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一章 联手江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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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门外传来江云飞恭敬的声音：“师父，弟子云飞求见。”
林天正将瓷瓶妥帖收起，“进来。”
江云飞便同文清竹两个相继而入。他朝程渊礼貌性的颔首一笑，拿出一张小字条恭敬地递给林天正。一旁的文清竹好奇的打量起程渊二人。一直默不作声的玉璇，见文清竹的目光肆无忌惮的游走在她和程渊的脸上，鄙夷地白了文清竹一眼。
本来好奇的文清竹，顿时怒气上涌，脸色发红，正想发作，却暗暗瞥一眼着林天，强行按捺下去，于是恶狠狠的瞪了玉璇一眼，若无其事的转过头，当玉璇空气一般。
林天正仔细看了看字条，刚刚舒展的眉头又重新聚在一起，凝神思虑一番，郑重地对程渊道：“程将军，若林某欲与朝廷联手共同对付圣火教，朝廷能否答应林某三个条件？”
“前辈请讲。”程渊态度谦卑的问道。
“第一，此次虽为联手，但应以武林为主导。”
程渊点点头。“若圣火教未明目张胆剑指朝廷，朝廷也不好公然剿灭之。这也是朝廷欲与武林联手的原因之一。”
“第二，若圣火教侵犯百姓，须得朝廷派兵镇压。”
“这是自然。”
“这第三么····”林天正顿了顿，道：“此事一结，朝廷必不能再染指江湖事宜。”
程渊不做多想，立即答应道：“前辈大可放心，朝廷志不在江湖。只要天下安定，百姓安居，江湖是江湖，朝廷是朝廷。”
江云飞默默站着，闻言，抬眼看了看一脸坦荡的程渊，脸上恭敬之色不改，却在心里冷哼了一声，眼里那丝丝不信一闪而过，让人难以察觉。
林天正目光炯炯，直直看着程渊，似乎想要看进他的心底。须臾，他道：“程将军真能对此事做主？”
“前辈放心，一切皆有晚辈。”
虽然程渊担保的分量不轻不重，不能尽信，但想到手中捏着的字条里的内容，林天正决定还是先赌一赌。
“菊韵乃魔教细作。”二弟子邸彦生飞鸽传书的几个字，让林天正心底暗暗生了寒意。
那菊韵父母双亡，七岁卖身进府，表面上看是个极其老实稳妥的孩子。能让她去照顾凡茵的饮食起居，便是对她有十分的信任。想不到，这样一个刚满十五的女孩子，竟是圣火教的细作！不知道，神剑山庄中还有多少个菊韵？以菊韵的事儿来看，程渊所说不假。那独孤城果然早在多年前就已开始布局与中原了。神剑山庄尚且如此，那么各大派中又会有多少圣火教的细作呢？
“有将军的保证，林某也算放心。按将军所说，南羿王和独孤城蓄谋已久，若争端一起，怕会来势汹汹，而当今武林却并未察觉。不瞒将军，小女为圣火教毒害后，早在将军来之前，我已命弟子广发英雄帖，于下月十五召开武林大会，邀各路武林同道共商对付圣火教的事宜。”
“原来前辈早已对圣火教的狼子野心有所察觉！如此甚好，届时晚辈定当鼎力相助。”程渊喜形于色。
林天正点点头，“既然联手，那是当然的。不知程将军目前下榻何处？若有事，林某也好及时通知将军。”
程渊想了想自己的钱袋，面有难色，道：“目前晚辈与舍妹住在山下的同福客栈。”
“倒是不远。”
“不过，”程渊厚着脸皮，道：“此次出门仓促，忘记带银钱。幸好半路遇上韩神医，向他借了百两银子。但，昨夜内急——一时无措，把银票当成草纸用了。”
文清竹一听，憋不住扑哧一笑。玉璇刚喝进嘴里的茶水，一不留神，喷了文清竹一脸。文清竹也顾不得生气，一遍抹了抹脸，一遍捂着肚子笑。
“子孝哥哥，你没开玩笑吧！我说，为啥你来时，不让我雇马车，原来，原来是把银票用来······”擦屁股那三个字实在说不出口，玉璇擦了擦嘴，哭笑不得。
程渊赧颜，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林天正呵呵一乐，顿时觉得程渊虽年纪轻轻便身居高位，但确实是个实打实的实在人。若换了常人大可隐去这一段羞人的事儿，他却当着众人说出来，的确勇气可嘉，也的确老实。对他的戒备之心不禁又少了一分。
“既然如此，云飞，”林天正忍着笑，对江云飞道：“你去安排安排，就让程将军兄妹二人在山庄住下吧。”
“呃，还有。”程渊狠了狠心，不顾脸面道：“还要麻烦云飞兄帮在下把店钱给垫上。等在下回到家，一定把钱还上。”
玉璇叹气挠头，子孝哥哥什么都好，就是于银钱一事上总是少根筋。从小吃在军营，长在军营，平时有下人照拂着，从来不用自己掏银子，渐渐地就变成了这个样子。想想自己，不也一样，若有先见之明，自己怎么也从来不带银子啊！
