是混乱到可以。
萧忘尘也不是没见过这种场面,于是神情坦然地喊道:
“好,那我就献丑一段,为大伙儿吹首曲子,助助兴,如何?”
“好哦!”
“好!”
萧忘尘信心满满地将手伸进衣袖里,翻找起他的盈月琉璃短萧。一个愣神,突然想到自己已经换了衣服,短萧早已不在袖中。还好芬宜够机灵,及时救场,从后台悄悄将他心爱的乐器递过来。萧忘尘不知道到底是谢她好还是怨她好,于是脸上挤出个怪怪的笑容,逗得芬宜连连痴笑。
接过短萧,萧忘尘沉心静气,调整好呼吸,开始演奏。随着手指灵活的移动,美妙的曲调回荡在每个人的耳畔。这萧索寂寞的音色竟不似凡间之物,声声入心。即便是不通音律之人也能感受到这份寄托在短萧上的悠悠之情。时而有如高山流水,时而有如鹰击长空,时而又有如空谷回音。台下先前还满口怨言的看客们如今也陶醉在这不可多得的曼妙音姿之中。就在人们心中暗自赞叹这台上尤物的惊人技艺之际,一个更大的惊喜迎面而来!
“啊啊!!!那是什么!?”
“什么飞过来了?!”
萧忘尘心中大喜,是黎黎来了。
只见一头白颈黑羽的巨鹰从二楼观景台直冲而入,从天而降,目标直指台上的萧忘尘。就在人们大惊失色,准备四处逃窜之际,那头巨鹰却又安安分分地停在了萧忘尘的肩膀上。萧忘尘停止吹奏,转头对着肩上的鹰亲昵地笑着:
“黎黎,原来你在附近啊。嘿嘿,看见你真好。”
那鹰很是不屑地别过头。
“啊啊,原来你是以为我有危险了才忙着赶过来的啊?抱歉抱歉。我们也好久没见了,别生我的气啦。”
黎黎很是无奈地瞧了萧忘尘一眼,一脸拿他没办法的样子。
“嘿嘿,不生气了?既然来了,就陪我一起好好玩玩吧。”
萧忘尘方才吹奏的那首曲子和召唤空空时用的曲子相似,只在调上略有不同。但对于灵敏的动物来说,这些细微的不同却很容易被区分和识别。一开始萧忘尘也没料到黎黎真的会来,只以为岚京与玉溪山相隔有段路程,却忘了黎黎乃是天上的霸主。
见台上的人儿瞬间“降服”了这头猛禽,台下的人渐渐恢复了镇定。
“各位看客受惊了,现在由我和黎黎为大家共同演出一场,权当谢罪了。”
“哟!原来是姑娘驯服的飞鹰!”
“姑娘还有这等好本事!”
“唷!来一个!”
随着萧忘尘下一曲乐章的响起,黎黎和他一同翩翩起舞。飞舞的长袖,曼妙的身姿,柔美的舞步,伴着雄鹰的刚劲有力,一刚一柔,刹那间,似有一种萧忘尘被飞鹰托起,升空曼舞的错觉。真是步生莲花,袖似彩霞。这一人一鹰合作无间,真乃美景。
“真是绝妙!”
“天人!真是天人下凡!”
“本公子愿出五百两,与姑娘一叙。”
“哟!李公子——出价五百两啦——!”
“切,五百两?老子出一千两!外加东海夜明珠一对,当给美人的见面礼。”
“赵大官人——出价一千两——!”
萧忘尘心里安安叫急,怎么才到一千两,还不快点加码!
“我出两千两!”
“白爷——出两千两了——!”
两千两?嗷嗷,快了快了!萧忘尘满怀感激地朝台下那个白爷望了望。不望还好,这一看,差点没把他的胆给吓破。那个白爷又高又壮,一身肥膘,脖子都找不到,脸上还长了颗大黑痣。这倒也算了,就是他看着萧忘尘时的眼神,总是黏腻腻的。直让小萧同志掉了三层鸡皮疙瘩。
萧忘尘心中大声呐喊,千万别是他!千万别是他!对方那么壮,到时候想逃都难!肩上的黎黎倒是颇为上道,果断站在萧忘尘一边,很是凶狠地盯着台下这位白爷。白爷一惊,向后就是一个踉跄。
“黎黎,你真是可靠。”
黎黎听了似乎很高兴,但还是高傲地别过了头。
“啊啊,难道我又说错话了……?”
“两千两了!还有哪位恩客再加价的吗?”
“……”
“……”
“……”
上天啊,难道我萧忘尘真的命该如此吗!?该死的燕流云,万一待会儿我没法脱身,真被……那啥,你就等着我来找你算帐吧!!!
“三千两。”
全场皆静。
“这位客官,您说您出多少?”
那人缓缓举起手,伸出三根手指。
“这位贵客愿出三千两!”
“哦哦!!”
“哦哦!!”
一片喧哗。
“三千两!今晚就请这位公子到妙人儿的房内一叙。”
交易已成,三千两,正好是约定好的欠款数额。萧忘尘焦急地寻找着声音的主人。待他定睛一看,心里忽然凉了半截。
那人并不是燕流云。
眼看命苦的萧小二同志就要以身抵债了!燕大丞相还不快来救夫?!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1章 第八章 赛花魁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