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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第七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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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这样的是爱吗?猜疑、试探、不信任。祯西开始反思,她与刘以珩之间到底是一种怎样的关系。感觉彼此似乎离的很近,可转眼之间存在的杀机让她觉得异常陌生。她终于明白了自己从未真正的了解过刘以珩,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不知道他要从她身上得到些什么。难道他做这些真的单纯的只为让她终生陪伴他左右吗?还是一直以来都在拿她牵制着他。
“娘娘……”菩灵看着一盘盘碰都没碰而渐渐凉掉的膳食,出言提醒不知想什么想的入了神的祯西,“若这些都不合娘娘味口,奴婢这就去吩咐点新的过来?”祯西回过神来点了点头,命菩灵照办。随手接过近旁小宫女递上的湿帕擦了擦手后将服侍的人都打发了。
她觉得异常的闷,在这宫里这么久,从没像现在这样心里是那样惆怅。一切都和自己所期待的不一样,从一开始就不该想要占有一个属于别的女人的男人。她知道自己会遭到报应,她会失去一切,就像她现在已经失去了青泽这个朋友一样。但是只要青泽安好,祯西就不后悔当初做出的选择。她需要他活着,她以为自己可以自欺欺人的过的很好。可是藏住心中的爱,这就是一个错的开始,如果她能早点知道,也就不会走到现在这种为难的地步。
当如梦对祯西说明夏青泽爱着她时,祯西便知道如梦不会放过她的,她近阶段的掩饰恐怕撑不了多久了。她很清楚叶如梦,她从一开始就希望她死,又怎么会轻易原谅她曾经犯的错,就算如梦她现在为了夏青泽而选择和她站在同一阵线,但她终究会背叛她的,她要开始堤防着叶如梦,在这宫中最可怕的敌人其实都是身边的人。
镇魂铃的声音让混乱的汉宫变得更沉闷,也让津安城中的百姓倍感恐慌。夏青泽坐在自己府邸的楼阁上犹如静塑般视着汉宫的方向,有谁知道此刻他的内心是有多么的凌乱。就算汉宫此刻闹翻过来了,他也不会举步前往。就算那里有他很想念的人,亦是如此。心太痛,想念只会让他更气自己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连自己都不认识的自己。然覆水难收,他只能继续下去。
素和琰被夏青泽带出行宫后一直住于他的府上。此时她正默不作声的拾掇着地上摔碎了的茶杯。自葛旌来了又走后,原本平静宁和的气氛变得让人透不过气。素和不知道夏青泽为什么会突然愤怒,这是她第一次面对动怒的他而不知所措。眼前的这个男人似乎永远都是冷静又自制的,脸上那抹不消退的笑容是那么的让人温暖,除此之外,凶狠似乎完全就与他不沾边。
眼下虽不用再像侍女那般服侍人,但是她发现自己做不到不关注于夏青泽的一举一动。就如现在,还是忘乎所以的靠近了他,她尽量让自己的存在感减到最小,可似乎还是没能如愿。正捡着碎渣的手被身前坐着的人踩住,很轻不疼,她虽惊吓,可还是在抬起头的时候收起了嘴角比惊吓显露更多的惊喜。她怯生生的看着夏青泽喊了声:“大人……”
“不要做这些了,好好准备,我会尽快送你进宫。”淡淡的说完抬脚站了起来,意欲离开。
她想对他说话,可又觉得自己现在的身份配和他要求些什么呢?他帮她脱离了那个会困住她一辈子的行宫。就算知道他带自己出来是另有一番目的,可她不在乎那目的是什么,因为最终的结果都将会是她这辈子最想做的事,能成为陪伴君王的女人一直是她最想要的。
可是现在心里却莫名的泛着不甘心,涩涩地抗拒如涟漪一般不断的扩大。直到最后确定自己所抗拒的原因只为想留下来,想要留在眼前这个男人的身边而不再挣扎。
也许真的很快就会进宫了,只要进了宫就再也不会有机会与所爱之人相守。素和忍了忍要溢出眼眶的泪水,她觉得自己很不可理喻,可又无法说服自己就这样从命。也许曾经她会有从命的心,可疯狂的爱慕终是让她起了贪心。在转念之间,她还是慌张的伸手抓住了夏青泽的脚,“大人,我……”她抬头看着他略显疲惫的脸,一瞬间想要脱口而出的话又一次止于了喉间。
夏青泽有些诧异她突如其来的举动,停转下来看着跪在地上的她,早已平和了刚才心中复杂的情绪等着听她解释失礼之举。在他眼里,素和琰这个女人比他想的更为出色,不需要他多说什么,她似乎都能明白他所要说的。她的言行举止不止一次的让他想起玉雪,一个懂他心的女人。
素和知道现在不说也许再也找不到一个合适的机会说了,斟酌后的一句:“夏大人,我可不可以不进宫。”轻颤而执意的话语让周围的气氛更压抑。沉默片刻后,他请她起身说话。她摇了摇头谢绝,见他对自己刚才的话没有任何的表示,她继续说道:“奴婢想留在这儿一辈子侍候大人,可好?”
