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篮][黄黑]消磨》Lynxlynx

36、Q36

　　吃完早餐之后火神就嚷嚷着要出去找酒店住下，虽然这是之前就说好的，不过在火神自己看来有两个不得不逃避的原因：一是二号的问题不用多加叙述，和宿命中的对手在同一屋檐下会死；二是他总在无意间觉得黑子和黄濑之间有一层朦朦胧胧的关系，具体是什么他解释不清楚，飘渺虚无却又着实存在，让他卡在两人中间总有种如骾在喉的不自在感。尽管这两人今天都很奇怪地没怎么说话。

　　为此他还小醋了一把，当初不是明明是自己跟黑子走最近么，那个火辣辣的说会成为他的影的人是谁啊？

　　以黄濑对本市酒店传呼其神的了解，很快给火神推荐了一个十分舒适且环境优雅的地方，火神看后大呼满意，因为离这里不远的地方还有一个街心球场。

　　帮助火神安顿下以后，三个人简单吃了点午饭，并且在黄濑的一众女FANS围上来之前迅速撤离人群。酒足饭饱之后火神从酒店的行李包内掏出来一只磨破了不少地方的篮球，事实上他除了这个东西以外几乎根本就什么也没带。

　　火神脱去外套只留下里面的一身运动装，双眼放光的盯着黄濑看：“上帝既然创造了机会就要好好把握，你说是不是啊黄濑？”运动天才就在眼前，哪有不好好利用的道理。

　　黄濑楞了一下，有点僵硬地去看火神身边的黑子，询问的意味不言自明。

　　“怎么你打个篮球还要请示他？”火神嗤笑，一掌下去把大手按在黑子的脑袋上一通乱揉，“这小子一直是哥哥我罩着了，他听我的。”

　　黑子的反应是没有反应。于是黄濑苦笑表示同意，为表真心还专门临时买了一双球鞋。“奢侈。”这是黑子这一整天第一次对黄濑说的话。

　　三个人买了鞋也就当做饭后散步，一路走到球场之后黄濑有些愣神，篮球捧在手里的触感他觉得比谁都清楚。7800mL的体积，24.62cm的直径。密腻的皮纹，圆滑的表面，还有那细长细长，仿佛河流般均匀缠绕在球表的球壳缝线。它被狠狠地拍下去，然后犹如极力反抗的斗士一般毫不畏惧地弹起来，黄濑想起那时候自己是风驰在球场上的小前锋，无论是单打独斗还是制造传球，所有的力气都用在为了球队的胜利而不惜一切的得分、得分、再得分。

　　仿佛那就是人生中最大的意义。

　　黑子安然坐在场边看久违的两个人你争我夺，黄濑虽然不如火神那般已经是美国大学球队首发，但是天生运动神经发达的作用也不可小觑，球在两个人手中来回交换，从篮筐里扣下又重新被抓在手中，如同卫星一般围绕着散发炙热能量的两个人。仿佛正午的太阳都因此失去了光彩。

　　黑子觉得此时的黄濑和火神如同在原野上争夺帝位的雄狮，为了心爱的东西互相撕咬争斗，自己却像躲在草丛中偷偷观望的羚羊。那种可望而不可即的感觉从瞳孔嵌入直达脊背。他看着黄濑燃着许久不见的斗志，金色的发丝扬起来飞进日光中融为一体，刺伤了眼睛，优美的轮廓和闪耀着光辉的身体宛如燃烧自我滋润大地的天神。

　　看了很久的他默默地站起来去了不远处的自动贩卖机，投入硬币然后滚出饮料。他看着静静躺在机器里等他伸手拿走的物品，突然想如果人生也像这样简单该多好，付出努力然后按下某个键，就会如你所愿得到想要的东西。

　　再走回去的时候两个人的ONE ON ONE已经告一段落，火神把衣服撩起来擦脸，而黄濑弯腰，把双手撑在膝盖上，抬头大口喘气。他的金色额发被汗水浸湿贴在脸上，如同落在窗户上的雨水一般，顺着鬓角温柔而缓慢地流淌下来，弯过下巴，绕到喉结，一路蜿蜒而下。黑子觉得他就像战场上挥刀斩杀敌人的骑士，在无数的尸体上握着手里的剑，眼中没有丝毫犹豫不决，无视血液和汗水，屹立不倒。

　　黑子把手中的饮料递过去问：“结果，谁赢了？”

　　黄濑没站直伸手就去接，一边打开一边脱口而出：“Thank you，小黑子。”说完两个人都愣了。仿佛由这一句话时光画卷倒流，一直追溯回一个久远到不见天日的年代。然而那个年代，他和他都不分光影，熠熠生辉。

　　在一旁得意洋洋的火神大我丝毫没有观望气氛的自觉，抬起脸冲着阳光大笑，“看哥表情！”黑子眯起眼睛看火神被刺眼的阳光模糊了轮廓，轻轻地点点头，“干的不错，没给我丢脸。”火神就依然大笑着伸出拳头，黑子也伸出拳头，与他用力击在一处，充满疼痛的豪情。

　　黄濑喝着饮料笑着看他俩，闭上眼睛。黑子说，“慢一些，黄濑君刚刚激烈运动过不要喝那么猛。”黄濑却还是把饮料一口气喝完，大声叫道：“真过瘾！”不知道是说比赛还是说饮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