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篮][黄黑]消磨》Lynxlynx

37、Q37

　　季节变冷，天黑的时间也变的慢慢加快。

　　三个人稀稀松松地从小球场出来，傍晚的暮色已经渲染到遥远无尽的地方。黑子问火神还要不要一起吃饭，火神说你们先走，我跟别人约好了的。黑子哦了一声和他告别。转身走之前火神突然说还是高中时代好，和黑子的传球、配合、得分让自己很是怀念，不是一对一所能比拟的，所以还希望以后会在一起打球。黑子不可置否地说，“那是当然的。”

　　转身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黑子你别忘了过几天那事，到时候我再打电话叫你。”黑子点点头。

　　和火神分别之后的两个人走在黄昏的霞光里。黄濑说，“怎么办，好累，我不想开车。”黑子摇摇头，“我不会。”

　　黑子走了一阵停下来，从随身的包中掏出一副墨镜递给黄濑，黄濑笑着，“这会儿都要天黑了才想起来。”

　　“那也带着，被媒体看到会很麻烦。”其实他是有点怕直视黄濑的眼睛。充满了一场酣畅淋漓的战争之后，熊熊斗志磨灭而去的眼睛。

　　黄濑接过来戴上，看着变得昏暗的视光，觉得和黑子的距离被偷偷拉大了一些。两个人之后谁也没说话。慢慢悠悠地往回家的方向走，一直走到天黑。

　　到楼下之后黄濑让黑子等着，自己上去把二号牵下来。两个人把狗链松开，容二号先自由解决个内急，黄濑拿着纸在后面跟着。

　　“黄濑君还是解释一下吧。”黑子突然说，否则这一路一句话不说着实难受。

　　黄濑停到半路上，可是并不惊讶。他默默地走了一会儿，然后抓抓脑袋张口道，“我不能说。”他想，我不能说。我喜欢你，已经不是普普通通的我喜欢你，可是我爱你我也说不出来。黑子还是学生，自己也有事业，他们有共同的朋友，有共同过去一起奋斗的回忆，有过纯粹的友情，有坚持而隐忍的日日夜夜。说出来的话仿佛这一切都化为乌有。

　　“我知道了。”黑子反而笑出来，一向平静的声音里流露出如释重负，“这样很好。”又仿佛肯定什么一样点点头，真的很好。现在承诺什么总觉得有点早又有点迟，总之就是不在一个正确的时间。“黄濑君变得成熟了很多。”

　　“你不也是，哲也。”两个人不约而同地低头笑。这样刚刚好。然后又重复陷入另一种沉默之中。

　　过了一会儿，黄濑打破微妙的尴尬，“其实见到哲也之前，我正好从事务所的宿舍搬出来。在市郊的一个别墅里，好几个同事都住在那。”他声音低的像是在说给自己听，但是心里又十分确定身边的人听得一清二楚。他说：“然后不知道怎么回事，就不太和大家相处的来。犹豫了一下，“当时有已经出道了的前辈来向我告白。不过说只能是偷偷摸摸的关系。”黄濑快走两步，给二号重新套上链子，“我知道他有个女朋友，因为他本人并不是很红，所以这种细节新闻媒体也不会太在意。说实话我根本没有考虑，但是还是看在交情上什么也没说，他来找我我就一直拖着。”

　　黑子难得地调侃道，“那人瞎了眼，看上你哪儿了。”

　　“那你呢？”黄濑也毫不尴尬地笑着看黑子。黑子学着绿间的模样哼一声，“我有说过喜欢黄濑君你吗？”黄濑饶有兴致地用黑子的惯用句堵他，“可你也没说过你不喜欢。”

　　黑子无语，这人露出本性之后总在狡猾的小计谋上略胜他一筹，不过还是正色道，“黄濑君，我们说好的，刚刚。”说好了谁也不说。

　　黄濑恢复正经的样子，也点点头，继续讲道：“结果后来我发现他跟别人，事务所的女同事，还有别的男同事，关系也不甚清楚。这种事情其实在演艺界见怪不怪了，我那时候觉得跟国中和高中应付那些外貌协会的女人们一样，很好脱身，后来才发现不是。我没有说我清高，而是确实觉得有些忍受不了，就没再理他。或者用各种借口逃避他。因为那段时间在拍一部偶像剧，他是配角，随时会遇到，所以我逃避他的时候就让他觉得很明显。”

　　“他报复你？”

　　“算是吧。”黄濑尴尬地笑笑。黑子就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态：“没想到黄濑君演的戏里戏外一个不落。”

　　“然后他不知道说了什么，住在一起的几个同事就变得很奇怪，大家都是男人，本来没什么，一起吃饭洗澡嘻嘻哈哈，平时也挺高兴，结果突然之间就变得很疏离。吃饭的时候拒绝和我在同一个时间点上，可能不会表现的太明显，不过还是有感觉出来，洗澡的时候也会很回避，另外就是平时生活用具会过分小心翼翼地同我分开。”黄濑眼里闪过一点点落寞，“当然我对他说了什么也不会好奇，我努力好自己的份就够了。”

　　黑子点点头，并不接话。

　　“然后愈演愈烈吧，还没出道的练习生也对我指指点点。”说到这里黄濑皱了下眉，“……其实我从小一直都生活在一个很热闹的圈子里，从小周围的人也喜欢我，后来上学，班上也会很受欢迎，篮球部的大家虽然个性目的不同但还是一个集体，突然这样子我就有点受不了……可能我的确是很弱，在个性上。”

　　“黄濑君并没有。”黑子看着他，“我亲眼看到黄濑君是倒在球场上然后怀着决不放弃的心情站起来，那时候我敢说我相信你，我现在依然敢说。”黑子一字一句，“不光是我，还有深田学姐，还有那么多喜欢黄濑君的FAN，都一直相信着。”

　　黄濑笑起来，“谢谢。我知道。后来快崩溃的时候小卷子前辈，就那天你电视上看到的银色头发的那位，他对我说，适合不适合可能是上天来决定的，然而坚持与否却是由自己决定。我当时听了他的话，就和丸井前辈商量着要住出来，本来马上拍的新片杀青，那家伙背地里说我的事情丸井前辈就很头疼，所以干脆就同意了，后来丸井前辈怎么堵的他的嘴我不知道，不过，正愁何去何从的时候遇到了哲也。”

　　黄濑一下子声音朗朗，仿佛阴霾了很久的城市迎来久违的晴天：“一直到现在，我都觉得，我和哲也遇到，一起生活，一直到现在绝对是天意。虽然这话说起来很绿间君的感觉，不过，真的觉得是这样的。”

　　黑子伸出拳头，黄濑楞了一下，然后学着火神和青峰的样子，伸出自己的拳头和哲也碰到一起，抵了十几秒才放开。他知道这是最好的鼓励。

　　“……如果，”黄濑的声音像来自遥远的彼方，“我想……”一顿一顿，“或者忍不住，亲吻你……”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的声音，“怎么办？”

　　黑子低了低眼睛，“……别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