夏青泽视着她那双清湛而充满期待的眼眸,他真不喜欢听到“一辈子”这三个字。每一个对他说一辈子的女人,似乎到头来真的都将自己的一辈子不求回报的拱手给了他。而他根本不值得她们那么做,各取所需才是他一向的原则。收复起心中所思,他靠近她的耳根轻声说道:“如果你做不到,你可以选择离开,我不勉强。”
对于爱,女人的直觉总是不会错的,素和琰可以感觉到夏青泽的心,她只是不知道在他心里的那个女人是谁。但她知道,她这一辈子都没法走进这个男人的心里。
素和一转脸上的失落,坚定的说道:“不,我愿意为了大人做任何事。”
“我相信你。”青泽淡淡一笑。
他希望眼前这个聪明的女人可以分走祯西的独宠,他知道自己这么对祯西很自私,可是他真的受不了刘以珩对祯西的占有。不管如何,他都要带祯西离开。只因他能感觉到祯西是爱他的,从一开始到现在,一直都是。
王习严端了杯茶放到此刻正满脸烦心的刘以珩面前,动作是那样的小心翼翼,放下后急忙的站到了角落上。刘以珩心情一不好,按照以往总会有几个倒霉的奴才莫名其妙的丢了性命,他相信自己不可能是例外。
“她还好吗?今天的午膳可曾服用?”
“回陛下,西娘娘心情已好转,膳食也都按时服下,娘娘还在挂心陛下可否安好,可见娘娘并未在生陛下的气了。”
听到祯西有好好吃饭,刘以珩的脸色也没那么难看了,自语般的道:“朕还不知那丫头的脾性,若真不生朕的气了,这会儿早跑到朕的面前来了。”
王习严不敢再说什么,虽说捡好听的话来说,可是就算是善意也还是欺君,欺君的罪名他还是不敢担当的。他已经吩咐年伦,不管如何都要说动祯西来中宫。他知道两人若一直这样僵持下去,只怕会有更多的人因此丧命。
当然,年伦也没辜负他师傅的希望,还真说了半天说动了祯西去中宫见见刘以珩,让两人化解误会,也好让服侍的人松懈一口悬着的气。
祯西自然是知道的,她也不希望连累到无辜的人。这些天,大伙儿小心翼翼的模样她早就看在了眼里。用过膳后,她让菩灵和年伦随行去了重华殿。
刘以珩看到祯西时虽说脸上无什么表情,可是眼神还是波动出欣喜。他有五天没见到她了,很想见她,可也因赌气而不见。这些天,他也想明白了,自己用那种方式见证对她的独爱,确实过分了。他以为她会像别的女人那样,感动为她所做的决心。但是他忘了考虑到她的感受了,忘了她一度的希望。
刘以珩起身走向祯西,他伸手抚住她有些阴郁的脸,问道:“还在生我的气吗?”
“不敢。”祯西淡默的回道,语气里还是充斥着抗拒。
刘以珩略过祯西的情绪,说着:“我保证,仅此一次。我爱你祯西,因为太爱你了,我不希望任何人造成你的困扰。”刘以珩让祯西视向自己,认真的再说了一遍,“我爱你。”
“……”
“只爱你。”
他吻住她的唇,然后宣泄着他对她的独爱。
祯西闭上眼睛,心痛的忍不住留下了眼泪。她是期盼着他并不是真的爱她,可是他似乎是真的爱她,她不知道自己要拿身前的这个男人怎么办。难道要让自己真正的爱上他吗?按照现处的年代,自己已然是他的妻子,身为妻子自当要无条件的去爱自己的丈夫。
可是她是袁祯西啊,她有心中最爱的人,而且她想起来了,她的心在她记忆起最爱时,就已经开始动摇了。她不再是初来这个世界的祯西了,她不属于这个世界,她要离开,并且要带走她心念不忘的那份爱。她找到了他,就不会再放开他的手。不管是谁阻止,她都不会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