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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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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千山此刻正凝神望着楼下车水马龙,慢慢饮啜着酒杯中的玉瀣。
“冷大侠!”一个童子的声音忽的响起,就见那青竹神色焦急地向自己跑来。
冷千山询问道:“怎么了,青竹,什么事如此慌张?”
青竹哭丧着脸道:“青竹恳求冷大侠,救救俺家少爷吧!”
“弦解语?他怎么了?”
“一个时辰前鲍家大少爷派人过来说是请俺家少爷去府上表演,俺家少爷没有答应。那鲍家大少爷便亲自带府中奴仆到天香苑将俺家少爷抢走了。俺担心少爷出事,无奈之下只求冷大侠能想办法,救救俺家少爷。”说着青竹就跪倒在地。
“你且先起来。”
“冷大侠若是不答应,青竹就不起。”
“好好。我答应你便是。”
“真的?”青竹抬起头泪眼汪汪地看着冷千山。
“当然,我且问你你口中所说的鲍家大少爷可是当朝礼部侍郎鲍学礼的儿子鲍瑜?”
“就是他!”
“久闻天香苑的弦解语善弹琵琶,却无人知晓其面貌如何,今日一见未曾想到名动京师的弦解语竟是男子,而且还是如此风姿绰约,冰肌玉骨。男人好,爷我更喜欢男人,嘿嘿。”
这里要说到当朝民风开放程度虽不及前朝,但是对这男男之事,倒是也不没有明令禁止,京师中好几家青楼也招收了好些个小倌,那些面容姣好的男孩儿倒更受客人的喜爱,而且很多达官贵人身边也豢养了娈童,从而冷落了家中妻妾,为此经常有妇人为男人而争风吃醋的。
华服男子一脸色相地看着床上之人,发出□□的笑声。不用说这名华服男子便是鲍瑜,而床上之人就是弦解语了。只是弦解语不同于那日的紫眸银发,却是一副黑眸青丝的样子。
弦解语这时双手被缚于身后,衣衫凌乱地瘫软在床上,唯有一双眸子怒视着鲍瑜。
“啪”,一个巴掌就打在了弦解语脸上。
“别跟我装聋作哑,故作清高!要知道你只不过是一个下贱的伶人。恐怕这身子已经不知被多少男人压过了。嘿嘿,你刚刚吃了本少爷这特配的合欢散,少爷我看你待会儿在床上叫着求本少爷上你。那么,现在就让本少爷看看你这面纱之下究竟是何等的容貌。”说着鲍瑜伸出手就要摘掉弦解语的面纱。
突然只听“砰!”地一声,就见那鲍瑜两眼一翻,歪倒在地上。
此时屋内多出了一个蒙面的青衣男子,来人正是冷千山。
“你怎么样了?”冷千山说着上前解开弦解语缚在手腕上的粗绳。
“唔唔……”此刻弦解语目光迷离,面色含春,只闻得一阵阵浓郁的牡丹花香从弦解语身上散发出来。
冷千山为弦解语一把脉,双眉微蹙沈思道:“原来是被下了春药,真是麻烦。”
于是他把弦解语拦腰抱起,施展轻功迅速离开了鲍家。
小院内,青竹不安地来回走着,一见到冷千山怀里抱着弦解语从围墙外跳入院中,脸上顿时现出惊喜之色,他慌忙上前道:“太好了,你们回来了!”却发现冷千山怀中之人双眸紧闭,眉头紧锁,青竹心中一紧不由问道:“少爷,少爷怎么了?”
冷千山摇摇头道:“回屋再说。”
一入室内,冷千山便将怀里的弦解语轻轻放到床上,方说道:“你家公子被下了药。”
“那,那,怎么办?”
冷千山坐在床边低头看着床上痛苦状的弦解语说:“这得看你家公子愿不愿意找个姑娘了?”
“姑娘?”
尚未迷失神智的弦解语一听这话,立刻作摇头状,虚弱地说道:“不,不可。”
冷千山见状,不由叹息了一声:“唉,我知道你为人傲骨,怎会做这种苟且之事。也罢,青竹,你先出去烧一盆热水,待会儿送过来,我现在要为你家公子解去身上所下之药。”
“好的,冷大侠。”说着青竹便转身匆匆离去,并将门合上。
此时的弦解语蜷缩成一团,银牙紧咬,隐忍着周身袭来的热浪。
“得罪了。”
冷千山将弦解语小心抱起,靠在自己怀里褪下弦解语上身的薄衫。
随后冷千山扶住弦解语让背向自己,立刻看到弦解语那光洁如玉的背后竟纹着大朵盛开的牡丹。冷千山不由心神一荡,但很快他就稳住了情绪,运功凝神,将两掌贴上弦解语的后背。
此时正被身体里的热浪折磨得难耐的弦解语忽觉一股冰凉之气从背后慢慢扩散到四肢百骸,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可见合欢散的药性此时正逐渐失去,弦解语昏昏沉沉中竟睡去了。
少顷,冷千山移开双掌,呼出一口气。弦解语的身体因为失去了支撑,眼看就要倾倒,就见冷千山慌忙将他扶入怀中,再轻手轻脚地放平弦解语的身子,并为之盖上锦衾,遮住外泄的春光。
“冷大侠,水烧好了,俺给您端来了。”门外响起青竹的声音。
冷千山走下床,打开门。就见青竹小小的身子端着一大盆水站在门前。
“给我吧!”说着冷千山接过水盆。
眼前的青竹表情犹豫了一下问道:“那个,俺家少爷怎么样了?”
冷千山点点头道:“放心吧,你家公子没事了,这会儿我打算要帮他擦拭一下身子,当然了,你来也行。”
青竹连忙摇摇头说:“还是请冷大侠帮忙吧,俺去厨房备些酒菜,稍后冷大侠用过晚饭再走也不迟。”
“那也好。你去吧!”
“嗯。”
冷千山将盆中的绢帕拧干,掀开衾被,仔细地为弦解语擦拭着身子。当冷千山碰到弦解语脸上的面纱时,他不由停住手里的动作,伸出一只手来缓缓揭开那白色的面纱。当弦解语的面容出现在眼前时,冷千山不由露出一副惊异的表情。他怔怔地看了会儿面纱下的容貌后,又为弦解语将面纱戴好。
等做完这一切后,冷千山未等青竹回来就独自离开了。
冷千山离开约一个时辰之后,原本躺在床上熟睡的弦解语缓缓坐起身,半露香肩慵懒地问道:“冷千山走了?”
“是,主人,也不知何时离开的,等俺回来时就已不见人影了。”
“是吗?呵呵,对了,吾让你查的事你查清楚了没有?”
“恕青竹无能,此人背景实在神秘,一直查访无果。俺派人一连几日暗中跟踪这才发现他曾经出入过皇宫。”
“哦?这倒是有趣了!” 弦解语双眸微眯,复又说道:“行,没别的事了,你先下去吧!还有,继续盯着他!”
“是,主人。”
几日后京城中传出礼部侍郎的独子鲍瑜突发恶疾因病身亡的消息,于是那些曾遭到鲍瑜欺辱的民众莫不为这一欺男霸女,品行败坏的恶少的病逝而感到欢欣鼓舞。