江云飞微笑着点了点头，“请程兄二位随我来，若有什么需要尽可直接找我。”说着便引着程氏兄妹先行离去。
待众人离开后，林天正对着还在揉肚子的文清竹急急地道：“清竹，你梅师姐怎么样了？”
文清竹还岔着气，听林天正一问，才想起林凡茵来。于是断断续续地说：“师姐——跟韩夫人——在秀贤居。”
想到洛雪，林天正心中一痛，陈年往事不禁浮上心头，那尘封在心底十八年的旧疤，又被生生揭起，血淋淋地让他痛得喘不过起来。尤其七日前，洛雪那哀痛决绝的眼神，如一把利刃绞动他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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辞了韩夫人，离开秀贤居，林凡茵整了整凌乱的心情，朝着迎客居的方向急急走去。
她打定主意，无论韩青臣信或不信，这次，一定要把自己重生这几日所发生的事情和盘托出。她不知道韩夫人心里到底打着怎样的算盘，不知道再拖下去，自己还有没有能力，阻止韩夫人对林天正夫妇的报复，更何况韩夫人背后还有一个魔教！
走着走着，头上忽然一痛，背后紧接着传来韩月白得瑟的笑声。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经过我身边，竟没看到我！”韩月白一如既往的摇着他那把象牙骨扇，脸上挂着他招牌式的轻浮的笑容。
林凡茵揉着头，怒道：“你能不能正常点！总这么吓唬人，万一被你吓死了，你赔得起么！”
韩月白朝林凡茵使劲儿扇了扇两下扇子，道：“这么大火气！难道是天太热？”他又瞄了瞄林凡茵的下身，道：“亦或者是来了葵水，情绪不稳？”
林凡茵抬脚踢了他一下，韩月白想躲却没躲开，正好踢到他的膝盖上。林凡茵一肚子闷气，正没地方发泄，所以用十足的力道。这一脚直痛的韩月白龇牙咧嘴，再也顾不得他风流倜傥的形象，矮下身使劲儿揉了揉膝盖。
“活该！”林凡茵哼了一声，不理韩月白，转身欲走。
“喂！别走啊！”韩月白无赖地嚷嚷。
“还有什么事儿？”林凡茵停住，却没转过身，以她现在的心情，实在不想搭理韩月白。
“好歹到了你家，你也不尽尽地主之谊，领我这个贵客四处看看。”
敢情，他公子爷是闷了。
林凡茵没好气道：“想逛，随便找个丫鬟家丁陪你逛去！”说着就要走。
“喂！”
“又怎以了？”林凡茵再次停下脚步。
韩月白揉了揉腿，站直身子，摇着扇子，走到林凡茵面前，道：“一来，我讨厌男人陪，所以家丁不行；二来，也不知道你师父怎么选的，你家里的丫鬟一个比一个丑，除了你之外，还没有能入公子爷我老人家眼的；三来，好歹你我算是熟人，公子爷就喜欢你赔着。”
林凡茵看着韩月白那与韩夫人七分相似的眉眼，突然道：“要我陪你逛也行，但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这也要讲条件？事先声明，你若是要我以身相许可以，但我断然是不能娶你的。”
林凡茵脚痒，又想再踢他一脚。
“你那脑子里不能装些正常的东西么？”林凡茵恨声道：“我是想，”林凡茵顿了一下，“能跟我讲讲你娘么？”
韩月白嬉皮的脸陡然寒了下来，林凡茵被那瞬间的寒气逼得后退了一步。也许是错觉，林凡茵觉得，就在那一瞬间，韩月白就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通身上下，全是寒气。可转瞬间又嘴角上扬，眉眼弯弯，一脸笑意道：
“怎么？想做我媳妇？”
似乎刚才的一切只是林凡茵幻觉。但她可以肯定自己并没有看花眼。
“我只是，”林凡茵琢磨着措辞，总不好直接问，你知不知道她在外面有个私生女，而这个私生女就是站在你面前的梅洛雪啊！
“嗯，我只是好奇，夫人为什么要一直带着面纱？”
韩月白凝视林凡茵一会儿，然后用扇子敲了下她的额头，嘻嘻道：“等你做了我媳妇儿，我再告诉你！”
林凡茵汗了汗，道：“也就是说，我这辈子是别指望知道夫人带面纱的用意了？”
韩月白哼哼，“你倒是很有自知之明！想要当我韩月白的媳妇儿，比登天还难啊！”
林凡茵真心叹一声，道：“你的脑子如果能正常点，韩伯伯定然会很安慰的。”说完，转身抬腿边走，理也不理身后嚷嚷的韩月白。
到了迎客居，林凡茵刚要敲门，便听见林天正问文清竹的话，抬起的手，硬生生落下。果然，爹爹还是最关心洛雪。林凡茵苦笑，鼓了鼓勇气，又抬起手，敲敲门。“师父，洛雪求见。”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一章 联手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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