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章 魔教圣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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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客居
林天正正襟危坐，脸色稍暗，显然昨夜没有休息好，但眼角眉梢却略带喜色，不似前日一脸的阴郁担忧之色。
林天正左下首坐着一位紫袍金冠的青年，眉宇间一团正气浩然，令人见之不由得生出一份崇敬之意来。挨着紫袍青年坐着的是个娇俏美丽的姑娘，十五六岁的年纪，一身火红，如夏日里盛开的红玫瑰般，鲜艳明媚。这一男一女不是别人，正是昨日小酒馆里欠下韩青臣银子的抚远将军程渊和那个叫做玉璇的姑娘。
武林中人向来不屑与朝廷中人往来，一来怕影响了自己的声誉，惹同道中人耻笑；二来也怕惹上麻烦。
如今的大顺朝，立国虽不满百年，却如一个行将就木的古稀老人般，从骨子里衰败腐朽。当今的皇帝杨毅，登基已三十余载，初登大位时，也曾想励精图治，做个好皇帝。奈何，他本人无治国之才，却又刚愎自用，猜疑之心尤重，根基稳固之后，为了将大权独揽于一身，便开始诛杀先帝的肱骨之臣。太尉张江亭，左相魏全忠，平虏将军顾成业，都是被冠上莫须有的罪名，被满门抄斩。
想起故人，林天正心中暗自叹了口气。太尉张江亭，左相魏全忠或许有擅权之嫌，但若说平虏将军顾成业谋反，林天正无论如何也不能相信。
他曾与顾成业有过几面之缘，算不上至交，却对他十分钦佩。那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为国为民死而后已。顾成业十六岁从军，一杆长枪纵横南疆，无人能敌。十余年守卫疆土的名将，最终没能轰轰烈烈的战死在沙场之上，却死在皇帝的猜疑之中，不能不让人唏嘘。
林天正想到这里，淡淡地看了一眼程渊。眼前的年轻人身正腰直，目不斜视，未及而立，便被封为抚远将军。同样的年纪，同样镇守南疆，仔细瞅瞅，那眉宇间的正气，还真有点顾成业当年的风范。
这样想着，林天正的脸色不知不觉中好了起来，不似刚刚见到程渊时，透着不屑。他清了清嗓子，略一思量，沉声道：“神剑山庄向来与朝廷甚少往来，不知程将军此次突然到访，所为何事？”
沉默半天，程渊见林天正终于发话，忙道：“不瞒前辈，晚辈此次冒昧造访，为的是联手武林，共同对付圣火教。”
“哦？”林天正心中一动，挑了挑眉，不动声色道：“圣火教偏居于南羿国。虽然其前教主车行于十六年前带领教众进犯中原武林，但堕雁山一役后，车行身死，圣火教受创，从此一蹶不振。自从独孤城接任教主后，便与中原武林盟誓，从此决不再犯中原。十六年来，独孤城信守承诺，与中原武林秋毫不犯，更谈不上与朝廷有什么瓜葛。林某实在不明，朝廷为何要与武林联手对付这样一个苟延残喘于南羿一隅的圣火教呢？”
林天正定定地看着程渊，两目炯然，不肯放过他脸上闪过的任何一丝表情。
程渊一脸坦然，拱手对林天正道：“不瞒前辈，实话说，对于朝廷而言，圣火教实不足惧。朝廷担忧的是他背后的南羿王。”
林天正眉头微微皱了皱。
程渊顿了顿，“晚辈镇守南疆近五年，从未放松对南羿国的监视。新任南羿王楚天舒野心极大，一直蠢蠢欲动，意图染指中原。圣火教是南羿的国教，自然为南羿王马首是瞻。前辈以为十六年来，圣火教当真销声匿迹于中原武林，乖乖做人？”
林天正咳了咳，圣火教于中原四处有分舵，他是知道的。但一直以来，只要圣火教奉公守法，遵守承诺，他都睁一眼闭一眼。因为，当年他岳父蔺剑生与独孤城堕雁山盟誓，只说圣火教不能进犯，却从未说圣火教不能建分舵。人家圣火教从人人发指的魔教，一夜间变成奉公守法良民，你还能说什么？
程渊接着道：“南羿王如今已经在两国交界处屯兵二十余万，伺机而动。但苦于我朝边防稳固，国内安定，一直寻不到出师的时机。独孤城便进言，以圣火教在中原的势力，扰乱我大顺的秩序，引起内乱，南羿王便可趁乱进军，谋夺我大顺的江山。”
林天正眉心动了动，道：“既然朝廷已然知晓南羿王和独孤城的阴谋，便可各个击破。朝廷势大，又何必多此一举，寻求与武林联手？”
程渊长叹一声，眉宇间隐有悲愤之色，“如今的朝廷已不是当初那个朝廷了！”
程渊站起身来，沉痛道：“如今圣上已届垂暮之年，皇子夺嫡，国内多灾。说句大不敬的话，若圣火教阴谋得逞，煽动百姓，扰乱武林，南羿趁机进兵中原，以大顺如今的国力，不知能撑到及时？”
林天正点点头，如今民不聊生，若外敌来犯，或许真的会亡国。到时，受苦的还不是百姓！但，他是武林盟主，武林中人向来不屑与朝廷为伍，若只是对付圣火教，他大可号令武林，完全不必与朝廷联手。
“国之兴亡，匹夫有责。”林天正仔细想了想措辞，又道：“林某已经知晓将军来意，将军大可放心，有我林天正在，定然不让圣火教荼毒中原武林。但，”林天正亦站起身，“与朝廷联手的事，还要容林某仔细斟酌斟酌。毕竟，这是整个武林的事，不是林某一个人能说得算的。”
程渊见林天正态度坚决，也不好强求，遂从怀里拿出一个瓷瓶，道：“既然如此，晚辈便不强求。来时，晚辈听说令千金中了夺魂散的毒。晚辈久居南疆，对夺魂散略有了解。万幸，令千金毒发而未身亡，挺过了鬼门关。这是南疆解毒圣药——鸾香丸，能解百毒。可让令千金服下，或许能让令千金早日苏醒。”
林天正接过瓷瓶，眉头舒展。这几日，看着昏死在床上的凡茵，他的心头犹如压上了千斤巨石。凡茵虽然刁蛮，毕竟是他的女儿。
想到女儿两个字，林天正眼前浮现出另外一个面孔，嘴角不经意挂上一丝笑意。
“多谢将军！林某代内子及小女在此谢过将军了。”
“前辈这是在折杀晚辈。您再将军将军的叫晚辈，便是瞧不起晚辈。若前辈愿意，大可称晚辈子孝。”
林天正微微点点头。
此时，门外传来江云飞恭敬的声音。“师父，弟子云飞求见。”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章 魔教圣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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